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168章 新的消息

她只是有點緊張罷了。

當然,這緊張程度跟她第一次主持節目不能相提并論,好歹弱了幾分。

室外婚禮,賓客很多,各有來路。

學校裏的老師同學、單位的領導同事,兩邊的人加起來,十之七八都是社會精英。

而且一邊比一邊會說話,又是有些打擂臺似的,誰讓兩家學校從來都是相愛相殺呢?

在北京的三個同學都在,佟夢虹也從鵬城趕了過來,看着端着高腳杯與賓客相談甚歡的簡淩和單成寧,她的腦子似乎都飄忽了起來。

“紅紅,這麽多的精英,單身的也不少,你真不打算找個?”陳璐有些奇怪,佟夢虹是沒之前好看了,可是她們也都三十多歲的人了,哪還能像是十七八的時候青春逼人呀?

再說了,現在的佟夢虹已經靠健身把身材維持住了,事業上也算是不錯,找個男朋友也不麻煩吧?

“随緣吧。”佟夢虹笑了笑,她的情況很複雜,不是表面上看着這樣的,找男朋友也是給人添麻煩,而她也不是當初那個佟夢虹了,能少麻煩別人還是少麻煩好了。

多掙點錢,将來把自己送進一個不錯的養老院,這就成了。

只是面對老同學,尤其是舍友,她還是說了謊話。不想讓老同學擔心,也不想讓她們插手到這件事中來,這個說法是有實用性的,百試不爽。

“那緣分來了可別拒絕。”陳璐笑着說了句,果然沒有再多說什麽。

她的人脈關系在北京的居多,佟夢虹常年在粵省那邊,她就是想要插手也插手不上呀,不是人人都能像簡淩這樣來個愛情長跑異國分居最後還能走到一起的。

這場婚禮牽扯到多方人馬,王成顯在這裏面屬于比較特殊點的,不過這并不妨礙他跟人聊天,因為說到了興頭上,他聲音都大了些。

陳璐忽然間想起來,“這是簡淩的高中同學吧,之前我記得挺胖的。”現在倒是瘦了不少,中等個頭,戴着一副黑框眼鏡顯得有幾分學者風範。

“王成顯呀,聽簡淩說在做考古,好像還發現了點什麽。”佟夢虹順嘴說了句。

只不過陳璐說的卻也不是王成顯,“紅紅,費雯,你們跟簡淩來往的多,知道那個翟一諾現在什麽情況嗎?”

這話問的兩個人都懵了下,宿舍裏的都知道翟一諾對簡淩有心,可是楚王有意湘女無情,現在簡淩結婚了,提那個翟一諾幹嘛?

陳璐被說教了一番也有些不好意思,“我只是好奇,我們單位似乎要跟美國那邊合作,我上次看了眼那邊工作人員的清單,好像就有翟一諾這個名字,也不知道是不是簡淩的那個高中同學。”

“那還不簡單,去跟王成顯要個電話號碼,回頭跟他聯系就是了。”至于簡淩這邊,還是別提了吧。

進入婚姻之中,前男友最好是死了再也沒出現過,這種愛慕者也差不多,否則總會成為婚姻生活中的一顆定時炸彈。

“也是,看我腦子都糊塗了。”陳璐有些不好意思。

“可不是,人家是一孕傻三年,你這是三年又三年,什麽時候是個頭呢?”佟夢虹跟舍友開起了玩笑,把剛才那檔子事給略過去了。

……

簡淩的蜜月旅行因為一樁緊急任務取消了。

“李姐,你能确定嗎?”簡淩覺得這個突然起來的消息簡直是夢幻般的。

李甜能确定那個女孩,或者說她遇到的那個女人就是當初那個失蹤了的許冕嗎?

當初她去做了調查,做了節目,那已經是八年前的事情了。

而許冕失蹤已經長達九年了,還能找得回來嗎?

“我不能,可是我們總得為這百分之一的希望嘗試下,你說呢?”

那有些無奈的語氣讓簡淩心弦都微微顫抖,她曾經想着借華視這個大平臺,讓許冕能夠回到大衆的視野裏。

或許有一天有個人會打節目熱線說,“那姑娘我見過,她死了,你們白找她了。”

又或許,前世那吓唬她的話是真的,許冕只是被父母給賣了,然後她剛巧看到了電視節目,然後能逃出來呢?

然而這一切都是簡淩的暢想,八年內沒有許冕的一星半點的消息。

時間是最厲害的武器,因為它能消磨掉人的記憶。沒什麽比遺忘更恐怖的了。

可現在,別說是百分之一的希望,就算是萬分之一的機會,簡淩也會選擇嘗試。

反正蜜月也是去內蒙那邊而已,簡淩毫不客氣地放了單成寧的鴿子,跟幾個同事一塊去找李甜彙合。

李甜早些年就是辭職了,簡淩只聽到一點消息,也不怎麽真切。倒是聽說她去做了互聯網編輯,也不知道怎麽會忽然間有了許冕的消息。

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還得到了那裏才能得到答案。

“這次我們主要是在嘗試幫着這邊做農家樂宣傳,你也知道,黔省這邊屬于旅游景區,現在旅游市場很是熱鬧,要是能搞好宣傳這一塊,也能把經濟搞上來。”

