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戰無名什麽都沒要,什麽都沒拿,就連那把刀也留在了林家,從岳家出來之後就與楚殷分路而行,他背對着楚殷擺了擺手,從此之後江湖之大,不知何時再見了。
楚殷一個人回到林家,叫來了池非玉。
池非玉和戰無名同樣是林家受器重的弟子,戰無名走了,楚殷便讓池非玉暫且穩住林家的弟子。
現如今楚殷手中有一塊林家的家主令,镂空孔雀花紋的,這本是岳夢蘿給真真的,另一塊本在戰無名手裏。
若是真如岳夢蘿答應楚殷的那樣,等到楚殷護送真真回來再與她要的話,岳夢蘿早就給了真真了,想必也從沒打算給楚殷,她從一開始就不信任楚殷,卻又無法偏偏去求楚殷保護真真,靈宸子想必是早就看透了岳夢蘿心中所想,才在她面前說真真被楚殷所殺,岳夢蘿深信不疑,才導致岳夢蘿絕望之下投井。
沒想到,真真早就知曉楚殷想要這塊家主令,在楚殷護送真真出嫁之時,真真将這塊家主令給了楚殷。
戰無名的那塊家主令卻被靈宸子拿去了。
楚殷手裏把玩着這塊家主令,這塊是真真給她的,林家與岳家的相互交換的就是這塊家主令,真真若是沒了這塊牌子必然落人口舌,楚殷一定是還要還給真真的。
花洛要楚殷拿到林家的家主令,楚殷就想辦法去無極宮找靈宸子要回來那塊給花洛。
林家如今大亂,楚殷先讓池非玉穩住林家,林家的鋪子田産繼續運作,金霖衛暫時不會再造反,林家與金霖衛都認了楚殷為家主,楚殷是要管這爛攤子的。
過了幾天,林家慢慢步入正軌,大事池非玉會問過楚殷,小事他自己都能解決了,楚殷覺得是時候要去找花洛了......
花洛那日不告而別,楚殷當時忙的焦頭爛額竟是一時沒顧及到,想到之時又被林家各種瑣事纏身,心裏又擔心花洛那邊出事,花洛與靈宸子作對,還不知靈宸子會怎麽對待花洛,處理完林家的事情,楚殷就趕去了無極宮。
不知道無極宮現在是誰做主,也不知道花洛到底什麽情況。
想到花洛說過無極宮內早就一分為二,她不過是個傀儡,楚殷更是擔心,怕無極宮內花洛會出什麽事,楚殷不會騎馬,卻又怕耽誤,一路騎馬将雙腿都磨出血來,所幸林家離無極宮也不算太遠。
楚殷記得無極宮門口桃花霧障濃厚,若是無人領路,多半要在門口的陣法中迷路,楚殷還在發愁怎麽進無極宮。
之前都是花洛帶她進去的,也從來沒注意過花洛的步法。
楚殷到了無極宮門口,本應是一片紅粉桃林,此刻卻只留下了焦黑的枯木......
楚殷心道不好,立即翻牆進了無極宮中,原本門外的弟子都消失無蹤。
無極宮內楚殷還算熟,只是看見裏邊的花草全被折斷燒枯,山石都被燒黑,裏邊仿佛經歷了一場大火。
花洛最喜愛的花草一棵不剩,越走,楚殷越是心驚,楚殷掠身往花洛的房間跑去。
一進院門,便看見花洛一身白衣躺在院中的小榻上,閑适的表情與四處焦黑的院落成鮮明的對比。
楚殷瞬間失了聲,愣愣地站在門口看她。
花洛察覺到了來人,睜開眼來,看見楚殷就笑了起來,“哎呀,你怎麽才來。”
楚殷四處看了看,确認的确是四處焦黑的折枝枯木,看花洛的神色,楚殷還以為自己有了幻覺......
“你......”
花洛輕輕搖着團扇,展示給楚殷看,團扇上邊畫着紅粉的桃花林,她笑道:
“我呀,變了個戲法,将桃花林都變到我扇子裏去了。”
楚殷一時無語,與花洛四目相對。
封燕從側房內端了一盤飯食出來,對楚殷說道:“那老家夥為了教訓宮主,将她的花都燒了,無極宮其他弟子都被老家夥關了起來,關夠了時間她們自己就放出來了,因為她們忤逆了他的意思而聽了花洛的話。”
楚殷問:“那靈宸子呢?他去哪兒了?”
