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一個案件
李甜看着簡淩用當地方言跟賣葡萄的小商販交流,她有些驚訝,雖然跟簡淩同在一個欄目組裏,不過兩個人之間還真沒什麽交集,主要是李甜主要跑外勤,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恨不得有三百天在外面四處采訪,再加上簡淩還有學業,所以正面遇上的機會還真不是那麽多。
倒是聽說過簡淩的光輝事跡,在北大的時候連續三年主持校慶就不說了,淘汰了其他備選主持人被臺長欽點為更別提,主持人大賽中淘汰了地方臺的一衆人,最後力壓群雄拿下第一名可是讓臺裏不少人都對她刮目相看——畢竟就在之前,簡淩花了好幾個月才錄制了兩三期節目都讓臺裏的人忍不住要下注,打賭臺長親手抓起來的這個欄目會不會延遲上線。
百聞不如一見,李甜有那麽點聽不懂簡淩和這小販說的話,不過聽着倒是覺得沒什麽太多的區別,好像簡淩就是本地人似的。
買了大半袋的葡萄,只不過因為本地風沙大,這葡萄都灰撲撲的,還得回去好好清洗才能吃。
“簡老師的語言能力很強呀。”
李甜說不羨慕是假的,她要是有這麽好的語言功底,采訪的時候就容易多了,畢竟中國那麽大,普通話并沒有那麽普及,她采訪的時候因為語言問題遇到過不少的障礙,要是能解決,那可真是一件大好事。
“大學時候有同學是這邊的。”簡淩笑了笑,“這邊白天熱,到了晚上倒是涼了下來,晝夜溫差大所以這水果糖分也多,看着灰撲撲的,不過味道很不錯。”
她剛才有揭開皮吃了幾顆,味道還是相當的熟悉。
“這倒是,我之前來的時候也注意到,不過我更喜歡這邊的面食,一大碗面也才不到一塊錢,配上點辣子,那味道可真不錯。”
是呀,這邊的面食很是不錯,簡淩在北大食堂裏吃到過各類面食,卻還是及不上這裏的勁道。不過味道再好,卻也是窮困之地,充斥着愚昧。
“咱們這次來這裏,是什麽案子?”
李甜看了眼簡淩,指了指那邊不遠處的公安局,“一個離奇的失蹤案,在我看來也許該稱之為殺女案比較合适。”
聽到這話,簡淩心口猛地一跳。
李甜這會兒沒有帶簡淩去公安局,她只是想要更多的了解一下簡淩,所以拉着同行隊伍裏的另一個女同胞說說話而已。
簡淩對這個案情好奇,跟李甜吃着白吉馍等刀削面的時候便是問了起來,“你說的失蹤案是怎麽一回事?”
前世自己被殺的事情很容易就能遮掩過去,畢竟那時候知道劉靈回來的并沒有太多人,劉春來大可以找一個借口說自己回去了便是。
那個村子,平日裏的人口很少,也就是到了過年的時候才能熱鬧些,留守的村民并不算多,她的失蹤遮掩過去并不能。
河水湍急,把她沖到下游去,甚至于掩埋在泥沙裏也不是不可能。
前世劉靈的死很可能根本不為人所知,而現在呢?
李甜說的失蹤案讓簡淩有些心驚,她現在還活着,劉靈呢?若是劉靈也還活着的話,她現在不過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還在上着小學,這會兒還不算太懂事,起碼對于外界很多事情是根本不了解。
不知道為什麽,她覺得李甜說的這件失蹤案應該跟還是小女孩的劉靈有關,畢竟,冥冥之中自己就是來了這裏。
“之前我全國各地跑,火車上遇到一個老刑警,說起了一樁人口拐賣的案子,然後我就跟老刑警聊了起來,他就是這邊的人,跟我聊了不少,說起了這邊一樁沒有破解的案子,一樁很是離奇的失蹤案。”
“失蹤了的是一個十七歲的少女許冕,去年高考後原本該去學校報道的,只不過同學來找她的時候沒了影,同學擔心她出事,誰知道這家長反倒是一點不着急。”
那這樁案子跟劉靈沒什麽關系,簡淩微微松了一口氣,大概是因為回到了家鄉,所以她潛意識裏就是會覺得這些事情有聯系,其實是她多慮了。
“同學報警了嗎?”
“同學想要報警,卻是被許冕的爸媽給趕了出去。”李甜大口地吃着夾着臘肉的白吉馍,一點都不顧及自己的形象。
簡淩覺得李甜的形容有些奇怪,“然後呢,這個同學到底還是報警了?”
“報警了,公安機關對這件事情也挺上心的,你要知道這邊窮地方,能有一個考上大學的姑娘是相當的不容易,只不過對許冕的家人進行問詢後,事情又出現了轉機。”
公安機關調查案件需要時間,而這時候,許冕卻是去了學校報道。
案件頓時不了了之,畢竟失蹤了的人出現,這案子就沒什麽好調查的了。
到底是自己的家鄉,簡淩很是熟悉,“怕是當時調查案子的老刑警都沒察覺到,去學校報道的并不是同一個人吧?”
