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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楚殷燒好了水,搬回了花洛房中。

裏邊原本是有水聲的,此時卻安靜的令人心慌,楚殷繞過屏風,浴桶中一片平靜的水面,花洛也不見身影。

楚殷怕是靈宸子來了要難為花洛,側耳聽,卻沒聽到周圍有人的聲音,也沒有打鬥過的痕跡,楚殷難免有些心慌。

“宮主!”楚殷叫道。

浴桶中卻“咕嚕咕嚕”冒出了幾個泡泡,楚殷側身看去,卻猛然間被一只濕漉漉的手抓住了衣領拉進了浴桶中。

楚殷猝不及防,嗆地不住咳嗽,身卻被花洛扶正。

花洛冒出浴桶的部分,烏黑的發都緊貼在起伏的身軀上,花洛笑着壓住了楚殷。

“你燒這麽多水,我一個人洗多浪費。”

楚殷抹了一把臉,花洛的手早就扒開了她的衣領,被楚殷的手按住了。

花洛調笑道:

“快點,讓我看看我的東西少了點什麽?”

楚殷以為她問的是背後的紋的花,自己乖乖解開了衣帶,背過身去,讓她看。

楚殷只聽到背後的水聲嘩嘩作響,花洛緩緩貼上了她的背,兩只手也抱住了她,楚殷身體一僵。

花洛貝齒咬住了她的耳朵,含糊不清地說道:“小傻子,你想不想我?”

楚殷早就見識過花洛又多麽像一只妖精,此刻卻仍被花洛的大膽和魅所撩撥......

楚殷喘息不已,無助叫道:“花洛......”

花洛猶如戲耍她一半,垂着眸含着笑意看她的狼狽,在要緊處,花洛又上前貼在她身上,輕輕吻了吻她的唇,直視着她迷茫地雙眼,又低頭吻了吻她的眼睛。

“乖孩子,下回記得聽我的話。”

花洛與楚殷睡在房內的大床上,楚殷早已不是第一次睡這張床,趴在床褥上有些昏昏欲睡。

花洛收起了顏料,楚殷的背上又多了一朵桃花,有滲出的血珠,都被花洛一一吻掉了,花洛的手指一點一點地撫摸過楚殷的背。

“那老家夥燒了我的桃花又何妨,他永遠都不知道,我還有更美更好看的桃花。”

花洛坐在楚殷背上,手往楚殷腿上一按,聽到楚殷呼吸重了些,疑惑之下,掀開了被子,本應是筆直的雙腿,此刻卻有一處紅腫不堪,原先也許是有血的,不過可能剛剛被洗掉了。

楚殷将腿收起,卻被花洛抓住了她的腳踝,花洛不容置否:“讓我看看。”

楚殷有些羞,将被子蒙在了自己臉上,花洛的手指劃過那紅腫的傷痕,“怎麽弄的?”

楚殷被子蒙住了眼睛,只漏出了口鼻,半張開的唇有些喘息,“騎、騎馬。”

花洛伏在楚殷身上,“你不會騎馬?”

楚殷搖了搖頭,花洛卻說道:“那你是為了快點趕來救我,才非要騎馬來的嗎?”

花洛也并不要楚殷的回答,低下了頭,紅唇一點點親吻在紅腫的傷口,楚殷曲起了腿,卻被花洛按住了膝蓋。

花洛說道:“老人家沒教過你嗎?親一親就不痛了。”

楚殷怯懦道:“本、本來就不痛......”

花洛找來了藥膏,又細細塗了一遍。

她連帶着被子抱着楚殷,又親了親楚殷的額頭:“好孩子,真乖,睡吧。”

楚殷好似做了一個夢,夢裏都是無邊無際的桃花林,豔麗的,誘人的,卻不為人所知的情愫......

***

楚殷從小在宗英門長大,門規森嚴,也從不知懶覺的可貴,早早地起來給花洛和封燕做了早飯。

封燕吃過了她的一份,告訴楚殷:“宮主你若是不叫她,興許她能睡到日上三竿,不過我勸你還是別叫她,宮主早上的脾氣很大。”

覺可以睡,可是早飯還是要吃的。

楚殷還是回去叫花洛起床。

早上楚殷只想着做早飯,卻沒回頭看一看這一幅海棠春睡圖......

楚殷下意識地關好了門窗,以免美景外漏,又附身親了親花洛粉嫩的唇,不敢再造次,只得輕聲叫她:“宮主......宮主,早飯好了。”

花洛半睜星眸,全然的迷茫,不知今夕何夕,擡眼看到了楚殷。

楚殷還在說着:“宮主起來吃早飯吧。”

花洛皺了皺眉,轉了個身,背過了楚殷。

顯然是不想起了......

