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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摘星閣外,花洛已經找了人挖了起來。

鐵鍬碰觸到塔底,竟然還是一片鐵板!

衆人面面相觑,花洛陰着一張臉,說道:“繼續挖,給我把鐵板敲碎,我要拆了這座摘星閣。”

摘星閣外叮叮當當開始敲打起來。

摘星閣內卻仍是寂靜一片。

蘇還山說完,就要歇息好大一會兒。

他又問楚殷:“你是自己來的?”

楚殷說道:“是。”

蘇還山說道:“靈宸子他将這摘星閣包成了一個鐵桶,還有無數的暗器機關,你怎麽進來的?”

楚殷說道:“我是借着梯子飛上來的。”

“什麽功夫?”

楚殷猶豫了一下說道:“飛花神功。”

蘇還山笑出了聲:“飛花神功不如飛花十九式,就這樣你都能進來,可見我飛花十九式的确是天下無敵。”

楚殷并沒有應聲恭維。

蘇還山又問道:“你在武林中是什麽地位?”

楚殷說道:“無名小卒。”

蘇還山“呸”了一聲,又問道:“有人欺負你嗎?”

楚殷猶豫了一下,仿佛在回憶:“一開始有。”

蘇還山說道:“你想不想報仇?”

楚殷下意識地搖了搖頭,卻發現他看不到,只說道:“何必把他們記挂在心上。”

蘇還山又“呸”了一聲,斥道:“懦弱!他人欺你辱你,你就應當殺他全家!滅他滿門!”

楚殷說道:“可是若別人也有恩于我,又如何處之?”

蘇還山說道:“有恩也不過是巴結籠絡你,并不是出于真心,你又何必挂懷?這世上沒有一個人能對另外一個人是無私的,父母想要兒女老來的贍養,師父想要徒弟的乖巧聽話,屬下對你是依賴和順從,夫妻更是可笑,有難不都各自逃開,就算暫時跟着你也會怨恨叢生,從情愛變成了仇恨,除了你自己,還有誰能真正為你?你當做天大的恩情,對別人來說也不過是舉手之勞,你更是不必挂懷。”

楚殷問道:“靈宸子這樣對你,你也覺得他是有所圖謀嗎?”

蘇還山卻沒有回答楚殷這個問題,聲音卻有了些蒼老:“他不學我的功夫,怕他自己走火入魔,只是吊着一口氣讓我活着,我可還能看着我的武功稱霸武林的一天?”

他對楚殷說道:“你過來。”

楚殷有些防備他,一時間沒有動作。

蘇還山惱怒道:“過來!”

楚殷問道:“前輩叫我過去,可有事情交待?”

蘇還山吼了一句,有些氣喘,說道:“我要廢了你的武功,你學我的功夫,我讓你來做武林第一。”

楚殷說道:“我并不想做第一。”

蘇還山哈哈笑了幾聲:“這世上沒有人不想做第一的,你來,我給你這個機會,讓你報仇,給你武功,這以後江湖上誰都不敢欺辱你,都要聽從你的話。”

楚殷不為所動。

蘇還山說道:“那你有恩要報吧?你身在江湖不管是報仇還是報恩總要殺人的,江湖中從來都是弱肉強食,你若不強,別人也會吃你,你學不學?”

楚殷卻心想,他的功夫是會走火入魔的功夫,學了若是也同他一樣走火入魔了,豈不是要癱瘓在床上過下半輩子,他的師弟靈宸子都不學他的功夫,他卻讓一個從未謀面的人學他的功夫,學了能有什麽好處?

蘇還山卻說道:“哪裏來的這麽不識好歹的小輩?你若是不學我的功夫便給我做了祭獻吧!反正你也是自投羅網!”

說罷,那黑暗中便甩出了一根繩索,困住了楚殷的腰,所幸楚殷動作快,将手腳上的繩子都割斷了,腰上的繩子未來得及,那邊又發來了暗器,楚殷聽聲辯位靈活躲過,冷不丁地,楚殷身後的牆卻緩緩移動了起來,楚殷四處摸去,原來她在一處“盒子”裏,四面的牆都在向裏擠壓。

腰上的繩子卻是要困住她不能動作,眼睜睜看着四面牆将她的血擠幹。

楚殷拽了拽繩子,卻沒想到腰間的這個繩子卻是個鐵鏈,楚殷擡頭,辨別出她進來的那個“窗口”,那邊定然還會松動,楚殷拉着繩子有些富餘,便試着兩腳踩住了兩面牆,爬上了那個被關上的“窗子”。

動用全身內力“轟”地一掌打在那塊鐵板上,鐵板絲毫沒動。

接連又是三掌,“轟!轟!轟!”三聲響徹了整個摘星閣。

摘星閣外,衆人停下了動作,花洛仔細聽着那個聲音,是摘星閣最上邊的地方!

花洛對封燕說道:“快!把那竹竿再給我綁好了,我自己上去看看!”

那邊的牆卻好似停止了前進,腰間的繩索一緊,楚殷被重重拉下了地,楚殷還未等到爬起,就被那繩索拉到了另外一個地方。

瞬間,夜明珠的光照亮了整個空間,楚殷剛從黑暗中出來,有些不太适應擋住了眼睛,渾身都被震得疼痛,使不上力,不知道是不是骨折了。

那老人說話的聲音更清晰地傳來,就在她面前!