李甜沒想到簡淩不止語言功底好,竟然還這麽敏銳,她苦笑了下,“是,老刑警當時也沒放在心上,畢竟學校那邊聯系說是許冕已經去報道了,難道學校還會騙人嗎?所以他就是把這案子放下了,哪想到過年的時候他又是遇到了報案的同學,說是許冕死了,被家裏人害死了。”
高校的學生有寒暑假,相較于暑假可能會打工實習,寒假因為牽扯到過年,基本上就是用來放松娛樂了,相對而言寒假留校的學生就少了許多。
而同學聚會也是過年時候的一樁熱鬧事,說說彼此的大學,吹吹牛皮這都屬于正常操作。
也正是因為放了寒假,原本的報案人發現自己的同學不在家裏,甚至于她還偷偷地向村裏的小孩子打聽了,知道許冕寒假的時候根本就沒有出現。
而許冕的父母則是聲稱,許冕出去走親戚了。
言語間已經矛盾了的事實,這讓老刑警意識到問題所在,他在村子裏四處走訪,然後确定了報案人說辭的真實性,再度對許冕這個“失蹤者”産生了懷疑。
而懷疑得到證實那是開學後的事情了,從報案人手裏拿着許冕的照片,老刑警去了學校裏,然後他找到了許冕。
和照片上的人并不一致,從頭到尾,來學校報道的就是另一個女孩子。
許冕哪裏去了呢?
假許冕供認出自己是冒名頂替拿許冕和身份證來讀書,換句話說,許冕的高考成績連同身份證一起被賣了。
許家父母能不知道這件事嗎?
只是老刑警從許冕的爸媽嘴裏只得到一個答案——這孩子上學去了。
簡淩對于這樣的操作并不陌生,畢竟早些年在他們這個小縣城裏,有這樣的事情一點不稀奇。
“李姐你說殺女案,那是找到了許冕的……”
屍體嗎?
“沒有。”李甜看着面前的刀削面,她其實走訪過犯罪現場,看到過那些血腥的畫面,所以即便是跟簡淩讨論着案情,也不耽誤她吃東西。
“老刑警調查了很久,始終沒有更多的頭緒,不過對于他而言,許冕是被家裏人‘謀殺’了。”
一個讀書的女孩子,成績和身份全都被另一個人霸占了去,這跟被謀殺有什麽區別嗎?
簡淩聞言低聲嘆了口氣,老刑警說的沒錯,這可不就是一樁謀殺案嗎?
在沒有路口攝像頭,甚至于連路燈都沒有的鄉下,想要把一個沒有太多反抗能力的女孩神不知鬼不覺地殺掉不要太容易。
也許掘地三尺還能找到那女孩的蹤跡,只不過這又是不現實的。
家裏人一口咬定許冕聲稱去上學了,所有的事情似乎跟這個家庭都沒了聯系。
又或者,在老刑警看來,死對于許冕而言才是最大的解脫。
可是能活着,為什麽要死呢?
“我覺得這個案例挺有意義的,不過想要把這個案子錄成節目還有些麻煩。”沒有視頻資料,會極大程度的增加欄目組的工作量。
無論是視頻組那邊的剪輯合成,還是現在就地取材錄制一些視頻。
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這個案例具有做成節目的意義,當然,這還得取決于簡淩,起碼這會兒簡淩能夠拍板定案。
“麻煩不過有意思,我們回頭開個會碰一下,看怎麽處理吧。”簡淩輕聲說道,她現在沒了什麽胃口。
那個失蹤了的許冕究竟是死了還是活着?也許除了她的父母就再沒有人知道了。
想到這裏,簡淩還是有些不死心,“李姐,你去過許冕的家裏嗎?”
“去過兩次,不過沒用。”李甜笑着搖頭,“你覺得他們會接受采訪嗎?”
也許用犯罪嫌疑人來對許冕的父母定性并不合适,可是除此之外,什麽詞合适呢?
“有沒有用的,咱們去瞧瞧就知道了。”她還是想去看看,這個失蹤了的女孩家裏到底是什麽個情況。也許,她能找到一些證據也說不定呢?
“窮山惡水的地方,就算是去,那也得一塊行動,省得出現什麽意外。”李甜還是多考慮了幾分,畢竟之前自己都是跟公安局的同志一塊去的,讓她自己去?
這地方,她還真不敢。
簡淩沒有拒絕,威壓之下也許能讓許冕的爸媽露出馬腳,只是這都過去一年多了,這樣的可能性着實不怎麽大。
可不管怎麽說,自己都得再去試試才是,萬一呢,萬一許冕還活着呢?
在沒有最後确定之前,她總得給自己,也給許冕一個機會才是。
從縣城往許冕家去的時候簡淩這才是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前世是聽說過這件事的。
作者有話要說:月底啦,偷個懶,今天就兩更了。
看看總裁今天能拿幾個獎拿了銀褲衩的話,發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