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你一生
1.一直在想着,別人的人生會不會波瀾起伏呢?
反正,我的人生至此,幾乎有些平靜得讓人呵欠。
周一到周五,上班。周三和周五中午陪她外出覓食,周一、二、四中午在她們學校吃。早晚餐自然是我自己解決。周末處理自家淘寶小店的訂單,當她得閑時候陪她出去走走,也就是散散步什麽的。
沒有見過她兒子,沒有見過她父母。因為,我一直在思索。
我能夠給予她什麽?我又需要她給予我什麽?
我不再是十幾二十來歲,所以,不可能再去玩什麽愛情的游戲。
我知道她是喜歡我的,但是,這一種喜歡,究竟能夠允許我進到哪一步?我必須想清楚自己需要她給予到什麽地步,也才好認認真真的去探求。
這一切,都需要我長長久久的細細思索。
歲月并不會因為我的思索而停下腳步,花城那短暫得幾乎可以讓人忽略的秋天眨眼就過了,因為,現在滿街看過去,服裝店裏多是冬裝促銷。
周六的晚上電話,聽她說到,兒子在學校因為體育課後沒有及時添加衣服,所以感冒了,在家裏自行弄了點感冒藥吃,還是沒怎麽好,一直斷斷續續的發燒,準備周日帶他去醫院好好看看。
而我的小店周日恰好也沒有什麽需要處理的,于是周日我決定一個人好好去逛逛街,因為,也該換件冬裝了。
花城,真是個繁華的都市啊。
其實,我害怕太過繁華,像北京路、上下九、天河城之類的地方,我一般不大去。越繁華處,越容易讓我感觸凄涼。那麽多的人,熙熙攘攘,而深愛我的人啊,在哪裏?
因為有了她,我的心,平和了很多,只是這個不喜繁華的性子,還是沒怎麽變化,所以我買衣服,多喜歡去到正佳廣場的三樓,那裏有一家專賣大品牌過季服裝的大賣場。我不怎麽在意是否跟得上流行,在意的是能否穿得舒适,所以,成了這家賣場的老顧客。
這一日,我一人閑閑的來到這裏,細細挑揀着衣服,基本上都是去年前年的款,折扣很厲害,一般都是五折以下。
我給自己挑了件休閑味比較濃的半長風衣,又順手挑了兩條休閑褲,準備買單走人的時候,看中了一件呢子風衣,是很正式的風格,卻又帶有一定的休閑味,顏色是我喜歡的天青色。
問問店員,說是只剩下這一件了,我看了看,尺碼是中碼,嗯,不大适合我,因為,我習慣了穿大碼。有些遺憾準備離開的時候,我的心中不自覺的想着她若是穿上這件風衣會怎麽樣子呢?想了想,到底是回轉去,跟店員說要試穿一下。果然,穿在我身上,略顯短小了一點點。嗯,想着那個比我稍稍小了一碼的女人,這風衣,定然很合身呢。翻看價碼,折扣後是859元,嗯,是可以接受的價格。于是,開開心心的拿了一起去付賬。
回程的時候,心中不免有着小小的喜悅。
認識這麽久了,想想,我還真的沒有給她買過一件東西呢。
而她,給了我那麽多安然。
到晚上電話的時候,問了問她家兒子的情況,說是小家夥已經沒什麽問題了,真好。
然後沉默片刻:“姐姐,今天我去逛賣場了。”
“哦?也是,天氣看看冷了,去買冬裝了吧?”
“嗯,”我小心的想着措辭:“那個,我看中了一件不錯的呢子風衣,可惜啊,沒有我穿的碼。不過,有你的碼呢!”
她在那一端輕輕的“嗯哼”了一聲,顯然是知道我不會無緣無故的說起這些事情的,于是我說:“我買了給你,可好?”
“小雲不是在詢問我吧?是不是衣服已經在你手裏了?”她的聲音還是那麽的柔和,不過,我分明能夠聽出她有一絲絲的惱怒。
所以,我能夠感覺到自己的緊張:“嗯。姐姐,你,生氣了麽?”
