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同事離去
簡淩很快意識到不對,自己這是被單成寧擺了一道?
他是故意的吧,知道自己吃火鍋可能會扁桃體發炎,結果還不顧後果地拉自己吃火鍋……
不過,好像哪裏不對的樣子。
“不是星期六嗎,你怎麽還去臺裏了?”星期六,是休息日吧?
“有點事情要處理,明姐說了讓你好好休息,別着急。”
好好休息也就是多喝白開水,然後後果就是往衛生間裏跑。
簡淩覺得自己簡直變成了直腸動物,她不知道單成寧到底是在安慰自己還是在戲耍自己地苦兮兮度過了一個周末,迎來了研究生時代的課程學習。
和本科階段不同,研究生時課程不算多,簡淩的情況稍微特殊一些,她現在已經工作,雖然沒有華視的編制,不過的确和系裏的脫産學習的同學不同。
有幾個是本科時代的同學,原本法學系也有兩個學生讀了研,一個和簡淩一樣保送,另一個則是自己考的。
老同學見面不免寒暄了幾句,說着就是提起了簡淩工作的事情。
簡淩笑着回答,“還成,在慢慢适應。”
“其實你們臺裏還挺好的,讓你工作日都來學校,簡淩你也加油,我們早點電視機上看到你。”
這跟汽車加油還是不一樣的,不是加了油自己就能馳騁千裏,總是得慢慢來才是。
整個九月份,簡淩就沒找到自己的感覺。
欄目組裏的人倒是對她依舊寬容,導播和攝影似乎一點不着急,這讓簡淩的情緒也慢慢平複下來,她沒有再像之前那麽心急,十一過後,終于找到了一點感覺。
在欄目組折騰了一個半月後,簡淩終于能夠在攝像頭前正常地發揮。
“這臺前臺後還是蠻大差距的,之前咱們臺裏也有引進過廣播電臺主持人,花了小半年才适應臺裏頭的主持工作,現在也做的風生水起。”
簡淩在單成寧的建議下跟導播和攝影拉近關系,她請兩個人去吃飯,想要盡可能地降低他們之間的生疏感,她覺得自己的緊張很大部分源于不熟悉,混熟了之後都能說一些不鹹不淡的段子,再度面對鏡頭時,她就沒那麽鏡頭敏感了。
“這是誰呀?”
“嘿,離職下海了,說是在臺裏掙不到錢。”導播喝了口酒,然後舉了舉杯子,“你不喝點?”
“我喝酒過敏,不敢喝。”她還真是懷疑導播跟自己說的這是真的假的,不過九十年代下海不算稀奇,用陳近山的話來說,掙錢跟撈錢似的,做點小本生意都能掙到不少的錢。
華視的待遇不錯,可一個月兩三千的工資跟一個月大幾萬的收入,沒幾個人會跟簡淩一樣選擇前者。
“這樣,那我跟小曹喝。”導播不勉強人,不過喝了兩杯酒,說的話也多了起來。
簡淩也是無意中從導播這裏聽到了關于單成寧的事情,“小單這年輕人挺有能力的,可惜心不在這裏,制片之前也不是沒說過讓他頂上來,給你點時間來适應臺裏,不過他一直推脫,小簡你知道為什麽嗎?”
簡淩覺得自己沒喝酒頭都是懵懵的,主要是導播這話裏話外的意思,單成寧心不在這裏,他的心……
“不知道,劉哥你知道什麽小道消息嗎?”簡淩心裏頭胡亂猜測一番,不過還是想從導播這裏多打聽些消息。
“也不算什麽小道消息,你知道的,小單原本是在海外記者,後來身體出了點小問題這才回了國,他來咱們欄目組算是救急,原本我還覺得等咱們節目上了正軌他可能繼續當他的海外記者去,不過前兩天我聽他打電話好像是在跟外交部聯系。”
簡淩有那麽一瞬間心裏頭不知道是什麽滋味,單成寧的心在哪裏她還是挺明白的,如果現在外交部抛來橄榄枝,那單成寧會毫不猶豫地離開華視前往外交部。
這種感覺實在是太熟悉了,她熟悉的朋友,似乎一個個的都在離去。
卓新良、翟一諾、蒿雲溪,現在又是單成寧。
硬是要說不同也不是沒有,單成寧這段時間還挺照顧她的,這是源于他就要撒手走人,所以臨走前想要幫着欄目組把自己給扶持起來嗎?
腦中閃過這個念頭的時候,簡淩覺得事情好像的确是有跡可循。
從她最開始有些個認輸,單成寧開導她帶着她去吃飯,然後給她請假到後來指點自己在人際關系上下功夫,他好像的确是不遺餘力地在幫自己适應欄目組。
這樣,他就能放心離開了。
這人,簡淩一時間不知道是該笑還是該哭。
“所以他一直挂着主持人的名號,就是不主持節目?”她很想要知道,臺長或者說制片是不是早就知道單成寧的心思,所以這才給了他這麽個職務。
挂着主持人的虛名,其實并沒有什麽具體的職務。
“也不是這回事,你別看他長袖善舞的,這主持節目還真不是那回事,得是科班出身才好,其實小簡你挺不錯的,也別太着急,相信你劉哥的眼光,你肯定能完成臺長交代的任務。”
好像一時間所有人都知道臺長給她的deadline。
簡淩輕咳了一聲,“劉哥,要不再來瓶?”
