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 怼她
不過,季氏之所以會把矛頭指向蕭思姝,并非是因為她被文國公訓斥了。而是因為韓五爺!
回來之後,韓五爺就在她面前不停的誇贊那墨寶有多好,誇着誇着,又開始誇蕭思姝多麽好,多麽深明大義吧啦吧啦。
季氏一直是被韓五爺寵着的,結果韓五爺今日沒給她好臉色不說,竟然還誇起了別的女人。即便那女人跟韓五爺之間不可能有什麽,但季氏心中的嫉妒之火卻熊熊燃燒起來。
不過,即便是再怎麽讨厭蕭思姝,季氏還是克制住了。這事兒氣歸氣,她自己也清楚,錯不在蕭思姝。
但,蕭思姝比她年輕,蕭思姝出身尊貴,蕭思姝被韓瑾陸寵着,蕭思姝輕而易舉就能得到她想得到的……這些都讓季氏氣得不行。
忍了幾日之後,季氏本想繼續忍下去,可老天卻給了她機會。
文國公已經在書房研究了好幾日了,雖然不再像第一日那樣癡迷,但仍舊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即便是今日的大朝會,也被文國公給推掉了。
鄭氏少不得抱怨了幾句:“你說說這個老頭子,見着好東西就邁不開腿了,連大朝會都告了假。那東西就真有那麽大的魅力?”
蕭思姝當晚自然也聽韓瑾陸說了這件事情,知道文國公父子幾人是因為她借給文國公的那副墨寶癡迷。想到自家父王和韓瑾陸對于兵器的癡迷,就覺得這事兒挺正常的。
雖然她欣賞不來陳老的墨寶,但那東西的價值她還是知曉的。
此時,聽到鄭氏如此說,蕭思姝笑了笑,道:“許是在一般人眼中可能只是一副墨寶,但在懂的人眼中是無價之寶。”
鄭氏笑了笑,點點頭,正欲說些什麽,只聽季氏開口了。
“我聽說陳老先生的墨寶是郡主借給父親的吧?”
季氏這會兒開口完全是憤怒積壓了幾日的結果。而且,她剛剛聽到鄭氏抱怨了,覺得這檔口挺好。
蕭思姝看向了季氏,她覺得季氏這話說得好生奇怪。陳老先生的墨寶是她的嫁妝一事,幾乎人人都知道。而文國公父子幾人最近癡迷于這副墨寶,外人雖然不知道,但文國公府的衆人卻都是知曉的。
所以,既然季氏早就知道了,為何又突然點了出來呢?
想到季氏那有些不着調的性子,蕭思姝打起了精神應對,點點頭,道:“正是。六爺前幾日說父親極欣賞陳老先生,想要看一看,我便讓人找出來拿給父親看了。”
季氏道:“想必郡主也是一番好意,這麽貴重的東西都拿出來讓人欣賞。只是,這東西雖好,若是傷身子就不怎麽美了。父親如今因着這副墨寶吃不好睡不好,連大朝會都不去了,這可就是郡主的不是了。若非因為郡主的那副墨寶,父親又怎麽會如此?”
蕭思姝聽後挑了挑眉,她怎麽覺得季氏今日有些無理取鬧呢?她借了墨寶出來,向她借東西的人極喜歡以至于耽擱了別的事情……所以,這也能怪在她的頭上?
“老五媳婦兒,怎麽說話呢?”鄭氏皺了皺眉說道。
季氏連忙笑着道:“哎呀,娘,郡主,都怪我,我這不是擔心父親的身體,不小心說錯話了。郡主,你不會怪我吧?”嘴上雖然說着帶着歉意的話,但那語氣聽起來卻絲毫沒有誠意。
雖然蕭思姝知道季氏這個人不是那種會在背後使壞的人,最大的毛病就是比分場合的亂說話。所以她的話聽聽就算,不能放在心上,要不然得氣死。然而,此時就依舊覺得心裏不舒服。
“我自然不會怪五嫂。只是,我覺得五嫂剛剛有句話說的不太對。父親得到了心儀已久的東西,身體又怎會不适?想必父親此時開心得很吧?”蕭思姝道,在季氏開口之前,又接着說了一句,“哦,當然了,像五嫂這種人可能就不會懂了。”
“郡主,你這是什麽意思?”
“沒別的意思呀!不過,五嫂說得也對,既然五嫂擔心父親的身子,我一會兒就去找父親說一說,把五嫂的意思傳達給父親,再把我那嫁妝收回來便是。五嫂,你說好不好?”
說這些話時,蕭思姝全程都是微笑的表情,仿佛說的是今晚吃什麽飯一樣簡單。
季氏先是被蕭思姝譏諷不懂欣賞墨寶,又被蕭思姝威脅了一番,氣得說不出來話。她原先見蕭思姝不怎麽說話,也溫溫柔柔的,還以為她性子軟,跟楊氏似的。沒想到她跟楊氏完全不同!
