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花洛散了人群,将楚殷拉至一邊,楚殷便将摘星閣中的事情都與花洛說了。
花洛氣惱道:“我還道圍地這樣嚴實是什麽世間罕見的寶物,卻沒想到是個糟老頭子。”
花洛讓人叫來了程慈,非要程慈給楚殷把脈,花洛只能大約感受到楚殷脈象并不平穩,內力洶湧,早已不像是她從前的內力。
程慈細細把完脈,疑惑地說道:“這種脈象只有一種可能,就是練武之人走火入魔了......可是看你也并不像是走火入魔的樣子.......”
程慈看了看花洛問道:“難道有人給她渡內力了?”
花洛直直看着程慈,并不答話,程慈兩手一攤:“好好好,我不問了。”
又回頭對楚殷說道:“這樣強大的內力你現如今還無法完全掌握使用,之後還是少用為妙,若是一直貪圖強大而使用自己掌握不了的東西,身體還是會受到損傷的。”
花洛說道:“有什麽辦法讓她将這內力給化為己用?”
程慈有些無所謂地說道:“有啊,你讓她勤加苦練,過不了三五年,她就能完全掌握這些內力了。”
程慈又對楚殷認真囑咐道:“你們江湖中人都貪心的很,我還得跟你說句話,自己的東西還是自己用的順手,別人的東西再好也是對別人而言,于你來說,非但成不了助力,還可能害了你。”
楚殷與花洛都沒打算與程慈細說,她醫者仁心多說幾句,花洛見她說的離譜便讓她趕緊離開。
門外程慈還在說:“用我的時候着急忙慌的,不用我的時候又趕我走,我難道真是你們無極宮的大夫嗎?”
花洛哼笑道:“那我明日就修書一封給你師父告訴他你如今就在我這兒,讓他抓你回去試藥。”
程慈閉上了嘴,得罪不起花洛,想比起被師父抓去試藥,還是投奔花洛在無極宮當個大夫舒服一些。
花洛對楚殷說道:“你肯定不能學什麽勞什子的飛花十九式,蘇還山那人是傻的瘋的,他說的話都不可信的,你看看老家夥那樣精明,若是飛花十九式那樣好,他為什麽不學,反而将飛花十九式改成了飛花神功和飛花劍法?”
花洛帶着楚殷去了無極宮的藏書閣,在裏邊不停地翻找書籍。
不一會兒花洛就扔給了楚殷一本書,上邊四個大字:“飛花劍法。”
花洛還在埋頭翻找着,“你先看看,老家夥還是真有些本事,将那樣雜亂無章的飛花十九式整理出了能用的東西,這本劍法不如你手裏的劍法精妙,都是最基礎的劍法,我也曾教過你一段,你看看就行。”
楚殷自然記得,花洛能将秋雁劍法改成了秋雁刀法,自然也能将飛花劍法改成飛花刀法教給她。
單單只是那一段最基礎的刀法就能把變幻出十幾樣不同的招式,最基礎的東西反而是最高深的武功。
花洛不讓楚殷使用內力,就從最簡單的招數開始練,不用內力,楚殷的劍法便削弱一半,花洛便也随手拿了一把劍下場給楚殷喂招。
鳳鳴劍法多變,花洛随手拿的卻是當年無極宴楚恒英丢在無極宮裏的那把龍嘯,與鳳鳴是一對情劍。
靜芳與封燕在一邊看着,卻見兩人從一開始簡單的喂招對打,變成了兩劍和諧的相依相纏,最後花洛仗着楚殷不能用內力,便在她出招時腳下一絆,楚殷自然沒有防備她,一個踉跄撞進了花洛懷裏,花洛張開雙臂摟住了楚殷,楚殷扶住了花洛手臂,擡頭卻聽見花洛低聲說道:“殷殷別急,旁邊還有人看着呢,待我将她們支走。”
花洛将龍嘯放在一邊說道:“哎呀,都練了一上午了,我都累了,歇一歇吧。”
楚殷抹了一把汗,靜芳不愧是做了多年花洛的侍婢,早早地躲開了,封燕卻是留下要看楚殷練劍,當初楚殷贏得無極宴那一戰封燕不在,只聽聞楚殷刀法與劍法皆有所得,卻沒什麽機會切磋,這次封燕說什麽也要留下看看。
花洛見封燕還在,便要指揮封燕出門,封燕出門時還與楚殷說道:“你的劍法......還有宗英門的影子......”