她輕嘆了一聲:“沒呢。只是,呢子料的風衣,不便宜吧。你啊…”
想來,到底是心疼我,她也就這樣輕輕嘆氣而已,也就沒有再說什麽。
我知道,她是肯接受了。
那個從來不肯接受家長半分禮物,連一頓請吃都不肯去的女子,卻願意接受一件價值不菲的風衣,我不是傻瓜,那一刻,我的心,實實在在的欣喜。
我将衣服細細折疊好,裝在袋子裏,在周一午餐的時候,帶給了她。
周二午餐的時候,我看見她穿着這風衣,眉眼俱是笑:“小雲的眼光很不錯哦,同事們都表揚我穿這衣服很精神啊,還問我在哪裏買的呢!”
當然,我心裏想,都試穿過了,分明細細想象了一番才給你買的,不精神才怪。原價可是兩千來塊的貨色,啧啧,錢再怎麽不值錢,好歹也是以千來計數的。
不過,我還不至于傻乎乎到将這一起說出來。我只是笑吟吟的看着她,看着這個我愛的女子,心裏很不靠譜想着的卻是李白的那句“千金散盡還複來”,囧。
2.說起花城的氣候,久居的人都知道,真是可以一天之內十多度溫差變化。所以,不小心的話,體質稍差一點點的人,真是很容易生病的。
眨眼間,又是期末了。
近年來花城的冬季天氣是有些冬天的跡象了,雖然雪是不見的,但是氣溫是一年寒似一年,所以都有人出來說了:不是說地球在變暖麽?為何冬天一年比一年冷?于是又有專家們出來說什麽“小冰河期”了。
世間千年,以廣袤宇宙而言,不過白駒過隙。
我輕輕嘆息,不不不,千年萬年,與我何幹?我只要能夠跟自己相愛的那個人,安安然然相伴一生。
互相扶攜,互相依靠,走過塵世間一生風雨,就好。
走在上班的路上,冬日的風帶着寒氣撲過來,路邊永遠常綠的芒果樹,也有了些疲倦的模樣。這樣的清晨,人總是會莫名的思緒翩然。
走過學校外圍牆的時候,慣例的擡手看表,嗯,七點三個字了,她在上第一節課了吧?明天就是期末考試了,估計她也不會講課了,而是陪着她的寶貝們在複習吧。
在稀疏零落的勒杜鵑藤下,我擡頭看看那扇熟悉的窗,微微笑笑,繼續前行,上班去也。
周二,不是很忙的一天,只是我已經習慣了沒事找事。所以當我坐定,吃好早餐,開始閑閑翻看桌面的記事本的時候,周姐跟我說:“小雲啊,你今天有什麽安排麽?”我看了看記事本:“沒呢,周姐有什麽需要幫忙的嗎?”周姐說:“嗯,那就好。是這樣的,剛剛大姐頭有電話來,說那個近來一直在小區花壇內露宿的流浪漢昨夜裏估計凍壞了,清晨時候被路人送到二醫去了,大姐頭說,咱們還是派個人去看看,表示一下關心,畢竟人是在我們轄區內凍壞的嘛。本來大姐頭自己是準備親自去看看的,只是今天上頭有個會要開,所以只好叫我們派個人去看看,小雲沒什麽安排的話就代表我們居委會去看看吧。”
看來,我的沒事找事做已經很有名了,所以,這樣的事情,一般肯定是落在我頭上的,呵呵。
想起她說過,世間種種,總是施比受有福。
我很希望能夠因為我的“有福”,上蒼能夠給予我和她更多的緣分,多到足以安然相伴一生。
所以,我總是會快快樂樂的去做這樣的事情,只要別人需要而我又恰好能夠給予,那就去做。
于是我安安心心的帶着一些補品,代表居委會去二醫看望那個凍壞了的流浪漢。
那是一個年近六十的老人家,我見到他的時候,醫院的護士顯然給他清洗過,還算是清清爽爽的躺在那裏。護士說他只是受了風寒,其他還好,吊幾次水,消炎降熱之後,補充點營養就好了。那就好,我将手頭的東西放下,就那樣靜靜的看着昏睡中的老人家,那也是一生。
他也曾是媽媽期盼的小寶貝吧?後來是怎樣的成長呢?愛過誰?又恨過誰?可有子女親人?為何四處流浪?
