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長情的人
得,上演瓊瑤劇了。
簡淩覺得自己多心了,有王成顯在,自己怕什麽呀。
再說了,她有男朋友了,對翟一諾也沒什麽虧欠,又是心虛個什麽?
王成顯頻頻與翟一諾推杯交盞,簡淩則是在一旁涮火鍋吃。
她很長一段時間飲食清淡,這會兒看到火鍋格外親切,不過想起單成寧的囑咐又是有些郁悶,眼巴巴地看着,過了好一會兒這才是下定決心吃了口辣乎乎的毛肚,那感覺棒極了。
“簡淩,你也說句話。”王成顯忽然間開口讓簡淩險些燙掉了舌頭——不是這人剛才還跟自己說別說話嗎?
“哦,你們吃好喝好。”
她說的這話讓王成顯一口酒噴了出來,好在翟一諾躲得及時,沒有被禍及。
簡淩眨了眨眼,“怎麽了,酒太辣,嗆着了?”
“你就不能說句人話嗎?”王成顯酒瓶往桌上一撂,帶着幾分明顯的怒意。
她說的不是人話是什麽?
倒是翟一諾拉着王成顯坐了下來,“好好說話。”
“有你說話的份嗎?翟一諾,你憑什麽這麽說呀,你這幾年不在,我跟簡淩關系好着呢,她去野外看我,我回北京來都給她帶古董,你呢?你不是要成為美帝的人嗎,回來幹嘛呀。”
他喝多了酒,話特別多,“你以為你是誰呀,簡淩早就有男朋友了,你知道是誰嗎?人家是外交官,前程好着呢。你又有什麽立場說這些話,你覺得你說這話合适嗎?”
殺人誅心,王成顯跟翟一諾從小一塊長大,可以說最是熟悉翟一諾了,這刀子一戳一個準,他下手狠,說完就是往桌上一趴——睡着了。
簡淩頓時傻眼了,她有些目瞪口呆地看着王成顯,搖了搖他,這人卻睡得像是死豬一樣,怎麽都叫不醒。
你個王成顯,自己發洩一通倒是爽快了,她現在很是尴尬好不好?
“王成顯,他酒量還真是一如既往的不太好呀。”
翟一諾笑了笑,“是啊,還是不太好呢。”
兩個人再吃飯也沒什麽意思,一左一右攙扶着王成顯往外去,到了櫃臺那邊簡淩連忙結賬,卻是被翟一諾攔住了,“好歹我也是在這土生土長的,就別說什麽地主之誼了。”
他拿出信用卡刷卡,簽字的時候簡淩愣了下——翟一諾拒絕了老板遞來的圓珠筆,而是從自己的襯衫口袋裏拿出了一支鋼筆。
那支鋼筆簡淩看着很是眼熟,因為那是她當初給翟一諾挑選的生日禮物,價格一百零五塊人民幣。後來畢業的時候簡淩又是給他們準備了畢業禮物,那時候她買的鋼筆就是貴多了。
只是她沒想到的是,已經過去那麽多年了,翟一諾竟然還留着這支鋼筆。
上面刻的字似乎已經被磨去了痕跡,隐約可見。
她一時間失神,以至于王成顯直接往地上滑,翟一諾也被拖累,身體失衡,那支派克鋼筆沒有收回到口袋裏,而是直接跌落在地上。
筆尖和地面接觸,簡淩怔了下,看到翟一諾面色一白。
王成顯已經被丢到了地上,兩個人都沒再管他。
“大概不能用了。”
“沒事。”翟一諾彎腰把這支陪伴了他很多很多年的鋼筆撿了起來,看着摔叉了的筆尖,他小心的撫摸了下,“修修還能用。”
面對這樣的翟一諾,簡淩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麽才是了。
她想起了被他們不約而同丢到地上的王成顯,也不知道什麽時候王成顯清醒了過來,指着翟一諾手裏的鋼筆說道:“簡淩,這不是你送諾諾的生日禮物嗎?咱們諾諾可真是長情的人呢。”
閉嘴!
不說話沒人拿你當死人。
簡淩真想一走了之,她怎麽就天真的以為王成顯在自己就可以避免和翟一諾相處的尴尬了呢?
天真的像是個傻子似的。
到了飯店門口,送王成顯和翟一諾上了計程車,簡淩借口家裏有事離開了,她不想跟翟一諾再多說什麽,更不想見到王成顯這個豬隊友。
而這一面之後,簡淩有段時間沒見過翟一諾,他好像已經離開了似的。
直到簡淩給鐘女士辦好房屋過戶手續,意外碰到了王成顯和一個女孩子在這邊逛街,這才是從王成顯嘴裏知道了一些消息。
“諾諾這次回來,其實是來還錢的。”
“你知道的,他爸當初貪污,諾諾當時出了國,其實他家真的不窮,誰知道他爸就是做出了這種事。”
“他這次回來把他爸當年貪墨的錢全都還了,畢竟他現在在美國也是小有名氣的科學家,就算是兩國和諧也不會抓他的。”
“那天我喝多了,半夜醒的時候看到諾諾坐在那裏修鋼筆,簡淩我這輩子沒見過這樣的人,你說他圖什麽呢?”
一支破鋼筆,壞了就是壞了,就算是當時花了一百多塊,可是幾十萬上百萬都拿出去了,翟一諾還能缺錢嗎?
