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兩人一出山洞,那些人就注意到了兩人。
有一個老人走了過來,面色不善地結巴說道:“你二人......外面......幹什麽......”
花洛将楚殷放下,楚殷腿一軟,花洛就伸手将楚殷半抱在懷裏,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花洛對老人說道:“是你們族長的女兒,請我們過來的。”
老人卻聽不太懂,衆人圍了上來,叽裏咕嚕的不知道說的什麽話,都在偷看他們。
老人明顯是會一些外邊的話的,又被派出來問話:“誰......”
花洛得體笑道:“是塔塔。”
那些人再聽不懂外邊的話,也聽到了這兩個音節,不過一瞬間衆人就變了臉色。
有一個女人從遠處趕來,跟衆人說了兩句話。
衆人散開來,給那個女人讓出了一條道來。
那個女人先對兩人施了一個抱拳禮,十分流利地說道:“二位,塔塔請你們過去。”
楚殷與花洛對視一眼,就要跟着那個女人走。
那女人身後趕來兩個人,擡了一個竹椅做的簡易轎子來,女人笑道:“你身邊的那位,看起來很虛弱。”
花洛便把楚殷一把抱起來,小心放在竹椅上。
楚殷拉着花洛的袖子,花洛安撫地輕輕拍了拍楚殷的手。
越往裏邊走,才發現,這裏的房子都是竹子做的樓房,最中間的那個高高的竹樓,就是百香族族長所住的地方了。
最高的房子旁,有一個緊緊依靠着的矮一些的竹樓,那就是塔塔所住的地方。
女人帶着花洛行到這裏,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花洛見楚殷這樣不方便上樓,那女人讓擡轎子的兩個男人将楚殷放在隔壁的竹樓中,花洛卻說道:“不用麻煩了,她跟我一起。”
然後擡手将楚殷抱了起來。
女人替兩人打開了門,給楚殷另搬了一個凳子,之後就識趣地退了出去。
楚殷虛弱地靠在花洛身上,花洛将楚殷小心放在旁邊的凳子上。
楚殷擡頭就看見了站在房中的塔塔。
說實話,楚殷自上次無極宴最後一次見過塔塔後就忘記她長什麽樣子了,這次又一次見面才把面前這個穿着淺藍色細布衣服、渾身上下都帶着銀飾的嬌俏女孩和之前穿着楚家弟子服那個出手陰毒的楚菲菲聯系起來。
塔塔一見楚殷來了就一直笑着盯着她看。
她口音怪異道:“楚殷!”
楚殷見她這樣熱情,也勉強擠出了笑意,“塔塔。”
塔塔見她喚自己的名字,清澈地眼睛裏都迸發出光亮,笑着說道:“楚殷,你還記得我。”
楚殷只說道:“多日不見,你說話越發熟練了。”
塔塔有些自得地說道:“我是專門為你學的,你喜歡嗎。”
楚殷不再答話,花洛一直嘴角含笑看着她們寒暄。
塔塔卻好像才注意到旁邊的花洛似得,對花洛說道:“我記得你,你是無極宴的那個女人。”
楚殷說道:“她是無極宮宮主。”
塔塔卻疑惑道:“無極宮宮主明明是那個老頭子。”
花洛卻說道:“百香族果然聞名不如一見,這樣一個世外桃源,原來藏身于陣法之後。”
塔塔卻盯着她,好似在分辨她到底講的是什麽。
花洛繼續說道:“我們第一次來這裏,應該先拜見一下百香族的族長。”
這次塔塔聽懂了,眼中略帶了些敵意,對她說道:“我爹不會說外邊的話,也不愛見外人。”
花洛卻說道:“不用族長說話,我們只是初到寶地,見一見族長,盡一盡我們的禮數。”
塔塔這次卻對花洛有了些莫名的敵意,仰起臉說道:“我說了不見就是不見。”
花洛仿佛料到了她會這樣說,塔塔所做的事情,那族長也許并不知情又或者是并不贊同,又問道:“那我就不知了,你叫我們來是為了什麽?”
