第107章 觸底反彈
翟一諾之于簡淩的人生旅程,可不就是這一段路嗎?
他笑了笑,又是跟簡淩說起了自己在野外進行墓地保護開展的工作,“……我覺得我回頭适合寫一寫考古學的書,劇作家是當不了了,不過我應該能寫本吧?你覺得呢?”
“行呀,為什麽不行?”簡淩一萬個支持,“你是這個專業的,腦子又天馬行空的什麽都有,寫這個挺合适的,不過這不能跟你那編劇夢一樣半途而廢,不然是沒什麽前途的。”
“我是那樣的人嗎?”王成顯的反駁有那麽點無力,“好吧,我那不叫半途而廢,是知其不可為而不為,懂嗎?”
簡淩笑了起來,對于王成顯這種說法,她表示不跟這人計較。
公歷一九九七年很快就是過了去,在元旦的時候北京城迎來了今冬的第一場降雪,這場大雪持續了三天,将整個北京城銀裝素裹,仿佛成了人間仙境,而就在兩天後,香港的證券市場再度出現了惡化,亞洲最大的投行百富勤宣告破産、韓國全民為國兌換黃金,金融危機的陰霾似乎從四面八方想要籠罩中國。
報紙上經濟學專家對索羅斯的行為進行分析,指出其目的也有瓦解國內經濟的嫌疑。
然而這是一塊硬骨頭,索羅斯始終沒能找到下嘴的地方,所以他又是對香港出手,想要對這個剛剛回歸的城市施加重壓,離間香港與大陸的關系。
不同于上次,國際金融大鱷的再度出手讓北京城也開始有些恐慌,這就像是多米諾骨牌,香港真要是倒下了,那大陸難保不受影響,盡管當時的鵬城證券并不像香港那樣屬于自由港,證券市場受到國家的監控保護。
簡淩寒假的時候回了家,畢竟簡波馬上就是要高考,她還是得幫着弟弟複習複習準備考試才行,即便是當初簡淩并沒有參加高考。
可是簡波發現了,她姐回家來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打電話,每天都會打,偷偷摸摸的那種,似乎自己一開門她就是聽到了聲音,然後壓低聲音讓他聽不清到底說的是什麽。
簡波終于忍不住好奇心,“姐,你是不是談戀愛了呀?”
這就像是班裏談戀愛的同學,明明一轉頭就能看到,可是有機會倆人還是會偷偷膩歪在一起,似乎有說不完的話。
正在切菜的簡淩聽到這話手裏的刀不聽使喚,差點把自己的手指給切下來,她驚魂未定,連忙把菜刀放在一旁,“你胡說什麽?”
“那你天天在跟誰打電話呢?”簡波不明白,這膩歪勁,他想不出別的緣由了。
“小屁孩想多了,我跟誰打電話都不關你的事,知道嗎?”她只是跟陳近山打電話了解下香港那邊的情況,聽說香港股市這次蒸發了不少,整個香港地區的房價都便宜了很多。
原本千萬的豪宅現在三百多萬都能拿下,簡淩覺得自己要是有三百多萬的話絕對會去買,畢竟香港的房價真的是寸土寸金,一點都不誇張。
然而她沒那麽多錢呀。
當然,也有壞消息——她的房産縮水了。
鵬城的房價之所以能夠領先于北京就是因為有香港炒房客的存在,而索羅斯的二次出手讓香港人紛紛在鵬城撤資,引得鵬城房價大跌,從當初的六千多直接縮水一半,甚至有的地段直接一千多一平就出售了。
簡淩買的那兩套房子也是縮水了将近一半,陳近山都替她心疼,“之前就告訴你早點出手,你看現在砸手裏了吧?”
說不心疼是假的,她到底還是缺了點戰略眼光,當初竟然沒發現港人是第一批炒房團,愣生生的把鵬城房價炒了起來,早知道的話簡淩就會等現在入手買房了。
不過她也沒那麽後悔,“陳哥你先幫我再看看,等過了初五我去鵬城找你一趟。”
陳近山誤以為簡淩是過去處理房子的,只是他卻是不知道,簡淩所謂的處理房子是收購,而并不是出手。
金融大鱷在香港收韭菜,這種背後涉及到政府博弈的經濟行為簡淩根本阻止不了,她這個小老百姓現在從急于把房子脫手套現的港人這裏割韭菜,和之前不同簡淩這次是全款買房,一套房子下來也就是十萬出頭,再好點的地段是二十萬左右,她一出手幾乎把自己卡裏的那一百多萬花光,讓陳近山傻了眼。
“妹子,你瘋了?”
這錢都投入到房産上去,自己卡裏頭就那麽十來萬塊錢,這不是瘋了這是怎麽了?
