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夜間,花洛依舊和楚殷對坐練功,定珠神功兩人練得早有成效,楚殷渾身發燙不止,鬓間的碎發粘成一縷,汗珠一顆一顆順着那縷發絲滴落。
花洛閉着眼睛,只覺得楚殷身上的內力越發深厚激烈,花洛睜開眼睛只見楚殷臉色蒼白,狀态實在是不好,停了下來。
“殷殷!殷殷!”花洛喊她。
楚殷猛地噴出一口血來,花洛吓了一跳,她将楚殷放平躺好,立即出門叫人了。
封燕不到一晚就将身在無極宮的程慈接來,楚殷吐出一口血之後就暈倒了。
汗也止住了,身體也不再發熱。
葉吟川在門口接到了穿着成葉家下人衣服的程慈,門房被封燕下了藥,就算他醒來也會覺得自己是不小心睡着了。
程慈被封燕帶着從葉家的圍牆上翻了過去,兩人不敢從正門進去,只從旁邊的圍牆翻過去。
所幸這個時間實在是太晚了,已經到了後半夜,葉吟川領着令人進了自己的院子,若是真的遇見了人,葉吟川只說是睡不着帶着兩個丫鬟出來散步。
程慈剛進了院門就聽見身邊一只大鳥嘎嘎叫着,程慈吓了一跳,猛地被花洛抓住了領子,花洛眼中有着血絲,臉上不帶一絲笑意,看着竟有些可怕。
花洛說:“去救楚殷!”
程慈連忙趕去,替楚殷把了脈......看着花洛坐在一邊直勾勾看着她的眼神,程慈背後就一陣又一陣的出冷汗。
“并、并沒有什麽......”程慈剛一開口,花洛就說到:“她吐血了。”
程慈看得到,花洛衣襟上全是大片的血跡。
程慈說道:“我再看看......再看看。”
此刻,程慈摸着楚殷的手腕卻是冰冷異常,看楚殷唇色蒼白,臉色有些灰白,衣襟上還有暗紅的血跡......
不禁凝神細細把脈,初看楚殷的脈象并沒有問題,反而好得很,經脈裏運行的內力洶湧而又深厚,這是武林中頂尖的高手才有的脈象......
只是......她發覺......楚殷體內游走的內力并不是全部順着經脈走的......有一些竟然是逆行......倘若是逆行,那就是走火入魔之兆!
走火入魔還能藏得這麽深!
程慈叫封燕拿來了她的銀針,刺了幾個大xue,又叫花洛将楚殷抱着坐起,在她身後運功将她體內的內力平息下來。
程慈忙的一頭的汗,用袖子擦了擦,才看到葉吟川梁微封燕都坐在外室等待消息。
“楚殷......手裏的那藥還是別吃了。”
花洛說道:“我昨日還跟她說過,難道她私下吃過了那些藥?”
花洛的手伸進楚殷懷中,掏出了那個皺巴巴的紙包,打開一看,本來是五粒藥丸,此刻竟然只剩下了兩顆......
花洛将其中一顆給了程慈,“你再看看,這是塔塔裝作柴刀鬼給楚殷送的藥,你看有什麽蹊跷的。”
程慈驚道:“哪個塔塔?楚菲菲?”
見花洛點頭,程慈說道:“她可是百香族的!最會制蠱,我師父曾慕名去尋她,結果還被她擺了一道。”
花洛沉吟半晌,問道:“楚殷現如今......怎麽樣?”
程慈說道:“倒是真沒有什麽,如今看來,脈象平穩,內力深厚,連身體都不燙了......也許塔塔并沒有什麽壞心呢......”又看到花洛不善的臉色,連忙改口說道:“那也是不可能的......楚殷吐血,經脈逆行,必然是她手中的蠱作祟......”
花洛問道:“怎麽解?”
程慈想了半晌:“只有去一趟百香族......倘若真是塔塔所為,那她一定在那裏等你們。”
封燕說道:“我去尋過百香族,只是百香族中有陣法,我沒辦法尋到正确的路。”
花洛卻說道:“我會些陣法,我陪着殷殷去。”
封燕說道:“我也去!”