楊氏是真的不愛講話,性子也軟弱,蕭思姝卻是不講話則已,一講話就讓人吃不消。
“不必了,我就是随便說說罷了。”季氏語氣僵硬的說道,“爹那麽喜歡那副墨寶,郡主現在去說豈不是擾了爹的雅致。”
要是蕭思姝真的去找公爹說了這件事情,季氏想,她肯定要被公爹讨厭死了。那日公爹訓斥的情形猶在眼前,季氏心裏還有些犯怵。這府上說話最有分量的就是公爹,能決定他們五房在京城待着的也是公爹,萬一公爹惱了他們一房,他們還怎麽在京城待着?
所以,季氏內心深處還是很怕文國公的。
“哦,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去說了。不過呢,若是五嫂哪日覺得我做得不對,記得來提醒我一聲,我要回來便是了。你若是覺得五哥因此傷了身子,也跟我說一聲。我直接跟五哥說一聲便是,想必我一說,五哥也不好意思再去看了。”蕭思姝這話卻是有些重了。但是,對于有些人來說,不下猛藥就不知道收手。
“那也不必了,你五哥身子挺好的,最近看了墨寶之後也很開心。”季氏臉上讪讪的說道。
蕭思姝見季氏蔫兒了,心頭覺得好笑。這季氏,也不過是個紙老虎罷了。真被她怼回去了,也不敢說什麽。她也不是那得理不饒人的人,也不喜歡仗勢欺人,所以,見季氏如此,便不再揪着不放了。
端起來一旁的杯子喝了一口茶。
季氏見蕭思姝喝茶了,也松了一口氣。
在這個府上,這五個妯娌,她最怕的是何氏,因為何氏自帶威儀,還是文國公府未來的女主子。最不敢說的是顏氏,因為顏氏從不慣着她,她一旦說了顏氏的不好,立馬就會被顏氏給頂回來,不僅如此,還會端着嫂子的架子教訓她。她最不喜歡的是魏氏,因為她剛嫁進來的時候,在魏氏手下吃過虧。那時候也是她傻,什麽都不懂,才會被魏氏當槍使了。當然了,最好欺負的就是楊氏,她說什麽楊氏都不吭聲。
之前她還有些不了解蕭思姝的性子,以為她好欺負。可經過了今日,她就不敢再這麽想了。這蕭思姝哪裏是好欺負的人,牙尖嘴利不說,身份還那麽高。
鄭氏就坐在上面笑呵呵的看着兩個兒媳婦鬥嘴,等鬥完了,這才開口說道:“他們這些個文官就喜歡這些東西,要是得了個什麽墨寶,亦或者得了什麽名家的手稿,恨不得幾日不用睡覺。你們擔心你父親是好事,但你父親現在身子好得很,沒事兒,他開心着呢。”
蕭思姝笑了笑,道:“兒媳記得我那嫁妝裏面還有一些名家之作,現在到不知道要不要給父親送過去了。萬一父親看了之後再不吃不喝的,可真就是兒媳的不是了。”
鄭氏立馬配合的板了臉,做出來一副驚吓的表情:“那可使不得,可不能讓那老頭子聽到了,萬一被他知道了,還不得成仙了。”
“好,那我就先放娘這裏,等娘覺得合适了再給爹爹看。”
看着鄭氏和蕭思姝相談甚歡的模樣,季氏心裏很是不得勁兒。不過,她也不敢再多說什麽就是了。
當天下午,蕭思姝就讓人把她嫁妝裏面比較值錢的幾個作品拿了出來,讓姜嬷嬷送到了鄭氏那裏。
這也不是蕭思姝大方,而是對她來說,這些東西真沒什麽用。雖然值錢,可她那文學造詣跟韓瑾陸半斤八兩,兩個人都不是什麽才子才女,粗鄙得很。她也不缺錢,這樣的東西就算貴重對她來說也不算什麽。倒不如給能欣賞它們的人。
要是給了她,多半要在庫房裏面發黴了。
當然了,文國公和鄭氏也不缺錢,不是那會貪兒媳嫁妝的人。說是借的,那便是借的,絕對不會據為己有。
當天晚上,文國公早早的就回了內院。
無他,就是因為得知了蕭思姝把幾樣東西送到了鄭氏那裏。他聽說過兒媳嫁妝裏面有些失傳的東西,畢竟那日送嫁之時全城轟動,大家都出來看過了。
但是具體有什麽他就不知道了,雖然很多人向他打聽過,可他哪裏好意思問。
這會兒聽說所蕭思姝主動拿了出來,文國公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了。
鄭氏見文國公來了,啐了一口:“要不是兒媳送到這裏來,我看你今晚還不知道要幾時才能回來。”
文國公笑呵呵的說道:“這不是剛看到墨寶,新奇麽,心裏一時激動,就難免看得久了一些。”
今晚幾個兒媳都沒來用飯,鄭氏和文國公簡單的吃了一些飯菜之後,便去看了看蕭思姝拿過來的東西。
看了之後,文國公激動得不得了,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合不攏嘴。
這一晚,文國公又研究了許久。
三日後,蕭思姝收到了鄭氏送過來的一副頭面。不過,是偷偷送的,沒讓外人知道。
蕭思姝收下之後,也沒跟別人講。
幾日後,又到了大朝會的時間。
雖然文國公對家中的墨寶愛不釋手,不分晝夜的研究,但這一次還是一早起來就去參加大朝會了。因為,北邊有急報傳來,路城那邊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