思緒紛飛間,心中突然那樣的渴望見到她。
也許就在那一瞬間,我完全的明白了自己想要什麽。
我想要陪伴她走過風風雨雨,永遠不要她如此孤凄,我甚至明白,即使是死亡,我也一定要比她後死,那種永遠失去心愛之人的傷痛,我來承擔就好,絕對不要她來承受。
3.人世間很多的偶然,最後成就了某種必然。
看着安穩睡去的老人家,準備離開的時候,前來準備換藥水的護士閑閑的道:“你們居委會的人,真是有心呢。難怪你們當地的老人家說起你們居委會的主任,個個都誇贊不已呢。”
我一聽:“咦,你怎麽知道這些呢?”
她說道:“哦,前一陣子我跟組一起去你們那邊小區做義務咨詢了啊,那些前來咨詢的老人家一說起你們主任,都說那可是個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大好人啊。”
原來如此。我想起大姐頭那風風火火的熱情勁,那是。
不過,想來,這護士也是個有心人呢,居然會将老人家的一些家常話都記着。于是,我不禁擡眼看了看她,嗯,果然眉眼之間樸樸實實,也就記下了這張面孔。
周五的時候,慣例的陪着蘇月華姐姐去産檢,自然又是二醫,熟門熟路。陪她在等待照B超的空閑,想着那個流浪漢,也不知出院了沒,好了沒?于是跟蘇姐姐說去看看一個病人,馬上回來,她自然笑吟吟的叫我快去快回。
下得樓來去找上次的地方,居然遇見的又是那個護士,聽說我是來看那個老人家,她說到:“啊呀,你可真有心。不過,他已經出院走了。”
我跟她說聲再見準備離開,她忽然道:“咦,那個**中學,是在你們小區吧?”我說是啊,有什麽事情呢?
她說:“哦哦,剛剛有個孩子受了傷,被一個老師抱着送來醫院急診室,聽說就是**中學的,我在想你會不會想去看看呢?”
我一聽,不知怎麽的就覺得一定要去看看。
趕緊的謝了她,回去跟蘇姐姐說了一聲,就急急的趕去急診科。
科室圍着一大堆人,連警察都來了,唉唉,看來,我是沒辦法進去看看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卻見到那個心心念念的人兒正走出一間診室,右手上顯然是被包紮了一下,纏着白紗,還隐隐的有着血印。
我瞬間蹦了過去:“阿蘭,你怎麽樣啊?怎麽會受傷了呢?”
她有着一瞬間的錯愕。
我完全沒有注意到她的剎那間的失神,只顧着将她的右手牽過來仔仔細細看來看去,又将她上上下下細細搜尋,看看有什麽沒注意到的傷情。
這一番忙亂倒讓她有些好笑:“別看了,小雲,沒事啦,就是右手有點小小的割傷,其實都不用包紮的,醫生非得整的像病人似的。”
割傷?
怎麽會割傷?可是我還來不及問個明白,就有警察叫她過去了,弄得我緊張到死,她遠遠的跟我對口型道“沒什麽,不要擔心”就走了。
我急得不得了,連身邊的蘇姐姐都發現了我的心不在焉,于是問我:“怎麽啦,小雲?”