“不用不用,小酌怡情大醉傷身,我喝多了你嫂子跟我沒完。”導播哈哈笑了起來,簡淩聽到這話覺得自己像是犯罪了,她這請人喝酒不會惹得家庭關系不和諧吧?
十月下旬,簡淩折騰了五十多天後終于把第一期節目錄制了出來,看着視頻編輯剪輯出來的樣片,她總覺得哪裏不太對。
“挺不錯的,完成了臺長交代的任務,行了,咱們繼續努力。”
因為是錄播節目,再加上是欄目組草創期,所以簡淩現在的主要工作就是錄制節目,還沒有其他的工作內容。
經歷了将近兩個月的折磨終于完成了第一期節目的錄制,導播和攝像都跟她打賭,“咱們第二期能一星期錄完不?”
簡淩稍稍猶豫了一下,“不能吧?”這又不是生孩子,一回生二回熟,現在簡淩還真是沒啥把握,“要不兩個星期吧?”
導播和攝像對視了一眼,然後笑了起來,“還真跟小單說的一樣,你這就是求穩,年輕人有這麽穩的心态,可真不容易。”
臺裏不是沒年輕人,每年都有從各大高校招的新人,新人嘛,從穿衣打扮到工作态度都是嶄新嶄新的,就算是名校大學生又是能有幾個沉得住氣的?
都是得在社會上磋磨一段時間這才會把銳氣給收斂了,就連單成寧都不例外,當初死活不想回來,結果呢?
差點病死在一線。
簡淩少了點銳氣也挺好的,畢竟臺裏要的是主持人又不是辯論家,就是得沉得住氣。
還沒等簡淩把第二期節目錄制好,單成寧離開臺裏的消息就是傳了出來。
而這消息愈演愈烈,就像是之前香港金融危機一樣,從出現苗頭到恒生指數大幅度下滑,金融危機徹底爆發,而單成寧要離開華視的消息也得到了證實。
節目錄制再度失敗,簡淩依舊是有些不開心,留下自己在演播室裏坐着,想着自己出現失誤的地方。
她應該沒有鏡頭敏感症才是,還是之前實踐少了,所以沒辦法流暢地把案件跟法律知識聯系在一起,前三期的節目安排并沒有邀請嘉賓,原因也是在簡淩這裏——欄目組擔心簡淩十天半個月都錄制不下來一檔節目,嘉賓,嘉賓難道也跟着十天半個月的折騰嗎?
她看着手裏的資料,這是案件詳情,然後結合着這些自己和欄目組的責任編輯把相關法律知識聯系在一起,她要把臺本背下來,在錄制節目時配合着手勢,偶爾看一眼提詞器,手裏頭除了相關道具,是不可能再有臺本之類的文字資料。
簡淩可以即興發揮,尤其是在采訪節目嘉賓時,這是欄目組給她的權利,當然目前而言她連基本義務都沒盡到,還沒資格要什麽權利。
單成寧進來的時候簡淩還有些沒反應過來,她遲疑了幾秒才說道:“師兄你這是來跟我告別的?”演播室裏劉哥和小曹他們也說起了單成寧要離開的消息。
就這兩天的事情而已,簡淩沒有刻意去留意,不過看到單成寧後還是用了這麽一個開場白。
單成寧倒是有些顧左右而言其他,“怎麽樣?”他問的是節目錄制的事情。
簡淩嘆了口氣,“還是差了點意思,我都覺得我不太适合當主持人了。”她原本覺得自己兩個星期能搞定的,這已經是第三周了。
這樣下去,什麽時候她才能夠一天錄制完一檔節目呢?
關鍵是錄制一檔節目前得準備很長時間的資料,而作為日播的節目,顯然節目組在後期留給她的時間是不夠的。
“你是想說臺長年紀大瞎了眼?”
簡淩被這話唬住了,好一會兒才是說道:“你瞎說什麽呢。”她聲音弱了下來,“我就是覺得自己還是欠缺很多。”
原本有多自信,多向往,現在就是有多麽的擔心,從雲端到泥地裏的差距實在是太大,簡淩算是品嘗到了。
“知道自己哪裏不足那就彌補,這點能力你還是有的。”單成寧看着黑色西裝套裝的簡淩,化妝師給她做的發型不錯,穩重卻又是不失青春。
而青春就有犯錯的本錢。
“我明天就要走了,晚上有空嗎,你請我吃個飯,算是給我送了。”
這話讓簡淩愣了下,好一會兒她答應了下來,“好呀。”說完又問道:“就咱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