花洛搖了搖頭:“靜芳在岳家看着,葉風南馬上就要實行計劃,你要在葉家呆着與靜芳接應。”
一早,葉吟川便對下人說要出門散心,讓人準備好了馬車直接讓人停在了院門口。
花洛先抱着昏迷的楚殷進了馬車內,程慈也坐了進去,葉吟川跟着她們,也坐了進去。
花洛說道:“給我們送出去,我自己找量馬車去尋百香族,你們直接去無極宮,将程慈送回去,吟川,你的幾個侍女還呆在無極宮內,我們走後怕有空缺,你叫幾個回來。”
葉吟川點了點頭。
馬車一出葉家,行出幾裏,花洛就抱着楚殷跳出了馬車,路邊直接租了一輛馬車,風塵滾滾往百香族趕去。
到了地方,花洛将楚殷抱下了馬車,遞給了車夫一錠銀子,花洛這次出門走得急,沒來得及帶上面紗,車夫眼中有着驚豔,花洛多給了他一錠銀子,低聲說道:“跟誰也別說見過我們,我們都是江湖上舔刀嗜血的人,若是讓我發現你說了出去,尋到天涯海角都會殺了你全家!”
車夫見這樣漂亮的女人竟然說出這樣狠厲的話,不禁一凜,連連點頭,花洛一手抱着楚殷,另一只手從袖中抽出了一把劍,車夫眼前一花,便看到鬥笠裂成了兩半掉在地上,車夫顫抖着摸了摸頭頂,竟然......一根頭發絲都沒掉......
花洛說道:“趕緊滾!”
車夫駕着馬車立即往回趕去。
花洛擔憂地看了看楚殷,替她仔細理了理淩亂的發絲。
“別怕,我很快就找到她。”
封燕給了花洛一張地圖,正是戰無名給封燕畫的那張。
花洛一路運着輕功,抱着楚殷還不算費勁。
直至封燕說的陣法所在,全是一片樹林,不見河流也不見山洞。
陣法有可能蒙住外來客的雙眼,可是那些事物卻是真實存在的,花洛側耳傾聽,在樹林裏走了一遍,終于聽到了潺潺流動的水聲......
那水聲忽遠忽近,仿佛一只在變換,花洛站在原地,細細看着四周。
陣法所在必然有陣眼,若是破了陣眼,那這個陣法也算是破了......
只是什麽是陣眼?
花洛聽封燕說,戰無名形容,他們順着河流走進了山洞,山洞裏也有着腳踝深的水......
河邊必然有那個山洞......
花洛若是有時間,在這兒呆着破了陣法也無不可,只是現如今楚殷這個樣子,花洛沒心思破陣,既然塔塔等着她們來,就必然會讓他們進去。
花洛對着水聲的地方轟然一掌,只聽見水聲嘩嘩響動,又是一掌,将附近的樹給轟倒。
花洛放下了楚殷,接連幾掌,轟轟轟接連響起。
場景瞬間變換,花洛看到了近在咫尺的河流,花洛說道:“既然知道我們來了,為何不現身?”
并無人回應她,花洛抱着楚殷,沿着河流走去,終于看到了那個山洞,花洛一腳踏入山洞,便覺得一片漆黑,四周陰冷異常,腳下是沒過腳踝的冰水,外邊的日光竟然都照不進裏邊。
楚殷哼了一聲,似是要轉醒,花洛立即停下了腳步。
花洛溫聲叫道:“殷殷?殷殷?”
楚殷醒來,“阿洛......我們在哪兒?”
花洛說道:“我們正要去百香族。”
楚殷沉默了半晌,才說道:“為了我?”
花洛卻笑着說道:“我是來應了塔塔的約,與她一決高下來了,誰贏了誰便娶你。”
楚殷說道:“我錯了......”
花洛卻嘆了口氣,說道:“是我只想着讓你聽我的話,卻什麽都沒跟你解釋,你傻子一般懵懵懂懂,自然上了別人的當。”
楚殷掙紮着要下來,花洛卻不許,“這裏水涼,你如今可不是小火爐了,不準下來。”
楚殷只覺得滿面通紅,“阿洛......我......”
花洛越行越漆黑,直到看到了一絲微亮,那光照着楚殷的眼睛,明亮異常。
花洛一手掀開了那垂下來的藤蔓,低聲說道:“你是我的人,你出什麽事,我都能給你兜着。”
藤蔓的那邊,是縱橫交錯的田壟,農舍,還有到處扛着鋤頭穿着怪異的農人......
好一片平靜的田園風光。
作者有話要說:
我就說花洛是攻,你們還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