我說:“沒事,嗯,就是有個朋友不知出了點什麽事,心裏擔心呢。”
“哦?什麽樣的朋友啊,讓我們小雲擔心成這樣。”蘇姐姐笑嘻嘻的瞅着我。“就是一個很好的朋友啊,呵呵呵.”我有點點囧,急忙的憨笑着混過去。
好不容易熬到晚間電話時間,我急急的打了電話過去,她說,是她們學校裏兩個孩子之間有些矛盾,結果有個孩子性子比較極端,就拿把小刀刺傷了另一個孩子後逃走了。
“那,你怎麽會受傷的呢”我更關心的是這件事。
“沒啥,就是,當時恰好我在場,所以就幫忙擋了一下…”
“什麽?你去擋刀子,你當自己是超人啊?”我幾乎吼了出來。
她顯然被我的激動吓到了:“沒事呢沒事呢,小雲,乖啊!”
而我在這一端,越想越害怕,幾乎崩潰:“阿蘭,我只有你了,我只有你了你知道不?怎麽可以去做這麽危險的事情?如果你出事了,我怎麽辦?…”
這一天的煎熬下來,想着想着,說着說着,我終于再也無法忍住,嚎啕大哭。
前塵過往皆來眼前,我哭得無法自已,連手機什麽時候挂斷了都不知道,只覺得那般心酸和害怕,無法想象,倘若那個人出事了,甚至不在了,我将如何獨自活下去?
我一個人,蜷縮成一團,無法自控的痛哭。
直到敲門聲響起。
敲門聲斯文中有點着急,顯然敲門的那個人有着難得的教養,雖然內心着急依舊注意到有些夜了。
我一邊應道“來了來了”,一邊胡亂的抹抹眼淚去開門。
門開處,急急的進來一把摟着我的是那個人。
她一手摟着我,一手将門輕輕關好,而後輕輕的将我牽到沙發坐下,依舊緊緊的摟着我:“不哭不哭哦,小雲,我不是好好的在這裏嘛。”
她的懷抱有着難以言說的溫暖,我輕輕的蜷在這懷抱裏,心開始慢慢平靜。
她也不怎麽說話,就這樣一直一直的摟着我。
許久許久,我開始完全的平靜:“阿蘭,我去洗洗啊!”
“嗯!”她松開了手。
于是,我去好好洗漱一番。看看鏡子裏的我,紅腫着雙眼,真真蓬頭垢面。
然而我看得見自己內心的欣悅,那眼神裏有着隐藏不住的幸福。
那個人,在這樣的夜裏,急急的趕了過來,陪着我。
那個人,聽着我叫她“阿蘭”,也答應了。
我知道,有的人,是不會直白的說出些什麽,但是,你可以細細的領略到那份全然的愛意。
我知道,她,也是喜歡我的。
心,無法抑制的想要飛揚。
我幹脆放任自己,也不管她在等待,居然去沖了熱水澡,換了衣衫,清清爽爽的走向客廳。
結果,發現她居然斜躺在在沙發上睡着了。
這個女人啊,今天一定累壞了吧,又是保護學生,又是送學生入院,還得應對警察的詢問,現在還得來照顧我。
想着自己心心念念的說要好好照顧她一生,真是羞愧。我有些汗顏。
輕輕走過去,看着這個女子,是我深愛的女子啊。
那樣的容顏,睡着的時候也是溫溫婉婉的。頭發有些些長了,嗯,歲月并沒有在她臉上留下很多無情的痕跡。
我看着看着,有些癡了。
而她的眼睛開始睜開:“嗯?小雲,我睡着了吧,抱歉…”
這一次,我沒有忍住自己心中的渴望,因為,我俯下身去,輕輕的吻住了那唇。
其實,我沒有親過任何人,也沒有被任何人親過。那個曾經的男人一早就說過這不過一樁交易婚姻,所以很君子的從來不會碰我。
當我輕吻上去,才發現,原來有些事情,真的是不需要經驗的。
她有些失措,似乎想推開我,卻又害怕因此而傷害到我,糾結猶豫之下,我已經很成功的侵占了她的唇舌。
不過,到底是沒有任何的經驗,我也就只會做到這一步,然後怯怯的退了下來,有點不敢睜眼看她。她會生氣麽?