靠山吃山靠水吃水,這邊有山有水有風景,然而就是沒人去抓商業機會。

李甜他們公司是接受了邀請,幫着調研做網絡宣傳的,畢竟很多旅游景點都是被文藝小資青年們帶起來的,而互聯網就是他們交流聯絡的主要陣營。

李甜他們在當地導游的帶領下四處調查,當然這個調查是以游玩性質為主的,看當地的地理構造,有什麽特色,要想宣傳起來該怎麽打造。

他們的工作任務完成的還算順利,回去的途中因為有女同事忽然間鬧肚子,所以便是在歸途中的一個村子借用廁所。

李甜陪着女同事一塊過去解決三急問題,然後就看到了那個很像許冕的人。

她并不能确定那個人是不是許冕,因為當初她從許冕同學那裏看到的是一個才十八九歲的女孩,而現在那個眼神發呆走路一瘸一拐的人是許冕嗎?

她不确定,想要跟那人說話卻是被人給瞪了一眼。

“……你也知道,有些村子在大山深處,就那麽孤零零的一個村子,想要再見人煙得前後走幾十裏。我問了當地的導游,說這邊的公路也是剛修好沒多久,這個村子他也沒來過,不過我覺得他跟我說了謊。”

李甜早些年在外面做采訪,見了那麽多人,真話假話還是能聽出來的,這個導游明明是說假話騙她。沒來過怎麽就給她們找了戶人家用廁所?

而且還特意下車陪着她們一塊過去,好像擔心什麽似的。

李甜很是懷疑,想了又想就是跟簡淩打了電話。

她采訪過很多人,也遇到過很多案子,許冕失蹤案對她而言不算是過不去的一道坎,可是如今就是盤桓在她的腦海裏,讓李甜覺得要是不查清楚,也許她會吃不好睡不好。

聯系簡淩并沒有做太多的功課,她相信只要自己跟簡淩說了,簡淩就會來的。

而現在可不就是她想的那樣嗎?

簡淩聽李甜跟自己分析,她心裏頭有些沉重,“咱們聯系一下當地的公安機關吧。”

李甜對于簡淩這個建議很是驚訝,“可是現在我們連人都不确定,不好聯系吧?”

公安機關出警可都是有原因的。

“如果不是,就是麻煩當地的同志跟着跑一趟,到時候我會跟這邊解釋的。”她現在的身份,處理這件事還是沒問題的。

可簡淩更怕的是,萬一那真是許冕,他們,是她和李甜,還有臺裏的三個同志,五個人一塊過去都不好使!

所以她得需要有公安機關保駕護航,哪怕是跟在後面暗地裏保護呢?

簡淩不是沖動行事的人呢,也不會随随便便把自己丢到危險的境地之中,她做這件事有做這件事的理由,可絕對會考慮周全的。

大概結了婚就是不一樣了。

“這行嗎?”李甜還有些猶疑。

“甜姐你放心吧,就算是我不行,我家裏人那邊也沒問題的。”大不了她動用單成寧的關系,總之這個預防工作必須做。

“也是,以防萬一嘛。”她也許低估了簡淩的能量,這些年來多多少少聽說過簡淩的一些消息,對于這個能把一檔節目做了九年的主持人,她不應該小瞧的。

簡淩的這個舉動弄得跟她一塊過來的實習生和攝影都有些緊張,“簡老師,您覺得這裏會有什麽情況嗎?”

“窮山惡水出刁民,有些時候你總得做最壞的打算。”簡淩看着車窗外,“如果你是一個旅行路過這裏的人,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萬一出了點事又有誰能知道你出事了呢?”

李甜聽到這話愣了下,簡淩這是在跟她說的吧?

這裏想要開發旅游景點,首先得保證民風,就算是民風不淳樸也沒什麽關系,只要別出現攔路大劫鬧出人命官司的就好。

那些文藝青年有的喜歡獨自一人旅行,來到這裏首先得确保安全。

可是好像這裏跟安全還真是有點距離,她們這個宣傳案,怕是還得再慎重考慮一下才是。

到了縣城這邊,簡淩去了公安局,出來的時候多少松了口氣。

要是她沒猜錯的話,只怕是那村子裏手機都接收不到信號,萬一真出了事,那可真是叫天天不靈叫地地不應,所以叫上武裝力量很必要,以防萬一。

簡淩在公安機關的戶籍科查了下資料,這些年來那個叫吉麻村的小村子裏倒是有小孩子出生,不過小孩子的母親是誰卻并沒有統計。

這個結果讓簡淩越發的明白,她遇到了一個什麽樣的問題。

今年戛納電影節上的《盲山》是藝術,更是現實的映照。不管這裏有沒有許冕,她都得去一趟。

單成寧電話打過來的時候,簡淩正在去招待所的路上,她心情還有些沉重,“單成寧,你要是遇到自己解決不了的問題怎麽辦?”

這個問題讓外交部的發言人愣了下,好一會兒才是說道:“盡可能的去解決,多嘗試些辦法,如果現在解決不了,可能擱置。”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