塔塔卻看着楚殷說道:“楚殷,我過兩天就是十八歲生辰了。”
楚殷看了看花洛,又迷茫的道了聲賀:“恭喜。”
塔塔卻并不滿足于楚殷的這句恭喜,又走近了兩步,對着楚殷說道:“我們百香族中,不論男女,過了十八就要成親的。”
塔塔仿佛并沒有看到兩人驚訝的目光,繼續說道:“我們族中并不忌諱男男成親和女女成親,只要有伴侶,就能結成一對兒,我這次,就是專門為了找你,讓你趕上後天我的生辰。”
楚殷仿佛第一次感覺到語言溝通不暢是多麽令人胸悶的一件事,她認真地對塔塔說道:“我與花洛是戀人。”
塔塔又得意地笑了起來:“那又怎樣?外邊的人又不能承認你們,你們又沒有成親,我自然能搶。”
楚殷有些氣憤,說道:“倘若我不呢?”
塔塔蹲下身子,身上的銀飾鈴鈴作響,她看着楚殷的眼睛說道:“不,你要和我成親,不然你就會死的。”
塔塔繼續說道:“你那藥是我下的蠱,那老頭子讓我把蠱給了那個男人,說這藥不過幾日就能到你手上,還能讓你心甘情願吃下去,你吃了我的蠱,倘若不與我成親,我就不給你解藥,你的內力會一點一點消散,之後就會有一日,你會變成一個廢人,慢慢地衰弱而死。”
塔塔神色天真,模樣嬌俏可人,說出口的卻是這樣殘忍的話。
塔塔看了看楚殷身邊站着的花洛,又對着花洛露出一個得意的笑:“她若是真的愛你,也會勸你和我成親的。”
楚殷立即站起身拉着花洛說道:“阿洛,我們走吧。”
楚殷雖然虛弱,但也能強撐着站一會兒,她拉着花洛就要走。
花洛卻站在了原地,任她怎樣拉都不動身,楚殷回頭訝然看她,花洛卻笑着說道:“那殷殷,你就在這兒與她成親吧。”
楚殷愕然。
那笑還是和從前一樣好看,只是此時卻讓楚殷心裏一陣冰冷。
楚殷的眼睛裏汪然一片水光,她只看着笑着的花洛,木愣問道:“為何?”
花洛又說了一遍:“成親就能解決的問題,殷殷,你與她成親吧。”
塔塔高興地叫人來,給楚殷安排住處,還請人将花洛送出去。
花洛卻說道:“我與殷殷是至交好友,她的親事,我自然要親眼看到的。”
塔塔也并不在意這些,也應道,“那好,你留下來幫我再勸勸她。”
......
花洛的住處被安排到楚殷住處隔壁,一面牆的距離。
花洛再去找楚殷,楚殷只是背對着她,不願見她。
花洛說道:“殷殷,不過成個親而已,拿到她的解藥我們就走。”
楚殷卻說道:“你願意我嫁給他人?不過是成個親......當初你嫁給葉風南的時候也是這樣想的嗎?”
花洛對着這樣的楚殷卻什麽也說不出口。
楚殷低着頭說道:“好,我願意嫁給她,畢竟我變成了一個廢人,對你來說怎麽都是沒有用了。”
花洛卻說道:“你怎麽這樣說?”
楚殷眼中盡然是紅色的血絲,“我難道又說錯了什麽?”
花洛說道:“你、你竟然這樣說我?你竟然這樣想我?”
花洛從來都是一副笑模樣,不論生氣還是高興,總是讓人難以捉摸,此時卻蹙着眉蒼白了臉,一雙美目瞪着楚殷。
楚殷恍然覺得自己說錯了,“我......我......”了半天,也沒說下一句話。
花洛氣紅了眼框,說道:“殷殷,難道我就不難受嗎?”
楚殷擡頭看她,花洛瞪着她的眼睛泛紅,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樣,花洛說道:“倘若是還有別的辦法,我也不會這樣痛快地答應她......程慈......醫藥谷的人都抵不過百香族的蠱......傳聞百香族的毒和蠱除了他們自己,無人能解,若是你只需與她成個親,能留些你一條命在,我又何苦受這種委屈?”
花洛又溫聲與楚殷說道:“殷殷乖,你就當做個戲,我當日還會陪在你身邊,等她一把解藥給了你,我就帶你走,好不好?”
作者有話要說:
怎麽我上一章網審了?我開車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