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52章 聽我解釋

這聲音響起的時候,簡淩吓了一跳,等看到說這話的劉晴晴時,她這才是松了一口氣。

“我來接個人。”

劉晴晴挑了挑眉頭,“接人還能接到學校裏來?”她有些懷疑。

倒是簡淩看着她一副運動打扮,就知道這人又是在進行日常的跑步運動了。

她畢業後跟劉晴晴聯系不多不少,只知道她也是在學校附近這邊住。原因不用猜也知道,方便來這裏跑步健身。

“對了,忘了跟你說了,我快結婚了,過幾天給你下請柬。”

簡淩愣了一下,“恭喜恭喜,新郎誰呀?”她跟大學同學聯系不多不少,劉晴晴算是聯系比較多的了。

“你猜猜看。”劉晴晴故弄玄虛,看着簡淩那一臉郁悶神色,她笑了起來,“你不認識,不過到時候就知道了,記得出席哈,要不是因為你這身份特殊,我還真想讓你當司儀。”

“可別,到時候你的賓客還以為是來到了我們節目組的演播室呢。”

這話說的兩個人都是笑了起來,劉晴晴直接摟着簡淩的脖子,“這老大爺還挺厲害的,一看就是練家子呀。”

簡淩輕聲一笑,“過獎過獎。”她爸也不容易,這二十多年硬生生把自己一個乒乓球菜鳥弄成了練家子。

“我誇大爺的,你一臉驕傲個什麽勁兒?”劉晴晴鄙夷了簡淩一下下,很快她就是明白過來,又是仔細打量了好幾眼乒乓球臺旁的人,然後盯着簡淩死命地看,“你們爺倆也不是很像呀。”

“我爸也是這麽說的,說我越長越不像他。”

劉晴晴覺得還是跟大學時候一個樣,說不定什麽時候悶出來一句能讓你笑得生活不能自理,“行了,真要是長得像叔叔那樣,我覺得阿姨得哭死過去。”

雖然濃眉大眼很英氣,不過這種英氣移植到簡淩身上真的很別扭呀,當然劉晴晴也知道這是自己看慣了簡淩現在這模樣。

“你說對了。”鐘女士之前還無不憂慮地說起了這件事,甚至還說起了下一代,“生個兒子像你爸爸這樣也就算了,生了女兒可不能這模樣。”

說得好像是他們姐弟倆馬上就會生孩子似的。

劉晴晴笑了下,“我去跟叔叔切磋下。”她沒拿球拍,不過這個運動場上的巾帼英雄很快就是借了個球拍。

簡淩看着這兩個人打起來有些哭笑不得,她爸是什麽樣的對手都來者不拒,之前還在小區樓下的乒乓球桌上跟小朋友玩呢。

至于劉晴晴,怕是幾十年如一日的富有戰鬥精神。

簡爸這些天在清北兩校也算是打遍校園無敵手了,結果被一個小姑娘給贏了之後有那麽點沒反應過來,不過他第一念頭還是覺得有些可惜,這小姑娘身高臂長,能夠極大程度地護住乒乓球臺,要是年輕個十來歲,絕對是練乒乓球的好手。

劉晴晴覺得簡淩的爸爸有點恐怖,不就是贏了他嗎,幹嘛現在一副十分遺憾的模樣?

“叔叔,咱們再來一局?”早前輸掉比賽的男同學還有點不甘心,覺得得趁這時候這位大叔心緒不穩,自己心理戰扳回一局才是。

“不打了不打了,我家姑娘接我回家了。”他看着劉晴晴的目光還是帶着幾分惋惜。

簡淩一旁忍不住笑了,劉晴晴家庭環境熏陶,屬于什麽球都會打,當初系裏頭有足球比賽,她換上衣服都出場了,何況是國球乒乓呢?

她爸這是開始輕敵以至于比分落後,再加上體力不支這才是輸了比賽,在技戰術上還是比劉晴晴技高一籌的。

大概是上了年紀的人總喜歡鑽牛角尖,他這會兒就覺得劉晴晴很是不錯,所以一個勁兒覺得可惜。

當初真要是想打乒乓球,劉晴晴會沒機會?

簡明貴同志這是一葉障目了。

劉晴晴還有約會,跟簡爸問了好,随口聊了幾句跑着就是離開了。

簡爸還有些不甘心,“這孩子,真的可惜了。”

“爸,不是每個人都想着當職業運動員的,我這個同學過得挺潇灑的,我覺得挺好的。”她試圖扭轉簡爸的那種想法,雖然用處并不是很大。

“我知道,不過你這同學真的是一個好苗子。”

“我聽她說,她從小個頭就高,只怕是當時就算是打乒乓球送到教練面前,大部分教練也不會要她的。”

聽到這話的簡明貴怔了下,好像還真是這個道理。

當初地方隊選材在身高上陷入了一個盲區,小孩子個頭太高都被篩選下去了。也是到後來這種錯誤才被糾正,這姑娘當初真要是打球,說不定真被趕回家去了呢。

“何況她家裏有一個當運動員的姐姐,幹嘛還要去吃那份苦頭呢?”簡淩笑了下,劉晴晴喜歡體育運動,樣樣都會卻沒有走職道路,怕是很大程度上就是因為看到了她姐姐職業化道路的辛苦。

何況她腦子那麽好,讀書就能讀的不錯,為什麽非要當運動員呢?又不是有什麽執念。

“她姐姐運動員,什麽項目呀,跳高嗎?”簡爸挽着女兒的胳膊往家裏去。

“那您可真是看走眼了,踢球的。”簡淩笑了起來,“咱們的铿锵玫瑰。”

她這一說不要緊,簡爸頓時激動起來,拉着簡淩聊起了女足。

雖說曾經是乒乓球教練,不過最喜歡的還是足球,要不簡波怎麽就那麽喜歡呢?

