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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 娘家的事

經歷了這件事,簡淩“老實”了很多,她老老實實地待在北京錄制節目,偶爾會搭把手幫着其他同事進行些采訪類的活動,婚後的生活相對輕松了很多。

當公歷年邁入2008的時候,陪伴着她一起跨年的單成寧握着她的手跟她說新年好的時候,簡淩有些恍惚,奧運年來了,而這一年的中華大地,也是多災多難呀。

從一月開始南方大規模的凍雨讓整個國家陷入了一片冰雪天地,這是任何人都沒辦法阻攔的。而春節過後,簡淩回到崗位後沒幾天,她家裏又是發生了些事情。

老家的外婆忽然間腦溢血,雖然搶救及時,只怕是也熬不過今年春天了。

老家的小舅舅打來電話,希望鐘女士能回家看看。

自從當年簡淩舅舅借錢那事發生後,鐘女士已經很多很多年都沒回過娘家了。

她就當自己沒了那個家,對老公兒女也是說等他們誰死了再給我打電話。

只是接到自家兄弟電話時,鐘女士還是神情恍惚了,這些年來她也有送年節禮,甚至于贍養費也在付着,唯獨沒有回去看看。

現在聽說簡淩外婆快不行了時,她看着鏡子裏頭發花白的自己,問簡爸,“明貴,你說我要回去嗎?”當她問出這個問題時,其實已經給出了自己的答案。

她這次回去也就是給老人送終了。

簡波年後就得出差,陪着爸媽回家探親是不可能的,只能是簡淩請假,送她爸媽回去,順帶着也去看看外婆,她也有十多年沒見過老人家了,雖然對于這個有着血緣關系的老人,簡淩并沒有什麽印象,記憶點還不如老家的奶奶。

她只需要把年後需要錄制的節目抓緊時間錄制好就是了,今年南方凍雨華視也是派出了大量記者去采訪,不過簡淩這個主持人已經不再在外派的行列了。

“替我向外婆問一句好。”單成寧幫着她收拾行李,他是沒辦法跟着一塊過去的。

簡淩低頭應下,看着被塞得滿滿的行李箱,她忽然間意識到什麽,“你給我塞那麽多衣服幹什麽?我拎不動呀。”

身上的羽絨服一直穿着就是了,裏面再有兩身換洗的衣物,別的不需要太多。

單成寧恍惚了下,好一會兒這才是笑道:“是啊,看我都腦子糊塗了。”他又是把簡淩的衣服給拿出來,折騰過來折騰過去,簡淩看不下去了,“行了行了,你去幫我倒杯水,我出門前喝杯水。”

她就是找個借口指使單成寧離開,這人明顯不太想要讓她去,可是她爸媽年紀大了,這樣子回去她不放心。

“回到老家後難免會有些糾紛,爸媽若是樂意,你就別說話,若是不樂意,你雖然是小輩,該開口的也開口,不用擔心什麽。”

簡淩知道,單成寧說的是涉及到她外婆遺産的問題,她點了點頭。

“還有,就算是舅舅家那也是別人家,所以別嫌花錢,帶爸媽住在酒店裏就好了,懂嗎?”住在酒店裏省了和老家親人打過多的交道,也就能直接避免很多麻煩事。

“知道了,單先生你是不是還打算跟我說一下,你都給我訂好了酒店房間?”

單成寧這下搖了搖頭,“那是個小縣城,似乎不太方便網上訂房,這個得看看簡老師你的生活能力了。”

“我又沒被你養成廢物。”簡淩嘟囔了一句,看着單成寧下車去給她爸媽拎行李箱。

哪怕是她經常去鍛煉,卻也做不到單成寧那樣單手拎着一個行李箱,兩手一邊一個,好像一點都不費力似的。

男人可真是力大無窮呀。

鐘女士對于女兒執意要跟自己回去這件事很是沒轍,女婿送他們去機場,這讓她滿是歉意,“小單你也別擔心,簡淩過去住兩天就回來。”

“媽,沒事的,您到了那邊別着急,凡事寬點心,讓簡淩多陪您在那裏陪陪外婆是應該的。”

簡淩覺得單成寧絕對就是那種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的,她偷偷撇了撇嘴,卻是被單成寧納入眼底。

他笑了下,對于簡淩這種偶爾的小孩子情緒卻也是喜聞樂見的。

工作中難免遇到很多問題,還保持着一顆孩童般的心,對于自身是極好的。

從機場到那邊省城,然後再轉乘火車,簡淩幫忙拎着箱子的時候這才是意識到一個問題,“媽,你都帶了什麽呀?”

怎麽這箱子,這麽沉啊?

