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臨別送行
還是有其他同事一起呢?
簡淩沒有問出後半句,因為她覺得自己知道了答案。
真要是還有其他同事,單成寧不會說什麽要自己請他吃飯之類的話,雖然他也經常說玩笑話就是了。
“怎麽,還怕我對你做什麽不軌的事情嗎?”單成寧笑了起來。
“那倒不是,我就怕臺裏其他小姑娘回頭知道了追着我問。”單成寧向來都是受歡迎的,無論是在校園還是在臺裏,華視未婚的女同胞遠超男同胞數量,而且還有實習生,這些人彙聚在一起都能組團給單成寧當應援隊了。
“你難道還會把跟我吃飯的事宣揚的人盡皆知?”單成寧一句話讓簡淩意識到自己犯了邏輯上的錯誤——單成寧都要走的人了,不可能再跟臺裏的女同胞、實習生有什麽交集,自己不說的話按道理沒人會知道這些。
不過她還是倔強的女孩子,“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不能再有第三個人知道?”
“能不能的,又有什麽關系,走吧,我定了位置,一家不錯的西餐廳。”他自作主張,簡淩對于西餐興趣不大,不過想到是送人,還是按照單成寧的意思來了。
西餐廳裏氣氛靜谧,不像是火鍋店裏那麽的吵吵鬧鬧,倒是個說話的好地方。
“你真的要去外交部嗎?”臺裏流傳的消息是單成寧去外交部,不過這些還沒得到當事人的承認,簡淩覺得機會不錯,就是問了起來。
“嗯。”他輕輕搖晃着手裏的高腳杯,裏面紅酒在酒杯內壁滑落痕跡,不過很快就又是消匿了蹤跡。
單成寧的目标從始至終都是外交部,如今能得償所願是再好不過,簡淩舉起了高腳杯,只不過她的酒杯裏是白開水,“那我這裏以水代酒恭喜師兄。”
她手伸了出去,只不過單成寧卻似乎沒有跟她碰杯的打算,他只是看着簡淩,這讓後者狐疑,“怎麽了,你難道不想去外交部了嗎?”
她并不覺的單成寧是這樣心智不堅的人呀?
“謝謝。”
酒杯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簡淩覺得他們兩個人的腦電波好像不在一個頻道上。
她覺得氣氛有點詭異,小口吃了好一會兒牛排然後這才是問道:“師兄,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我不是很想回答你。”單成寧說的很是徹底,徹底到讓簡淩懵逼了一下,然後有點無語,“那算了。”她帶着點小小的賭氣,是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那種。
單成寧見狀不由笑了起來,“你怎麽也不講道理了,問我的傷心事,難道我就不能矯情一下?”
“你男同志呀,矯情個什麽勁?”簡淩反駁了一句,不過聲音已經低了不少。
“誰說的男同胞沒有矯情的權利,人在法律面前是平等的。”單成寧似乎跟簡淩杠上了,兩個人針鋒相對了幾句,到最後卻都是笑了起來。
“所以,你到底為什麽落選了呢?”簡淩還是很好奇,當初鄭程也沒能給自己更為可靠的消息。
這個問題讓單成寧微微頭疼,好一會兒這才是說道:“不能跟別人說。”
“那當然,我保證。”她舉起了手,像極了一個乖學生。
“體檢的時候出了點小問題。”
簡淩愣了下,她對于這個回答還有些……還有些摸不清頭腦,單成寧的專業能力她從來不懷疑,可是體檢上出了點小問題,究竟是多大的問題能讓單成寧無緣外交部?
“你年紀輕輕的不至于三高吧?”
“什麽。”單成寧嫌棄地看了眼簡淩,“我當時不知道為什麽過敏了,正好當時又有緊急任務,趕在了一起。”
呃。
外交部某種意義上還是很看臉的,如果單成寧這張臉沒辦法看的話,或者說這張臉腫成了豬頭,那就有點畫美不看的意思了。
被外交部丢出去,也是情有可原。
不過她還是覺得有些解釋不通。
“時間上對不上吧?”
這人簡直是火眼金睛,單成寧有些無奈地嘆氣,“我當時意外情況,那邊問責,最後負責人把問題推到了我頭上。”
“外交部也這麽不負責任的嗎?”
單成寧被她的思路打敗了,好一會兒才說道:“那負責人是我堂姐。”
簡淩:“……”
所以這個堂弟就被出賣了?!
問題似乎能解釋的通了。
她吃了口牛排壓壓驚,好一會兒才是說道:“你這次再回去,沒問題嗎?”
“我這次直接出國,擔任大使館秘書一職,不去外交部打卡上班。”除了臺長,簡淩是同事中第一個知道自己具體工作性質的人。
或許是有些內疚,畢竟華視只是作為他的一個過渡期,臺裏領導對他也很是不錯,給了他最大的權限,讓他鍛煉了能力,只可惜他還是會毫不猶豫的選擇外交部,那是初心所在,是雖千萬人吾往矣。
“大使館秘書,很厲害呀。”簡淩真心誇贊了一句,“不過,是去哪裏?”