封燕回答:“那老家夥從來都來無影去無蹤,誰知道去哪兒了,反正不在無極宮。”
楚殷被花洛招呼坐在花洛身邊,看封燕端來的盤子裏黑乎乎的一片,還若隐若現有一股焦糊的味道,跟現如今的無極宮真是相映,花洛嫌棄地“啧”了一聲。
封燕擦了擦汗,“知足吧,今天的至少能入口。”
楚殷看不過去,将盤子又端了回去,“我來吧,很快。”
楚殷從小就在廚房長大,阿嬷也總是教她做一些菜,複雜的菜不會做,至少家常的還是很簡單。
不過一會兒就端出來四盤菜三碗飯。
花洛早就笑盈盈地看着她,兩人終于吃到了正常的飯菜,飯桌上兩人都不說話,三人沉默地吃完,花洛滿足地說道:“還好殷殷來了,正好填了靜芳的位置,今晚你就睡在我房裏伺候我吧。”
楚殷沒想到花洛在別人還在時就說出這樣的話,一時間僵硬在那裏,封燕好似什麽都沒聽見地起身收拾碗筷。
眼看着已經到了傍晚,花洛帶着楚殷回了房間內。
封燕随即抱着一床被褥來了,竟然徑直進了花洛房間內,侍婢若是睡在主人房中也是要睡在外間的,方便主人随時傳喚,卻不知道封燕到底為什麽将那床被褥直接鋪在了花洛的大床上......
楚殷有些無措地跟着封燕進了裏間。
花洛卻說道:“她是無極宮弟子,來伺候宮主的,你給她放這裏幹什麽?”
封燕早已習慣花洛喜怒無常,臉上卻顯出有些疑惑,又只能答應道,“那我給她放在外間吧。”
封燕随手關上了門,回頭又給了楚殷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
房內花洛叫道:“殷殷,你來。”
楚殷進了房內,坐在桌邊,花洛沒骨頭似得倚在床上,對楚殷說道:“殷殷,你說我當你妹妹好不好啊?”
楚殷不懂花洛為何這樣問,只是問道:“為什麽?”
花洛撇開了眼神,有些委屈道:“當你妹妹很幸福啊,你什麽都先想着她。”
楚殷有些愧疚說道:“是我疏忽了,一直忙着林家的事,卻忘了你也身處危險之中。”
花洛說道:“我這麽厲害,誰能讓我危險,就是那個老家夥也只敢跳腳燒燒我的花草,卻不敢動我。”
楚殷仍是說道:“以後不會了,真真現在又岳家護着,岳老爺子對真真很好,我也不用擔心她了。”
花洛很少在別人面前窩火,聽到楚殷這樣說,花洛柳眉一豎:“你今晚就在外間睡吧!”
楚殷卻有些遲鈍,為何花洛突然生氣了。
仍是有些好奇問道:“靜芳姑娘不是你的人嗎?她去哪兒了?”
花洛氣還沒消,低頭把玩着自己的辮子,聽楚殷轉移了話頭,随口說道:“她當然跟她爹走咯。”
“她爹是......”
“靈宸子就是她養父,雖然做我的侍婢,但也是監視我的人。”
楚殷卻想不到花洛這些年來竟然身處這樣的環境中,若是花洛不說,楚殷還以為花洛真的像她表現出的那樣随心所欲。
楚殷有些心疼,低聲問她:“那你,還好嗎?”
“我有什麽不好?除了吃的差了點,其餘都挺好,你來了,我就什麽都好了。”
楚殷臉紅,吶吶說不出話來。
花洛捂嘴打了個哈欠,“殷殷你去打水給我洗澡,我困了,想要睡覺。”
楚殷心中滿滿的心疼與愧疚,花洛讓她做事,她自然願意做,應了聲就去廚房燒水去了。
一桶又一桶熱水掂入房中,調好了水溫,回頭卻看見屏風外間,有一個女子身影,窈窕身形,一件又一件極其緩慢地解開了衣帶,褪下了衣裳,慢悠悠地轉過了屏風......
風光這邊獨好,楚殷只覺得花洛真美,全身上下無一處不是美的,在花洛身邊楚殷就覺得開心,伺候她也覺得開心。
楚殷同時走了出去說道:“你先洗着,我去再燒幾桶水來,一會兒就不怕水涼了。”
楚殷剛轉過屏風,卻見一道水花被拍起來濺地好高,瞬間洇濕了那紗做的屏風,楚殷兩手擋住了向她擊來的水花,卻還是濕了衣衫。
花洛的聲音幽幽傳來:
“唉,我到底還是瞎了眼蒙了心。”
作者有話要說:
小傻子:幹活使我開心!
今天字數少了點,明天補。
在開車的邊緣瘋狂試探,感謝小傻子讓我過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