“陳哥,你要相信一句話,觸底反彈,就算是這兩年房價會下降,可是熬過了這兩年就好了。”簡淩的行動沒瞞着陳近山,所以她也不打算再勸說陳近山去買房。
這種事情,她從長遠來看買房那是穩賺不賠,可是在陳近山看來,這就是瘋子行為。
所以陳近山願意買那就買,不願意買那就算了。
陳近山還是覺得簡淩太瘋狂,尤其是知道簡淩又是把僅剩的幾萬塊錢買了股票後,更覺得簡淩是個瘋子。
“無錢一身輕嘛。”簡淩笑了笑,“我覺得這個股票長期持有挺好的,陳哥你要不買一萬股試試。”
一萬股那可就是十多萬,陳近山這個錢還是出得起,不過他有些遲疑,“你真的不是知道什麽內部消息?”
“這是本地的廠子,我知道什麽內部消息呀,不過家電市場前景很大,我記得我家頭些年買了冰箱,然後我爸媽去年又是裝了空調,雖然很貴,不過工資總是上漲的,往後冰箱空調進入千家萬戶,這市場不大嗎?”
“買個空調普通工人小半年工資都沒了,這千家萬戶怕是有點難進吧?”
“先富帶動後富嘛,對了陳哥,你回頭争取多出點單,我這次是這沒錢了,得靠你了。”簡淩笑了起來,她現在卡裏頭就剩下不到兩千塊錢,要不是因為畢業季花錢的地方多,簡淩真想把這兩千塊錢都買了股票去。
她這個是打算長期持有的,只可惜當時買房買的太順手了,剩下的錢只夠買一萬股。
房産保值,股票長遠來看也是穩賺不賠,簡淩把所有的一切都賭在了日後,這會兒她還是跟陳近山湊趣,指望陳老板救濟自己。
“你這孩子,讓我說你什麽好?”
“實在不行我就去學校的出版社找點翻譯的活幹,多少還能把我房貸給還上。”簡淩笑眯眯地說道,只是這讓陳近山越發的無語。
知道自己還背着兩套房子就敢把卡裏的錢花的一幹二淨,他可真是佩服簡淩,佩服的要死要活的。
“我要是忽然間破産了,我看你上哪弄錢還你那兩套房子的貸款去?”
“其實是四套,所以陳哥你再□□兩年,可別破産,不然我這日子不好過。”她大意了的,其實該在銀行卡裏面留一萬塊錢,到時候和信用卡輪換着用,怎麽也能把自己的房貸給還上。
當然,這也是最差的結果,其實陳近山把服裝廠的生意做得很好,好極了,自己每個月都能拿到幾萬塊錢,這樣的日子爽透了。
陳近山聽到這話傻眼了,“你到底都做了什麽?”
他之前還覺得簡淩這生意頭腦絕佳,結果這絕佳就是給自己這麽大的“驚吓”嗎?
幾乎是在陳近山的咆哮中,簡淩離開鵬城回北京去了,她這次沒那麽多錢,所以苦兮兮地買了火車票一路躺了回去。
其實手裏頭沒錢這才是一個大學生最正常不過的生活,只不過自己寬綽日子過久了,所以就有那麽點由奢入儉難了。
她早早回去,只是大學的最後一學期,簡淩沒有再去最高檢那裏實習,而是在學校裏忙着自己的畢業,以及享受着為數不多的大學清閑時光。
簡淩在大學生涯裏一直都很忙碌,她從開學之初就把大學過成了高三,一個又一個高三,像是一個小陀螺似的沒讓自己停歇下來過。
而如今,她把自己能做的都做了,她買的房子和股票可以保證日後一家四口生活無憂,她現在已經拿到了學校的保送通知書,不必像其他同學那樣得從學校宿舍搬走,租房子去住,從光鮮靓麗的高材生成為有可能擠在地下室的北漂一族。
簡淩甚至覺得自己可以去二手家具市場淘一些便宜的家具把自己那兩套房子布置起來,這樣的話她可以把房子租出去,以租抵貸。
之前一直懶得裝修的簡淩這會兒開始研究起如何裝修房子來了,而等陳近山又是按期把春節前的那批訂單分成打到她卡裏時,簡淩長松了一口氣,自己其實遠沒有到那麽窘迫的地步嘛。
她從勞務市場找了幾個工人幫自己進行簡單的裝修粉刷,等着這一切都弄好已經差不多四月份了。
今年是學校的百年誕辰,肯定會熱熱鬧鬧的慶祝一番,簡淩這個主持人這次是用不到了,不過她們話劇社這次有活動,簡淩被征召過去幫忙。
她忙完了家裏的裝修粉刷和家具置辦,在學校裏也貼了租房小廣告,只不過聯系方式不是電話,而是郵箱。
簡淩覺得自己一切都收拾妥當,就是把自己的四月份留給話劇社,廣播站那邊她這個會長已經退位讓賢,因為耿德飛的畢業,計算機協會她也很少參與活動,話劇社成為簡淩放松的好地方,每天跟着年輕的學弟學妹們拍戲,她覺得挺逗樂的。
被方老師找到的時候,簡淩正幫着話劇社的同學對臺詞,她都背下來了,這師弟愣是記不住,可急死她了。
“老師,你怎麽來了?”簡淩奇怪。
作者有話要說:我家小倉鼠還都活着呢(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