我蹲在沙發邊上,沒有聽見她的聲音,一擡眼,卻是看見她的滿眼溫柔。
4.那個晚上,當然什麽也沒有發生。
唯一的不同,是我終于不用再叫她姐姐,而是輕輕的稱呼她“阿蘭”。
她們學校的這件事情,也沒有弄到很大。受傷的孩子因為送院及時,也沒有大礙。那個傷人的孩子很快就找到了,雙方父母在學校努力協商之下,達成了和解。
只是她的英雄行為因着這事于學校而言不大光彩也就沉埋了。
或許,只有我和她的寶貝們才知道,這是怎樣美好的一個女子,是怎樣難得的一個老師。
寒假很快來臨。
她的傷也很快就好了。
我的工作越來越忙,年關近了。
那天,她居然難得的主動邀我外出散散步。
在果園的林蔭道下,她第一次主動的牽起了我的手:“小雲,到我家來過年吧。”
“好!”我回答得很幹脆。
第一次去她家,居然是花城人很重視的小年夜。
我很緊張。單只是為了穿什麽都已經糾結了半個鐘,結果她在電話那一端道:“再不過來,我就真的過來接你了。”
我哪敢?于是不敢再糾纏,急急的出了門,沒忘帶上給老人家的補品和給孩子的玩具。
臨進門的時候,到底是輕輕問道:“阿蘭,我這樣子穿,還好不?”
那一日,我穿的是那件休閑味很濃的風衣,配上冬裝休閑長褲,腳上是深色高幫皮鞋。
“我的小雲,穿什麽都好。”她笑得很燦爛。
媽媽是我見過一面的,居然對我還有幾分印象:“啊呀,你就是小雲啊,我家阿蘭老是提起你呢,說你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一個人出門在外打拼,很不容易啊!”
爸爸是很明顯的實誠人,也不怎麽說話,偶爾會在席間看看我,有些探尋的味道,但那眼神依舊顯得溫情。
開始的時候,我有些拘謹。慢慢的也就放開了,我又沒有做什麽壞事,只不過喜歡他們的女兒而已。
好吧,我承認,我很抱歉,因為,我不是男生。
不過,那又如何?是誰規定了只有男生才可以喜歡女生麽?
我喜歡阿蘭,想要照顧她,陪她一生,如此而已。
想通了,也就坦然了。
我擡起頭來,大大方方的夾菜、吃飯,跟老人家談笑。
老人家見我如此行徑,卻是大大的松了口氣,顯然很是滿意我的表現。
媽媽頻頻的招呼我吃菜:“小雲啊,今天晚上可都是阿蘭下的廚哦!”
爸爸在一旁悄然對着我眨眼:“阿蘭的手藝可比她媽好,小雲你真有福氣。”
小孩子也說話了:“小周阿姨,爺爺說的可都是真的,我媽的手藝那可真是沒得說。”
“好啦,我知道我知道,以後放假的話我多做飯,你們不就是打的這個主意嘛!”她輕笑道。
那是我吃得最最幸福的一頓小年夜飯。
吃完飯後,我主動去洗碗。
大家居然也不阻攔我。
我在廚房裏忙忙碌碌,她進來:“小雲,我跟爸媽說了。”
“嗯?”忙碌的我一時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我跟爸媽說了我們的事情了。”她還是那樣閑閑的道。
我幾乎吓得跳了起來,手裏的碗差點沒打了:“啊?”
“瞧你,爸媽不是很滿意你嘛,緊張什麽!”她一徑的不緊不慢。
我的心居然也就定了。
“你怎麽跟他們說的?”我一邊洗刷,一邊問。
“很簡單啊,你知道我都有兒子了嘛。我跟爸媽說,你們也就是希望我找一個人來照顧我是不?我覺得小雲會好好照顧我一生啊,所以,就這樣說了啊。”
我擡眼望去,看着她眉眼之間,笑意盈盈。
是啊,這樣的一個女子,我當然會好好照顧她一生。
洗好碗,收拾好,她跟老人家說:“爸媽,我跟小雲出去走走啊,等會就回來。小寶,記得乖乖作業啊!”