楚殷想着回去把早飯熱在竈間,她随時起來都能吃。

花洛伸了個懶腰,緩緩挺起了身,被子動作間被滑落,楚殷眼疾手快,立即又給拽了上去,手不敢放下來,紅着臉卻不敢看花洛,低頭只說道:“起來了就吃飯吧。”

花洛抓住了楚殷的衣領,将她拉的一個踉跄,摔倒在床上,花洛扒開了楚殷的衣領,張口早楚殷肩膀咬了一口。

楚殷悶哼,有些疼,還擡頭看了看門窗,确認關好了。

花洛是真用勁了,花洛松開了口,留下了肩膀上兩排牙印。

“給我穿衣。”

楚殷起身掩上了牙印,給花洛從裏到外,一件一件地穿衣。

不知道之前是不是靜芳給花洛穿衣,若是還有別人能看到花洛的這幅模樣,楚殷心裏肯定的不好受。

楚殷一直都沉默,花洛偷瞄楚殷好幾眼,楚殷都沒發覺,花洛問道:“生氣了?”

楚殷搖了搖頭。

花洛也生起了悶氣,也不知是氣楚殷還是氣自己。

花洛吃完早飯,擡頭看着楚殷收拾碗筷。

花洛眯眼笑了笑:“家有賢妻。”

楚殷回頭看了看,封燕早就不知跑哪兒了,才小聲回了一句:“你是妻我是妻?”

花洛意味深長的笑道:“誰在下,誰是妻。”

楚殷紅了臉,不敢再看花洛。

花洛跟着楚殷去了廚房,坐在一邊用手托腮看楚殷在廚房忙活。

花洛對楚殷說道:“殷殷,你是我的人嗎?”

楚殷“嗯?”了一聲。

花洛說道:“你是我的人,我不欺負你了。”

楚殷過了半晌,洗完了碗,擦幹了手,才走了過來,“沒關系。”

楚殷低聲對花洛說着:“我喜歡的......”

又咬了咬唇有些難為情的樣子,“只是,只準我一個。”

花洛聽罷,帶着甜甜的笑意說道:“自然只有你一個。”

若是無極宮其他飽受宮主欺淩的弟子和總被折騰的靜芳封燕聽到如今花洛的話,還不知心裏怎樣流血......

............

這日傍晚,靜芳回來了,默默站在了花洛的身後,靜芳身上有打鬥的痕跡,衣服上又被刀劍劃破的口子,有些甚至還滲着血。

花洛給楚殷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花洛喝着茶,頭也不回問道:“事情都辦完了?”

靜芳答是,遞給了花洛一塊牌子,竟然是林家那塊玄鐵牌!

花洛把玩着那塊牌子,笑道:“事情辦得不錯,那老家夥怕是要氣的跳腳,靜芳,有賞。”

花洛對靜芳說道:“以後楚殷就接替你的位置了,你不用伺候我了。”

靜芳看了看楚殷又看了看花洛。

楚殷竟有些不好意思,好似是她搶了靜芳的位置,靜芳也曾經救過她的,楚殷以為靜芳會仇視她,誰知靜芳臉上卻突然顯現出一副如釋重負的模樣,臉上竟有了些喜氣,看着楚殷的眼神似是有些同情又有些感激,連忙應道:“是!奴婢告退了!”

花洛将那塊牌子扔給了楚殷:“喏,拿着吧,你手裏的那塊牌子有空也還給你的小妹妹吧,不拖不欠的挺好。今後你就是林家金霖衛的主人,那小妹妹就是林家的當家人,一家二主,再好不過。”

楚殷接過了這塊牌子,問花洛:“靜芳姑娘不是老宮主的養女麽,她怎麽......”

花洛向天扔了一顆果子,又穩穩接住,“我想要撬的牆角,還能容得下牆角說不麽?”

花洛悄悄對楚殷說道:“老家夥是個天殘,天生不能人道,還喜歡收集美人,卻只能擺着看,我也是其中之一,不過我與他打了個賭......”

花洛沒有具體說下去,又歪着頭對楚殷笑道:“你可別吃那老家夥的醋。”

楚殷搖了搖頭,又問道:“那別人的醋......我能吃麽?”

“誰的?”

“靜芳姑娘原先貼身侍候你......她有沒有......”

花洛支着頭看着楚殷:“有沒有讓她看過我?有沒有讓她親過我?有沒有讓她給我穿衣服?”

楚殷臉通紅,原來她什麽都知道的,仍是點了點頭。

花洛嗤笑,手指點了點楚殷的頭,将她的頭都點歪了去:“真是小傻子,你是看不出來我勾引你啊?”