“哦,帶了點衣服和吃的。”

簡淩聽到這話崩潰了,早知道單成寧不該整理自己的行李箱,整理他老丈母娘的去呀。

“吃的哪沒有呀,還用特意帶着嗎?”簡淩微微郁悶,這箱子,可真夠沉的呢。

鐘女士愣了下,好一會兒這才是說道:“你外婆挺喜歡吃驢打滾的。”

這話說的簡淩心頭沉沉的,母女情分被折騰到這地步,不是一個人的錯。鐘女士挺有主見的,她樂意怎麽着就怎麽着,過自己想過的生活就行了,她為人兒女只需要無條件支持就是了。

“只是如今怕是也吃不了了。”鐘女士嘆了口氣。

人在生老病死面前是脆弱的,原本堅定的心如今也是有些動搖。

簡爸攬了下老妻的肩膀,然後把箱子丢給簡淩了。

簡淩:“……”自己還是不是親生閨女了。

飛機轉火車再轉汽車,等簡淩一家三口到了外婆家,天已經有些黑了。

“先去酒店吧。”畢竟看的是她媽,鐘女士做主,剩下兩個人也不敢反駁什麽。

舟車勞頓,先休息下自然是最合适的。

回家來看病人的,可別再把自己折騰病了才是。

縣城裏去年建成了個號稱四星級的酒店,其實标準也就是三星而已,是為了配合一個落戶本地的比賽而建立的。

簡淩看着前臺附近牆上貼着的海報,她皺了下眉頭,“那平日裏,這裏客人多嗎?”

前臺的服務員笑了笑,操着夾雜着地方口音的普通話,“沒什麽人。”

縣裏的人誰沒事特意來住酒店呀,也就是比賽之際會有運動員住進來,有些遠道而來看比賽的入住在這裏。

平日裏酒店門前冷落,不過這是縣政府當時出資建造的,所以開就開着呗。

前臺看着戴着墨鏡的人,總覺得這聲音好像有點熟悉,她多打量了幾眼,“你是……”

簡淩笑了笑,接過了房卡,“謝謝。”兩個大床房,至于鐘女士想要跟誰睡,那就随她意思了。

晚飯沒在酒店的自助餐廳吃,因為也沒啥好吃的。鐘女士帶着老公和女兒出去吃東西。

凍雨的後遺症,如今這邊天氣還潮乎乎的,地上也滿是冰碴子。

“我最喜歡吃燙粉了,可惜那時候平日裏哪吃得上呀?逢年過節的時候,我把這一年積攢下來的幾毛錢加上你外公外婆給的壓歲錢湊在一起,去偷偷吃一碗燙粉。”

吃到嘴裏的時候,覺得舌頭都要掉了呢。

“後來長大後再去吃,覺得沒了滋味。”鐘女士笑了笑,說起來還是第一次帶着老公和女兒一塊來這吃燙粉。

因為天氣濕冷,這會兒吃點熱乎乎的燙粉正合适。

簡淩有好長時間沒吃過這種小吃食了,舟車勞頓了将近一天,現在只覺得身心愉悅。

“媽,那你怎麽不給我和簡波做着吃呢?”那麽好吃,不給他們做,實在是太過分了。

鐘女士笑了下,看着年齡越大越是有幾分孩子氣的女兒,“你們吃什麽吃呀,我不會做。”她只會吃,哪會做又哪有功夫做這個?

“越是歲數大,就越發懶散了。”簡淩搖頭晃腦,這件事并沒有得到簡爸的支持。

……

去簡淩外婆家是第二天一大早的事情,簡淩的舅舅原本打算接人,卻不想姐姐一家已經打車過來了。

姐弟間有十多年沒見了,說是斷絕音訊并不合适,不過這會兒有些生份就是了。

鐘女士家裏頭排行老二,上面有個哥哥,不過幾年前去世了。

門口候着的就是當初要借錢的三舅,是家裏的老小,最是得家長疼愛的。

簡淩喊了一聲然後沒再說話,倒是三舅笑了起來,“我們天天看電視,簡淩挺能說的呀,怎麽到了舅家反倒是不說話了?”

簡淩指了指嗓子,簡爸及時補充,“這孩子受了點風寒,嗓子啞了。”對于小舅子他不好說,既然簡淩不想說話,不說就是了,難為孩子還裝出來一副嗓子啞了的樣子。

鐘家舅舅特意讓鐘女士回來一來是要看一下他們老娘一眼,二來則是為了老人家遺産的事情。

是的,老人家的遺産分成了兩份,一半要留給去世的大兒子家,而另一半則是讓剩下的四個兒女分。

三舅不太樂意,平日裏自己算是得盡了老人家的便宜,如今卻是要把大便宜給老大家,他怎麽可能樂意呢?

“大姐,你評評理,大嫂早就改嫁了,這把錢給了她,不是肉包子打狗嗎?”

鐘女士去看了屋子裏躺着的老娘,一把歲數的人了,如今意識昏沉,看着就沒幾天好日子的模樣。

如果知道自己向來疼愛的兒子如今成了這模樣,她會不會恨不得生下來的時候就丢進糞坑裏淹死呢?

“她願意給誰就給誰,又不是你的錢,你管得着嗎?”鐘女士回嗆了一句,惹得三舅一陣黑臉。

簡淩覺得單成寧猜的可真準呀,不過老人家的事,可不也就是這些嗎?

她拿出手機來給單成寧發消息,沒多大會兒就是得到了回複——按兵不動,敵不動我不動。

按兵不動?

誰是這個兵呢?鐘女士嗎?

她可按不住鐘女士呢。

雖然自己遇到過很多這類遺産糾紛的案例,把那些事情套用到自己家的時候顯得有些可笑。鐘女士回來這一趟來幹嘛呢?

回來除了看一眼早已經母女情分散了的老娘,大概就是惹一身騷罷了。

三舅媽是個機靈人,看着大姑姐不同意,連忙道:“姐夫,簡淩你們說句話呀?”

拉人下水,渾水摸魚。

作者有話要說:總裁終于進球了,這一章發紅包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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