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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 姻緣天成

鐘女士頓時愣在了那裏,她的女兒可是法制節目的主持人,雖然不像是公安同志那樣抽絲剝繭地分析案情,可是洞察能力向來是一流的。

自己這點小舉動,怎麽可能瞞得住她呢?

“淩淩,你就當我還在上班好了。”

簡淩覺得這并不能對等呀,“您上班拿的是工資和獎金,每天練琴是跟一群同事們,就算是有排練那也不用這麽辛苦啊。”

“多勞多得,我工資才多大點,可現在教這些孩子練琴,一小時就頂我一天工資了。”這能一樣嗎?

鐘女士第一次覺得這錢掙的可真容易,當然她也在盡心盡力教這些孩子就是了。

“您又不缺那點錢花。”簡淩悶聲說道:“媽,我跟簡波都大了的,我們會有自己的生活,您得想開點,兒孫自有兒孫福,您就安安穩穩地過您退休後生活就好了。”

鐘女士覺得這話耳熟,早前她也是這麽想的,可是來到北京後這念頭就沒那麽強烈了。

這裏的物價不高,可是房價高呀。

簡淩工資是高,可花銷也多,能夠維系現在的生活就不錯了,哪來的錢買房子呀?

兒女就是她欠下的債,能不還嗎?

鐘女士覺得自己做的沒錯,剛想要反駁就是聽簡淩道:“媽,你真的不用這麽辛苦,這房子是我的。”她把房産證直接拿出來給鐘女士瞧,“樓下還有一套也是我的,将來要是簡波需要,我給他也沒關系,所以你真的不用這麽勞累。”

她得慶幸,家裏人沒有亂翻東西的習慣,所以她的房産證放在那裏竟是一直沒被翻出來。

這下子換成鐘女士目瞪口呆了,她看着那兩個本本,好一會兒這才是說道:“你哪來的錢?”

她跟老簡奮鬥了大半輩子,現在的存款也才不到五萬塊,簡淩哪來的那麽多的錢買的房子?

看了眼上面的時間,鐘女士更是詫異,那時候簡淩可還在讀書呀!

“我大學的時候做兼職,遇到了一個不錯的商機,掙了點小錢,然後買了個彩票。”她不打算說陳近山的事情,因為鐘女士肯定會刨根問底的。

自己的女兒有沒有服裝設計的天分,鐘女士還能不知道嗎?她一萬個小心也不能在這件事上洩了底,所以就推托到彩票上就是了。

反正鐘女士也找不到更具體的信息,只能選擇相信自己,不是嗎?

“你買彩票還能中獎?”他們家的人數學都不好,簡淩這是祖墳上冒青煙……不對,簡淩家的祖墳不就是她家祖墳嗎?

不對,自己在想什麽亂七八糟的。

“可不是,我那天做夢夢見我買那個彩票肯定會中大獎,所以第二天我就去買了,等後來我發現自己中了大獎那都是半個月後的事情了,媽你不知道當時可把我吓了一跳,我都害怕人家根本不給我兌獎,好在是虛驚一場。”

鐘女士覺得女兒這就像是在講故事,偏生她還信了這個故事,“你中了多少呀?”

簡淩笑了下,“不多,二十來萬。”

二十來萬還不多嗎?鐘女士覺得自己姑娘輕浮了,真的。

“二十來萬,你能買兩套房嗎?”她很快就是發現了問題所在,北京的房價她還是了解了下的,就算是當年,二十來萬也買不了他們現在住的這一套,何況還有樓下那一套呢。

“買不了,貸款。”簡淩笑了起來,“媽,我跟你說,知識就是財富你要知道,我那會兒去管理學院蹭課很有用,當時授課的楊教授說信用消費的問題,然後正好趁着當時貸款買房優惠政策,買了房子。”

她很是驕傲地說起了自己制造信用卡流水的事情,不可避免的提起了當時在學校裏折騰二手自行車這回事。

鐘女士聽到後只覺得自己真的太不了解女兒了,這些年來,簡淩的生活過的無比精彩,自己卻也是只看到了她生活的一小部分而已。

“你一說翟一諾我倒是想起來了,這孩子現在還在國外嗎?”鐘女士提及翟一諾的時候百感交集,“這孩子倒是個好孩子,可是家裏人太壞了。”

歹竹出好筍。

翟一諾的家裏不能稱之為沒有錢,可就這樣還是出現了貪污腐敗,這讓鐘女士不明白,“簡淩,你們臺裏要求肯定很嚴格對吧,你答應媽媽,缺錢跟我說,咱們去正大光明的掙,也不能做那種事,知道嗎?”

“你放心好了媽,我不缺錢的。”簡淩笑了起來,她依偎在鐘女士的懷裏,“我也不會做知法犯法的事情,學了法律這麽多年,我一直都在告訴自己這件事。”

學醫救不了中國人。

那是時代的聲音。

而那個時代已經遠去了。

她學法律也許救不了千千萬萬的中國人,可有一個,就會有第二個,有第十個,第一百個。

至始至終,簡淩都相信自己。

就像是單成寧堅定不移地去當外交官,簡淩也是堅定不移地走這條路。

聖誕節的前一天,劉晴晴結婚,提前一天,簡淩去酒店裏陪着劉晴晴,她以大學同學的身份擔當伴娘。

而看到新郎的名字時,簡淩特別想罵一句髒話,“你不是說你不嫁給當兵的嗎?”知道新郎的大名時,她簡直傻眼了。

“年輕時候說的話,能當真嗎?你可真是的,還記着呢。”劉晴晴笑了起來,一臉的幸福甜蜜。

呵呵噠,當初軍訓的時候你們倆那麽不對付,現在走到一起,有幾個能相信?

