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花洛一摸楚殷的頭,發現竟然那樣燙手,也不知道楚殷究竟病了多久,早先就聽靜芳說過楚殷領了無極宮那三十鞭就滿背血痕地走了,想必是回了宗英門......
宗英門中難道沒人照顧她嗎?任由她燒到這樣......
花洛又是恨自己多嘴一句讓楚殷受了這樣的苦......
此時離無極宮還有些距離,花洛蹙着眉用自己的臉頰貼了貼楚殷蒼白的臉頰,心疼的直掉淚,花洛抹了抹眼淚說道:“殷殷......你可不能出事,你若是出事了,我便真的要跟着你去下邊給你賠罪了。”
楚殷卻是聽也聽不到了,連反應沒有。
花洛起身,将楚殷橫抱起來,飛身越過樹枝在樹林中穿梭,花洛只想着要快些回無極宮,找程慈......若是程慈治不了......那她就帶着楚殷去醫藥谷找程慈的師父了......若還是......
花洛不敢多想,只怕這輩子的輕功都沒這樣快過......
無極宮近在咫尺,花洛終于松了口氣,花洛将楚殷小心放在自己屋內的大床上,出門便去喊封燕程慈。
封燕與程慈早先在宗英門,楚殷卻怎麽也不聽勸地亂跑,最後甚至将兩人勸了回來,在無極宮待命。
也所幸花洛回了無極宮找這兩個人。
程慈皺着眉把了把楚殷的脈,做大夫的最氣的就是病人并不把自己的病當一回事兒,等到真出事了卻又要她來治......本想發脾氣的程慈看着花洛那樣焦心的表情,又将嘴邊的話咽了下去。
花洛問道:“怎樣?”
程慈這個時候能不出出言諷刺兩人就已經是看在她跟花洛這麽些年的情分上了,花洛非要問,程慈沒忍住絮絮叨叨說道:“我早就說過不讓她用內力不讓她用內力,你看看她現在......背上的傷沒好全就到處東奔西跑的惹事,發着高燒還當自己沒事兒人似得,內力用的過度就容易會對身體造成損傷,怨不得一直高燒不下,再燒下去你家的小傻子就變成真傻子了!”
花洛此時卻驚吓過度,程慈說什麽都是當真的,一聽程慈這樣說,還是沒忍住紅了眼圈,抱着楚殷說道:“就算她真傻了,我也養她一輩子!”
程慈白了兩人一眼,對一直冷着臉看着兩人的封燕說道:“你看看她倆真是一對兒,腦子都不好使!”
花洛又追着程慈問:“我們殷殷怎麽辦啊?怎麽治?封燕!叫人備了馬車去醫藥谷一趟!”
程慈一聽立即就炸了:“你去醫藥谷做什麽!我好不容易跑出來的!你去找他,那老不死的必然知道我在這裏躲着!”
花洛定定看了程慈一眼,看地程慈心裏直發毛,花洛扭過頭對封燕說道:“去,找人将程慈綁了,我們給醫藥谷送禮去,不信醫藥谷不給我們治!”
程慈立即投降:“我治!我治還不行嗎?”
花洛似是在心裏掂量了一下,還是說道:“你的醫術不如你師父的吧......我們找你師父穩妥些......”
程慈若不是身體不錯,此時必然吐出一口血來......
程慈就差發誓不出一個月必然還給花洛一個活蹦亂跳的楚殷,這才讓花洛停了将她五花大綁送回醫藥谷的心思......
終于,程慈全權接手楚殷這個病人,每天開藥給楚殷調理內息,還讓花洛每日給楚殷體內傳送內力,助楚殷體內躁動不安的內力逐漸平息......
過了幾日,靜芳才回來,她處理好了花洛在葉家留下的一片爛攤子,又收集了一些情報,回來與花洛密談。
楚殷一直都是昏迷不醒,花洛每天就要拉着程慈問,程慈不厭其煩無比耐心地與花洛解釋:“就是累着了,她在昏迷中還有助于恢複,若是她醒過來你讓她聽話,她應嗎?”
花洛卻理直氣壯道:“她肯定是聽我的話的。”
程慈又是一陣好氣。
晚間,花洛擁着楚殷給她換衣,這種事情,花洛是不假人手的,她不願別人碰觸楚殷的身體,如今她早已将楚殷的一切都劃歸自己所有......
花洛将楚殷的中衣扒下來,後背早已被程慈調配好的藥物治好,連個疤痕都沒有,曾經一片枯枝上只有幾朵桃花,此時楚殷背後卻是郁郁蔥蔥的桃花樹......妖豔異常......