楚殷睜開眼,一個須發皆白的老人坐在靠牆邊的椅子上冷冷的看着她,牆上有些繩索,好似就是老人控制機關所用。

老人咬住了一條繩索,楚殷腰間的繩索又是一緊,四周牆壁上更多的繩索捆住了楚殷的雙手雙腳,将她拉近到了老人身邊。

老人看着楚殷,眼中光芒大盛,說道:“雖是個女子,內力不錯......根骨也是難得的好,就是你了就是你了!”

老人用繩索吊起了自己的手,放在了楚殷頭上。

不過一瞬間,巨大的內力從楚殷的頭頂傳來,楚殷雙膝一軟,跪倒在地,楚殷渾身從內到外都是痛的,體內的血液仿佛變成了炙熱的岩漿。

老人的手松開,楚殷就軟倒在了地上。

老人哈哈笑道:“你的武功皆被我廢了,你若是不練我的武功,你這輩子也就是個廢人了!”

楚殷在地上翻滾掙紮,渾身燙的不行,仿佛有無數的小刀在體內割她的肉......

楚殷猛然間想到了花洛說過的話:“這世間的事從來無謂好壞,正所謂,不破不立,你以為的壞事也許就是機遇。”

楚殷仰面躺在地上,咬牙說出了幾個字:“學!我學!”

學了不一定會走火入魔,若是她不學,這個老人怕是能把她折騰死......

蘇還山對楚殷口述飛花十九式口訣。

飛花神功是飛花十九式演變而來,更為成熟些也更容易入門一些,楚殷早就将飛花神功倒背如流,如今理解起飛花十九式也十分簡單。

只是這飛花十九式包含了有無數功夫在內,所謂集衆家所長,有人善刀劍,有人善棍棒,有人善暗器內力,蘇還山使劍,便什麽方法都套用在劍法上。

這飛花十九式在楚殷看來卻是淩亂無章,勉強背會了口訣,又在老人的教導下,照着飛花十九式練了一套劍法給他看,握劍方式及攻擊方式都尤其奇怪,根本連不到一起,楚殷不知道蘇還山怎樣用這樣的功夫來殺了那麽多人。

老人卻十分欣慰滿意,連連點頭。

“好好好,你之後就是我的弟子了。”

楚殷也并不應他,他廢了楚殷的武功內力,楚殷竟覺得有些諷刺,可能她的确運氣不好,命運多舛,連着兩次內力盡失。

老人知道楚殷心中有怨,對楚殷說道:“我讓你丢了之前學的錯的東西,重新給你江湖上別人求都求不到的功夫,你有什麽不滿?”

老人見楚殷還是不應聲,氣惱說道:“不過就是一些低級的武功,丢了也就丢了,我給你的更好!你不感謝我,不趕緊磕頭拜我,還有什麽怨言!”

老人叫道:“你來!”

楚殷靠近了蘇還山,蘇還山又将手放在楚殷頭頂,楚殷避開,蘇還山氣惱道:“你躲什麽?”

那繩索卻一甩将楚殷脖子牢牢綁住,蘇還山的手重新放在了楚殷頭頂,楚殷動彈不得,只覺得頭頂一股力被灌進體內......

被抽走的逐漸變得充盈......

楚殷才意識到,蘇還山竟然将他的內力傳給了她......

一炷香後,老人松開了手,咳着對楚殷說道:“你照着我給你的口訣練......練成了飛花十九式......待你成了武林第一,你再來與我說......我就死而無憾了......”

楚殷體內的內力好像從未這樣充實過,之前好似河水溪流,雖夠用,但也總有力竭之時,如今卻如同取之不盡用之不竭......

難道蘇還山的飛花十九式真的有用?

楚殷看着自己的雙手,用內力一扯,脖子上的鐵鏈就被扯開,腰間的鐵鏈也被扯斷了......

蘇還山一瞬間就沒了精神,垂着頭坐在那裏,并不是坐,而是被繩索綁在了椅子上,若不是繩索,蘇還山這時就要癱倒在地上......

蘇還山還說道:“左邊第三個繩子是出口,你走吧。”

楚殷拉了繩索,有緩緩開門的聲音,楚殷回頭看了看蘇還山,蘇還山早已昏迷過去。

若是此刻殺了他……

楚殷卻回頭往出口走去。

楚殷走過長長的黑漆漆的通道,只見前邊一片明亮的光。

楚殷向前跑過去,剛踏上窗口,就好似從夢中一瞬間回到了現實,只聽到花洛的聲音急喊道:“楚殷!”

楚殷擡頭看到花洛從梯子上掉了下來,楚殷伸出雙手抱住了花洛,足尖一點就輕輕飄落地上。

花洛見狀,問道:“出了何事?裏邊是什麽?

又見楚殷內力大漲,拉住了楚殷的手腕把脈,花洛震驚地看向楚殷:“不過半天功夫,裏邊發生了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楚殷更新武功系統啦,變強只要一瞬間!

能力越大,副作用也越大。

再過渡一章就到新地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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