楚殷愣神,花洛卻站起身回了房,她的聲音傳來:“今天你不乖,罰你睡外間。”

花洛還真沒允許楚殷睡在裏間,楚殷乖乖地在外邊就寝。

半夜,一道黑影緩緩摸進了裏間,漆黑的房內,裏邊傳來了女人的嬌俏地笑聲。

“你怎麽來了?”

“明明是你叫我來的。”

“我叫你來的?”

“今早你定的一朵,還未兌現......”

“殷殷......”

“嗯?”

“你變壞了!”

“我怎麽變壞了?”

“我早就知道你的老實都是裝出來的,真是從心裏頭都是蔫壞的!”

“胡說。”

“才不是胡說。”

“明明是你說的。”

“我說什麽啦?”

“你說早上的都是勾引我......”

“真會舉一反三,小壞蛋,我肯定得懲罰懲罰你!”

.........

裏邊傳來了女人調笑的尖叫和笑聲,最後變成了喘息,再後來就恢複了寂靜......

******

過了幾日,無極宮其他弟子也被放了出來,那些弟子一出來就立即回歸了原位,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花洛叫來了一批人,換了燒壞的東西,重新将無極宮種上了花草,短短幾日,無極宮又恢複了從前生機勃勃的模樣。

衆人好似對多出來的楚殷也沒有什麽好奇,沒說過一句話,也沒多看過一眼,好似她們都沒有自己的想法和思想,花洛一個指令,她們便一個動作,若是沒有吩咐她們,她們就做着和從前一樣的事情。

楚殷問過花洛,花洛悄聲說道:“老家夥不讓他們與我說話,除了靜芳,其他人都一樣的。”又得意洋洋說道:“那老賊肯定是怕我又帶走他的人。”

過了些日子,楚殷就說要把家主令還給真真。

花洛帶楚殷來到了馬廄,挑了兩匹好馬,摸了摸馬頭便利落翻身上馬,楚殷在馬下看着花洛居高臨下笑着看她。

“你也來,今日我教你騎馬。”

楚殷輕功不差,飛身上馬,無極宮的馬兒很乖,十分溫順,楚殷很容易就能控制得住。

行至半路,花洛拉住了楚殷手中的缰繩,白影蹁跹,飛身至楚殷身後,環着楚殷似乎将她抱在懷中。

花洛說道:“我怕你不會騎馬,再掉下去。”

楚殷就算再不會騎馬,輕功在身,也掉不下去,花洛這樣說明顯就是調戲于她,楚殷也并不戳破。

花洛低身伏在楚殷背上,好似沒骨頭一般将自己的頭擱在楚殷肩膀上。

樹林中人跡罕至,花洛側頭親了親楚殷的嘴邊:“真乖。”

花洛原先的那匹馬還緊跟在她們身後跑着。

不過半日,岳家點着的白燈籠近在眼前。

岳家才換上紅燈籠不久就換上了白燈籠。

楚殷剛上前敲門,就看到岳斌帶着一個頭戴白色鬥笠的女人,就是真真。

真真見到楚殷,撩開了鬥笠,短短半月不見,真真越發清瘦,臉色蒼白,眼睛紅腫,含着淚水,不知道她這些日子是怎樣度過的......

真真走近幾步,卻又看到楚殷身後那個穿着白衣帶着面紗的女人微微帶着笑意看她,另真真有些不舒服,也忘了和楚殷打招呼。

真真說道:“岳斌帶我我回林家看看。”

楚殷見真真不見了那些天真嬌憨,有些穩重了,卻仍是心疼,岳斌知道幾人要說些話,和楚殷花洛點了點頭就往門外準備馬車了。

楚殷遞還給真真一塊白手帕,真真手裏拿着這塊熟悉的手帕:“這......”

又疑惑地看楚殷。

楚殷低聲說道:“林家現如今已經安排好了,你是林家唯一的繼承人,林家的家主現如今是你,戰無名走了,他的那塊牌子現在是我拿着,借金霖衛一用。”

真真的眼淚又湧上來,小聲抽泣道:“姐......我怕......”

楚殷心中酸澀,對真真說道:“林家都是你人,你的外祖母外祖父還在,岳斌也是向着你的,你不用怕,倘若你有需要,我也會幫你。”

真真點了點頭。

岳斌準備好了馬車,遠遠地在一旁等她們說完。

楚殷說道:“我還有事,你先回去吧。”

真真點了點頭,走到了岳斌身邊,岳斌扶她進了馬車,真真還頻頻回頭望着楚殷,楚殷和花洛站在一起,對真真擺了擺手。

兩人看着馬車走遠,花洛卻說道:“真真是你唯一的親人了吧。”

楚殷心中悵然,點了點頭,花洛又說道:“她嫁人了,有了自己的家了,你的小妹妹呀,也該長大了。”

作者有話要說:

該換地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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