他就是忘不了罷了。
就是忘不了,那支鋼筆成了他的念想。
王成顯醒了,然後又閉上眼睛假裝睡着。
似乎什麽都沒發生過,他沒有在半夜無意中窺探到翟一諾的心事。
更沒有說過那些醉話。
簡淩聽王成顯啰裏啰嗦,她比自己想想象中要平靜多了,“是嗎?那你送他走了?”
“沒,他自己走的,說是怕被我打。”王成顯苦笑,“簡淩,我是這麽粗魯的人嗎?”
“你不是嗎?喝了兩口白酒還上頭了。”她看了眼王成顯,目光落在了試衣間,“什麽時候找的女朋友呀,不給說一聲,回頭結婚可不給份子錢哈。”
“別胡說。”王成顯的否定都帶着幾分牽強,簡淩笑了下,“成了,不打擾你陪女朋友逛街了,我先回去了。”
和這兩位老友的先後相聚好像都沒什麽好結果,簡淩這會兒想要回家,讓她媽有空去收拾收拾,她這狡兔三窟又多了一個窩不是嗎?
……
“淩姐,這樣成嗎?”跟簡淩一塊行動的是前年才進華視的一個小年輕,雖說是小年輕不過這兩年就把自己吃的五大三粗,提前進入發福期。
“那你說怎麽辦?”
小年輕愣了一下,“那我聽你的。”他還真想想不出什麽主意來。
十一黃金周的時候,簡淩來這邊暗訪。
因為接到群衆舉報,說這邊的專賣店制假售假。
明察是不成,所以只能暗訪。
簡淩的計劃是喬裝打扮,起碼不再是平日裏那種一本正經的着裝,得把臺裏要求的着裝規範丢到一旁去。
因為是來南方城市,十一的時候還不是很熱,所以簡淩穿着一條波西米亞大長裙,脖子裏一串珍珠項鏈,大紅唇配着墨鏡,等着細細的恨天高,倒是把一同行動的小年輕給驚住了。
“淩姐,你東西放哪裏了?”他們進了店裏肯定不能明着拍照,所以得把相機給偷偷藏起來,簡淩現在這樣可不像是能藏住相機的樣子。
“哦,我負責跟店員聊天,你拿着相機,把它放你包裏就行了。”簡淩笑了下,“小黃,我覺得你該再戴個金鏈子。”
符合當下流行的時尚。
黑老大不都喜歡穿着黑色的T恤,然後脖子裏帶着小拇指粗的金項鏈,嘴巴裏再叼着一根煙嗎?
黃棟覺得這個有點難度,主要是他得假扮淩姐的男朋友呀,這難度杠杠的。
不過等到了專賣店,還來不及慌張,他就是聽到了一句,“哎呀老公,這不是我最喜歡的那個牌子的嗎?你答應要給我買的。”
店員看着進來的人,女的烈焰紅唇嬌豔動人,雖說戴着的墨鏡遮擋住大半張臉,不過看下半張臉氣質就是不錯。
至于男的,跟那些陪着老婆一起逛街買衣服的男人沒什麽大的區別,聽到自己老婆想要買衣服花花花都是一臉的便秘神色。
不過女人真想要買衣服,尤其是漂亮女人想要買衣服,那種決心可不會因為男人面露難色就打消的。
“這位女士想要買秋季新款嗎……”店員熱情地招待起來。
簡淩對于衣服實在是太過于熟悉了,她前世就是在流水線上工作,對于服裝制作過程很是熟悉,她們廠子裏曾經做過幾個國際品牌的代加工,不過原料還是有細微的區別的,所以某種程度上簡淩對服裝造假太清楚了,看看摸摸她就是能辨出真假。
人家都說真假三七分,再不濟也是二八分,不過到了服裝這裏,根本不會有一點真的。
整個服裝店裏的衣服都是假的。
原料上的細微差別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則是在于服裝吊牌造假。
不拿出正品的吊牌,還真的很難看出這其中的細微差別。
這說是造假可能有點嚴重,不過高仿是跑不了的。
簡淩選了幾件衣服,放在胳膊上慢慢地瞧着,一旁的店員看她選的衣服很是熱情,“這件是金秋新款,要不女士您也試試?”
看着店員推薦的通勤套裝,簡淩搖了搖頭,“我不喜歡這種風格,給我拿那件羊絨裙子好了。”
她直接選了甚至都不去試衣間去試衣服,能夠從銷售中提成的店員自然是喜歡這樣的顧客,連忙幫着簡淩把衣服取下來,“您真有眼光,別看現在入冬還早着呢,這裙子可是賣的最好的。”
小黃湊近過來,讓自己包裏的相機把裙子的吊牌給錄了下來,他嘟囔了一句,“這價錢也挺好的。”
“咱們是品牌貨,和那些地攤貨不一樣的嘛。”
簡淩看着自信滿滿的店員,她有些懷疑,該不會店員都不知道她們賣的是高仿貨吧?
“你們這是從哪拿的貨呀,我摸着這裙子,跟我家裏那一條手感不太一樣,是吧老公?”
小黃聽到這話顫抖了下,姐,我當不起呀。
“有嗎?”他顫抖着伸手摸了下,只覺得軟軟的,摸着很舒服,再其他的,他可是真的不知道了。
“怎麽會呢?”店員笑着否認,“咱們這都是正規廠家進貨……”
“是嗎?是在泉水那邊進的貨嗎?”泉水,造假基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