楚殷從小便耳濡目染,早就将那秋雁劍法刻入心中倒背如流,就算被逐出門派不能再使用秋雁劍法,可是楚殷使劍卻還是下意識地用秋雁劍法的靈巧和攻擊方式,從前楚殷從未想過這樣有什麽不好,如今封燕一句話卻點醒了楚殷。
若是真的從頭開始,便要将從前的所有都推翻。
她雖然不再使用秋雁劍法,可是心裏卻是有的,手上的鳳鳴也是習慣秋雁劍法的攻擊方式......
楚殷拿起了花洛放下的龍嘯,龍嘯是一把古樸的劍,一出鞘便是一片漣漪寒光,楚殷說道:“我試試......”
楚殷習慣了用軟劍,若是改換成別的劍,不如軟劍那樣靈活,應該不會再下意識用秋雁劍法的攻擊方式......
花洛坐在一旁,手上端着的茶杯卻遲遲不喝,她在看楚殷。
楚殷向來使用軟劍,鳳鳴便是她最順手的劍,如今她卻用龍嘯來舞,龍嘯穩重,也沒有鳳鳴靈活,楚殷從一開始的生澀,一遍一遍地練習,後來,楚殷使出的劍法已經沒了軟劍的樣子......
楚殷放下了龍嘯向花洛走來,花洛這才反應過來喝了一口茶,就将茶杯放在一邊。
楚殷的鬓發被汗濕貼在了臉側,她擦了擦汗,眼神卻是無比明亮。
花洛知道她肯定有所心得。
楚殷有些激動地沙啞着聲音對花洛說道:“我知道了!”
花洛看着她等她說話,楚殷卻用那樣明亮的眼神一直盯着花落看,花洛給了楚殷一個疑惑的眼神。
楚殷卻愣愣說道:“花洛,你真好看......”
花洛冷不丁沒想到楚殷會誇她,剛想笑她癡,卻又聽到楚殷說道:“好看到......我剛剛想說的......都忘了......”
夜晚,楚殷又爬上花洛的床,花洛睡意漸濃,将楚殷摟在了懷裏。
楚殷又說道:“我想到了,我想起來了。”
花洛下意識問道:“想起什麽了?”
楚殷激動地說道:“我想起了白天我想說什麽了。”
花洛以為楚殷是來與她親昵,卻沒想到只是說這個,不禁松開了手輕踢了楚殷一腳,翻過身背對着她。
楚殷卻毫不在意說道:“我之前用軟劍強調在靈活多變,多以纏繞或者借力來攻擊,今日我用了龍嘯,我才發現,劍其實都是有風骨的......每一把劍都是有風骨的劍,不管是軟劍還是重劍,我從一開始就是錯的,劍的風骨便是主人的風骨,所謂前人教導要人劍合一,我明白了......”
花洛嘆了口氣,又轉過身來,壓住了楚殷,堵住了她的嘴。
花洛松開了楚殷的手,對怔愣着滿臉通紅的楚殷輕松說道:“好了好了,睡吧。”
又将楚殷摟在了懷裏,安心睡去。
轉眼,三個月過去了,冷風呼嘯裹住了無極宮,花洛更是每日懶洋洋的只躲在屋裏燒火盆取暖。
楚殷卻是不怕冷的,每日堅持早起練劍,晚上回來的也晚,折騰地花洛也休息不好。
此刻花洛将自己縮在毛茸茸地白狐裘中,手縮在袖子裏昏昏欲睡。
楚殷有些愧疚地提過她回外間睡,卻被花洛一個吻又堵住了這件事。
花洛便長期地被楚殷的起居而折騰着,直到靜芳驚訝地看到晌午之前站着的花洛......
楚殷每日都有些心得體會的,都要晚上回來跟花洛說,花洛知道其實封燕與楚殷更能相處地來,但是花洛還是處于某個原因将封燕遠遠地派了出去,楚殷只能在花洛的茫然睡意中分享她練劍的心得了。
這一日。
靜芳送來了一封信。
“有人将這個釘在了我們大門上。”
靜芳送完信,知道花洛并不想她在場,便悄悄退開了。
花洛也沒躲着楚殷,打開了那封信,那封信裏只有一張散發着女人幽香的胭脂紙......
其餘什麽也沒有。
楚殷奇道:“難道是有人惡作劇?”
花洛卻冷下了臉,皺着眉看着這張胭脂紙。
她說道:“不是,這是某個人與我的約定。”
花洛對楚殷說道:“我可能要離開一段時間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新地圖!
第三卷: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