簡淩也陪着聊了起來,不過她還是多聽少說話,省得出笑話。

相較于簡爸從校園的學生這裏找到樂趣,鐘女士就有志氣多了,她貼小廣告教人小提琴,一開始找不到學生只能靠做飯打發時間的人一星期後已經排了好幾個班。

簡波知道後覺得他媽實在是太拼了,“我姐讓你過來是享福的,媽你這樣讓我姐知道了可不好。”

鐘女士聞言嘆了口氣,“你姐在北京過得也不容易,瞧瞧北京這房價,我多掙點錢也好給她減輕壓力呀。”

簡波聞言愣了下,這麽一說他好像覺得有哪裏不對——自己住進來這麽久了,怎麽沒見房東來收過房租呀?

晚飯後找了個時間,簡波溜到了書房裏,蹭到了電腦桌旁,“姐,能問你個事嗎?”

簡淩正在跟人聊天,被簡波這麽一打擾,她直接将聊天界面最小化,“說。”

“你住這房子,是姐夫的嗎?”

簡淩有些奇怪,“你怎麽忽然間問這個問題?”

并沒有得到答案的簡波這會兒卻是明白了過來,這房子并不是單成寧的。

“姐,你好像沒交過房租吧?”

簡淩還是奇怪,簡波怎麽這會兒心細如發了,這孩子不是向來大大咧咧的嗎?

“我交房租還得跟你說一聲?還是你打算給我交房租呀。”

“不是。”簡波就是覺得有哪裏不對勁,他姐屬于那種會很努力掙錢的人,當然花錢也多,可也不是那種很大手大腳的。

明明還可以在學生宿舍将就,偏生早早就搬出來住了。

而且看那意思,這房子也不是單成寧的,“姐,你不會是買彩票中大獎了吧?”他思來想去好像只有一個答案,這房子是他姐的。

“你可真聰明,我中了一百萬呢。”簡淩笑了起來,露出了一口整齊的牙齒,只是不到一秒鐘她又是閉上了嘴,表情嚴肅,“這話你信嗎?”

“你說了我自然是相信的,你買的什麽彩票,我也買個試試。”

明明已經是成人了,可偏生說這些孩子氣的話,簡淩有些無奈,自己這個弟弟童心保持的還真夠可以的,“買了體彩,我跟你說明年不世界杯嗎,到時候你買韓國隊嬴就行了。”她這個體育盲也多少知道些,韓日世界杯時,韓國隊“創歷史”地殺入四強,雖然她對比分具體是多少并不清楚。

“你就瞎說吧。”簡波覺得他姐是在糊弄自己。

簡淩聳了下肩,“你看,我說了你又不信。”她呼嚕簡波的頭發,結果一上手就後悔了,“你個臭小子,大晚上的用什麽發膠?”

她一手的發膠,簡直是要逼死強迫症。

簡波卻是格外的開心,“讓你再摸我頭發玩。”他嘚瑟地手舞足蹈的跟在簡淩身後出了去,全然忘了自己進來的目的。

簡淩細心,到底還是從家裏小提琴的拜訪位置看出了一些不對勁,她周末的時候借口出去玩,沒多久就看到鐘女士背着小提琴下樓來。

一開始還以為鐘女士是去一些樂團玩,只是等看到鐘女士進的是小區後,簡淩就是意識到問題所在。

她打電話給簡波時,正在宿舍裏睡得香甜的簡波并沒有看清來電人,迷迷糊糊一句“誰呀”很快被簡淩炸了個清醒。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的?”

“姐,你聽我解釋,其實我也是才知道。”簡波這會兒不困了,他動作麻溜地坐了起來,“我問過她了,她還是挺喜歡教小孩子的,說是這樣也發揮自己的剩餘價值,賺錢的同時還能發光發熱,挺好的。”

“放屁。”發光發熱能跟掙錢挂到一起嗎?那就是鐘女士的托辭罷了。

簡波很少聽到他姐這麽說話,一時間目瞪口呆地坐在那裏。

“行了,你跟我一五一十地說到底怎麽回事。”她覺得自己現在像是一個混賬,簡波前兩天的試探浮現在腦海中,這讓簡淩的負疚感更深了。

她似乎不該隐瞞鐘女士,起碼不該完全隐瞞。

鐘紅敏中午回家的時候就看到女兒坐在客廳裏正在削水果,她下意識地遮擋了下背後的小提琴,“不是說約了朋友嗎,怎麽沒一塊吃個午飯?”

“我本來是打算帶朋友回家來吃的,跟您打電話,結果一直沒人接。”簡淩放下了手裏的水果,上前去接鐘女士手裏的小提琴。

鐘女士躲閃了一下,動作中帶着明顯的心虛。

“媽,這小提琴還是當初爸拿了獎金買給我的,好用嗎?”

“好用,好用。”

簡淩笑了下,“您早晨七點出去,十一點多才回來,得教幾個學生呀?”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