“我記得太清楚了,頭段時間我還去采訪了段連長呢。”

“那麽巧,頭段時間我倆才相親認識的。”劉晴晴笑了起來,她拉扯着簡淩的胳膊,“你去采訪他什麽了呀,跟我說說。”

簡淩覺得這人走火入魔了,“你未婚夫什麽事情難道你還不知道?”

“我知道的的确不多呀,不過簡淩你說也奇怪,軍訓那會兒他老是看我們不順眼,我當時在咖啡廳看到他時都以為自己在做夢。”

她說起了自己跟段海山重逢的事情,其實劉晴晴的相親對象并不是段海山,只不過她早早到了,相親對象還沒過來,然後就正好遇到了段海山。

那會兒咖啡廳裏遭遇了搶劫事件,劉晴晴覺得自己倒了八輩子血黴,她哪裏像是弱質女流,竟然被那搶劫犯拿刀抵着當人質。

她自然是不樂意的,一個反抗不算是很成功,脫離了那搶劫犯的魔爪,不過也是傷了自己。

段海山那會兒像是天神下凡一般,劉晴晴覺得這個她曾經讨厭了很久的人似乎也怪可愛的。

她受了傷去醫院,段海山送她過去的,然後一來二往就有了交集,至于那個相親對象早就成為了過去——聽說劉晴晴勇鬥搶劫犯的事跡後,相親對象覺得自己未來老婆不該這麽暴力,被拒絕的劉晴晴氣得一佛升天,打電話問段海山自己太暴力了嗎?

“然後你們就在一起了?”

“嗯,你真聰明。”劉晴晴笑了起來,“簡淩,你覺得我們不合适嗎?”

“那倒不是,學歷這東西不過是外在的,咱們學校賣煎餅果子那小哥還記得嗎,他已經離了兩次婚了,結婚對象都是咱們學校的。”

“胡說什麽呢你。”

“別多想呀,我就是覺得人在一起都講究門當戶對,可是門當戶對的婚姻哪那麽容易呀,靈魂的相互碰撞才是最重要的,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靈魂百裏挑一,我想要不是你主動說,段連長是不會主動發起攻勢的,對吧?”

劉晴晴笑了起來,“你可真是一如既往的銳利。”的确,這段關系中她是主動的一方,發起了追求的攻勢,鬧的段海山一度下不了臺。

“過獎過獎,我只是胡亂猜的。”簡淩表示謙虛,又是跟劉晴晴聊了起來。

“對了,你跟費雯之前鬧崩了,現在還沒和好?”

本來就沒有鬧崩這件事,何來的和好呢?只是明面上的功夫要做足,所以簡淩和費雯現在明面關系挺冷淡的。

“是因為一個男人對吧?”劉晴晴得出了結論,“男人都是禍水。”

這個結論簡單粗暴不講道理,簡淩忍不住笑了起來,“可別這麽說,那就是一個自作多情的男人罷了,費雯也不是那麽小氣的人呢。”

“那感情好,我也邀請了她呢,來不來的我就不知道了。”劉晴晴笑了起來,她其實也是在打賭,打賭簡淩知道自己的未婚夫何方神聖後不會像是宿舍裏的那幾個人一樣,說一句“配不上她”。

哪有什麽配的上配不上,只要她喜歡,便是一個乞丐她都敢嫁。

她家裏人給介紹了那麽多相親對象她都不滿意,選擇段海山也不是因為什麽逆反心理,就是剛巧在這個節骨眼上又遇到這麽個人而已。

簡淩看着跟自己說着話說着話就是睡了過去的人,她伸手關上了小臺燈。

明天才是結婚的大好日子,劉晴晴應該早點休息,在明天的婚禮上豔壓群芳才是。

她還不太困,看了眼時間,拿起手機出了去。

意大利的時間,這會兒單成寧應該還在上班才是,不過還是很快就接起了她的電話。

“我參加同學的婚禮,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是我隔壁宿舍的女孩子,我們班的體育委員。”她也不知道跟單成寧說什麽才是,這會兒有些胡說八道,大概就是想要跟這人說話吧。

“我記得,你說過她能夠去參加鐵人三項。”單成寧的語氣裏帶着微微的笑意,“還跟我說,這麽強悍的女孩子,将來不知道什麽人娶,對不對?”

“哪有,我那時候只是好奇,她性子那麽要強,未來的另一半得是什麽樣子,要麽是柔情似水能把她溺死,要麽就是比她還強悍,讓她不由自主地仰視。”

“那現在呢,她老公是哪一種?”

“強碰強,她的老公是我們大學軍訓時的教官。”簡淩笑了起來,她幾乎聽到山的那邊海的那邊的單成寧笑岔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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