她有些好奇,“總不能是去支援非洲兄弟吧?”她還不能想象單成寧站在一群黑人兄弟之間的模樣,那得是多鶴立雞群呀。
“保加利亞。”單成寧并沒有隐瞞自己的去向。
“保加利亞的玫瑰不錯。”
那是一個有着玫瑰之邦之稱的國家,大馬士革玫瑰素來是暢銷品,簡淩之前跟紀明明一塊去逛街,在商場裏還看到了來自保加利亞的玫瑰精油,價格很是昂貴。
“喜歡的話到時候我送你。”
單成寧這話讓簡淩愣了下,玫瑰精油這東西能亂送嗎?
她看着單成寧,半晌才說道:“太貴了,回不起禮物,還是算了。”
這話說的單成寧忍不住笑了起來,“你還缺錢?”他搖了搖頭,想起來什麽似的忽然間又問了句,“你還跟那個陳近山有聯系嗎?”
“直接聯系沒有,不過我同學去他那裏上班了,間接聯系還有,金錢聯系在我正式入職前斷絕了。”她說的很快,然後補充了句,“你給我員工手冊不就是這個意思嗎,我哪敢辜負你的好意呀。”
“知道就行,把這檔節目做好,争取在臺長那裏混個編制,明白我的意思嗎?”
有了編制,意味着能享受體制內帶來的種種好處。
簡淩這段時間對華視了解更多,也知道華視的這些主持人,有一半左右是沒有編制的,這個結果讓她很是驚訝。
這些主持人,放到地方臺那可都是大腿級別的存在,可是在華視卻沒有編制,例如歐春藍就是其中之一。
她是臺聘員工,并非是編制內員工,當然所享受的待遇與編制內員工倒是沒什麽區別。
簡淩對于這個很是好奇,她打聽了下好像是從九五年開始央視每年新進編制內員工就那麽十來個,大部分都是臺聘員工。
今年一共招了百來人,到現在也還沒有落實編制問題。
單成寧這時候說這個問題,倒是讓簡淩有些意外,“你總不是編制員工吧?”
歐春藍這種享受着編制內員工待遇,可是對于絕大部分臺聘員工而言,薪資待遇方面還是略遜于編制內員工的。
她很是好奇,單成寧總不能放棄了臺裏大部分人都觊觎的編制吧?
“想什麽呢,我跟你說認真的,好好主持欄目,臺長會給你一個編制的。”他一臉認真模樣,讓簡淩有些恍惚。
“你這樣,讓我覺得你是臺長他親兒子。”
看着單成寧一臉無語的模樣,簡淩覺得虧得自己沒說出“你是臺長親爹”這類話,不然她覺得單成寧會用叉子戳穿她的頭。
“欄目是臺長一手抓起來的,主持人又是他最終選擇的,這個欄目是國內第一檔,你要是做好了,在臺裏的地位也就穩固了。”
看簡淩要說話,單成寧攔住了她,“我知道你只是希望做好這檔節目,普法傳播法律知識而已,不過想要做到這一點你就得穩固自己在臺裏的位置,職場不像是學校,你還沒牽扯到那些職場鬥争中,可是這并不代表職場鬥争不存在,有了編制你面對那些老資格的主持人也不缺什麽底氣,明白嗎?”
簡淩好一會兒才是點頭,“你這麽苦口婆心,有點像我媽。”
這話讓單成寧差點把自己手裏的紅酒杯給摔了,“我能理解為你是在開玩笑嗎?”
“我是認真噠。”簡淩笑了起來,這讓單成寧覺得自己一瞬間好像是被這個小丫頭給戲耍了一般。
從西餐廳裏出來時,外面華燈璀璨,簡淩看着身旁站在的人,“單成寧,你明天就要走呀?”
“怎麽了,不舍得我?”單成寧笑着問道,在餐廳招牌的霓虹燈下,簡淩臉上的神色都是晦澀的,看不清。
“我只是覺得往後我要是再錄制節目不順利,沒人會請我吃飯給我打氣了,這麽想想還挺舍不得你的。”
七月份入職華視是簡淩最難熬的一段時間,她有時候穿上自己平日裏穿的衣服會發現自己竟是瘦了那麽多,要不是時不時的單成寧拉着她出去吃飯,她怕是得掉了好多肉。
上鏡胖十斤,簡淩還真不怕上鏡,甚至于導播還勸她稍微多吃點,臉上一點肉乎勁都沒有,像是吃不飽飯似的,哪有力氣給全國觀衆普法?
“雖然我也知道你是因為愧疚,所以才對我這麽上心的,這樣想想,我覺得咱麽也算是扯平了。”她不用覺得自己占了單成寧便宜,也不會怨單成寧離開臺裏,就像是吳副檢察長放自己來華視一樣。
人各有志勉強不得,于她于他一個道理。
作者有話要說:還是老規矩,今晚總裁有比賽,總裁進幾個,發進球數*10數目的紅包。
他總不能還給我省錢吧?
下午三更的時候發紅包(争取能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