小寶貝大大聲道:“知道了,去吧去吧,你們就好好的去…那個甜蜜吧!”
看看兩個老人家,竟然是那樣笑吟吟的望着我們倆。
囧到我幾乎飛起。而那個人,卻是氣定神閑的着好了鞋在等着我出門,哼。
我們在小區內慢慢悠悠的走着。
“小雲,今天吓到你了嗎?”她問。
“還好,人生只是一個過程嘛!”我嘿嘿笑。
“其實,我的第一段婚姻過後,我爸媽一直擔心我會這樣子一個人辛辛苦苦一生。我是個比較固執的人,不喜歡的就是不喜歡,絕對不願意将就。”她輕聲細訴。
“嗯,我知道呢,我喜歡你這性子。”我看看她,那樣柔韌而剛強的女子呢。
“你的用心,我看着呢。我看人,一向看眼,嘴可以騙人,眼神不會。小雲,我知道你的真心,我相信你的為人。”
“嗯!我很開心阿蘭這樣說。”
“我們都是一樣的人吧,要不就不去承諾,若是承諾,定然信守,說一生,就是一生。”她看着天空,夜了,居然難得的可以看見一顆星星。
想起誰說的,仰望星空,會知道自己是怎樣的渺小,卻也因此而更加腳踏實地。
“嗯。”我牽起了她的手:“是的,阿蘭,我從來沒有喜歡過一個人,直到遇見你,然後我知道,就是你了。也許,我不知道什麽是愛情,但是,我知道自己願意這樣陪你一生。無論生老病死,我願意跟你一起共同走過這一生。”
她回握住我的手:“我也一樣!”
這個小年夜的晚上,在我的小小客廳裏,我再一次親吻了她。
這一次,她回應了我。
兩情缱绻。
“原來,書上說的都是真的。”我悄然的在她耳邊道。
“什麽真的啊?”她的聲音有點點嘶啞,特別的魅惑。
“原來,跟自己心愛的人親吻,連空氣裏都有幸福的味道。”我一邊說着,一邊忍不住再一次親吻上她的唇。
糾糾纏纏中,到底想起了她的家人還在等着她回去,我是成熟的女子,嘿嘿,于是努力的放開了自己的手,叫她回家去。
唉唉。多麽希望她就這樣留下,我的小房子,留下我一人,寂寞的緊。
5.單位放春節假的時候,我退了租,收拾收拾,搬進了她的家,跟她睡在了同一張床上。
後來呢?
後來,還是我上我的班,她上她的班。
還是一樣的中午陪她午餐。
不過,下班後會一起去買菜,然後跟着媽媽一起洗菜做飯,洗碗拖地這些事情當然一般都是我承包了。
孩子的作業,她有空就她看,她沒空就我看。
偶爾的也會陪老爺子下下棋,侃侃歷史軍事,因為我這人念書很雜,自從開了淘寶小書店,讀的書也就更加雜亂。
周日依舊會打理自己的小店。
她也曾經問過我要不要幹脆開實體書店,我說我喜歡目前居委會這份婆婆媽媽的工作。
她也就不再問了。
生活一直向前。
未來,誰也不知道會怎麽樣。
不過,我不再害怕,因為,生命了有她。
我相信,不管将來發生什麽事情,我們可以一起承擔,一起度過。
這樣就好。
曾經看過一段話:富貴哪能長富貴?日盈昃,月滿虧蝕。地下東南,天高西北,天地尚無完體。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到頭這一身,難逃那一日。受用了一朝,一朝便宜。百歲光陰,七十者稀。急急流年,滔滔逝水!
我只願伴此如花美眷,度此生似水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