花洛低頭親吻每一朵她親手紋下的桃花,每一朵都代表着兩人每一次的親昵......
兩人原來都已經這樣熟悉彼此了......花洛也終于能在楚殷面前卸下了最後一點防備......
花洛将楚殷摟在懷裏,低聲說着:“殷殷......你怎麽還不醒來啊......別生我的氣了......我不會嫁給別人了......”
花洛照例每晚與楚殷調理內息,楚殷體內的內力實在是奇怪,有時洶湧澎湃到花洛的內力都差點被卷進去,有時卻空空如也,仿佛是一個完全不會武的人......
程慈說這就是冷不丁被人傳送大量內力的後果,楚殷還算好的,治好了就能吃能跳的,花洛問程慈,什麽叫不好的?
程慈卻向無極宮中最中間的摘星樓使了個眼色......
若是不好的,就是走火入魔全身癱瘓了.......
說起這個,花洛又是對摘星樓裏的蘇還山恨的牙癢,卻又想起,這都是她慫恿的楚殷進摘星樓又是嘆了口氣。
兩天後,程慈對花洛說道,“楚殷這兩日就能醒來了。”
花洛幾乎每隔一個時辰都要讓人熱好飯菜,超過時間的就再換一批,生怕楚殷醒來時吃不到一口熱粥。
夜裏,花洛摟着楚殷入睡,睡意迷蒙間卻感覺她被人親了,睜開眼來就看到楚殷在月色下看着她的眼睛......
花洛一時也分辨不出是不是做夢,摟着楚殷的脖子就送上了唇......
兩人親昵半晌,花洛幾乎快落下淚來,又想起楚殷這幾日沒吃沒喝,披起外衫就下床叫人熱粥。
太晚了,花洛不喜有人守夜,院內兩個守夜的弟子都沒有。
花洛這輩子沒動過竈火,卻摸摸索索地燒火,想将鍋裏的粥熱一熱。
不過一刻鐘,花洛端了一碗粥回來,楚殷暫時手腳無力動彈不得,只擡頭看到花洛臉頰邊的一道黑印......
楚殷自然知道花洛向來重視自己的外貌,從來或坐或立每一個表情都是美的,從沒允許自己狼狽過......興許花洛的狼狽都要自己是好看的......
可是此時,楚殷卻看到了花洛臉頰邊一道黑色的印記,楚殷溫柔地盯着花洛看,花洛端來的那碗粥太燙手,端到屋內就忍不住将那碗粥放在桌上,兩手捏着自己的耳垂,又連忙端起碗來送到床邊......
花洛急切問道:“等太長時間了吧......我從來沒燒過火......沒想到燒火也不容易......”
花洛從來都像是一個神仙妃子,恨不得走路都不願沾地,哪兒能由得自己掉落人間?
楚殷彎起嘴唇,眼裏卻有了些淚光......
花洛問道:“你哭什麽?哪兒疼嗎?”
楚殷搖了搖頭,吃力坐起身,花洛連忙給她墊起枕頭......
楚殷伸出手,花洛以為她是要拿粥,還說着:“太燙了,我喂你吧......”
卻沒想到,楚殷伸出了手,緩緩将花洛臉側一縷頭發撥弄到了耳後......花洛愣愣看她,楚殷又伸手擦她臉頰變那道黑色的印記,楚殷的手剛從被子裏抽出來,緩慢而又溫暖......
花洛才想到:“我臉上有東西嗎?”
楚殷聲音沙啞說道:“阿洛......以後我做飯吧......”
花洛假意嗔怒,将粥放在了床邊的小案上道:“那是自然!難道還要我給你做飯嗎?”
花洛掰着指頭說道:“這幾日你欠我的,以後都要千千萬萬倍給我還回來!”
花洛小心喂楚殷吃過飯,兩人依偎着躺在床上,誰也不願先睡去,花洛說道:“你說的,你要做飯啊,我的每一頓飯都要你做,若是有一頓不是你做的,我就不吃了!”
楚殷摩挲着花洛細嫩的手指——那兩根手指剛剛被熱燙的瓷碗燙的通紅......
楚殷聽着花洛的要求,只是笑着應道:“嗯。”
花洛又想起了什麽,擡起頭來對着楚殷說道:“你說你要娶我的!當着全武林的人說的,別人都聽見了,你可不能反悔!”
楚殷又笑着問道:“我娶你,那你說說,我們兩個到底誰是妻?”
花洛自知被楚殷調戲,臉頰竟然有了些暈紅,“你若當妻,每日給我洗手作羹湯,我若當妻,定然每日給你睡到日上三竿!你說我們誰是妻?”
作者有話要說:
誰當妻?
都行都行.....
撓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