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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 悠閑

“難得看你睡得這麽好。”峤子墨倒是一副淡然如水的樣子,伸手,将餐點推到她面前,輕輕一笑:“夢到了什麽?”

雲溪驚異地看他一眼,有點覺得玄乎:“你怎麽知道我做夢了?”

“你早上在說夢話。”峤子墨揉了揉眉眼,一臉随意地看着她,好像一副比她更詫異的樣子,然後說了一句差點讓她從床上跌下來的話。

“沒想到咱們冷家獨一無二的千金小姐竟然也會大清早發春夢。”……

大清早,嗯,發…。春……夢……。?

雲溪捏在衣角的手指一僵,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怎!麽!可!能!

“請問,你從哪點斷定我做的是春夢?”她幾乎是一個字一個字地從牙齒縫裏憋出來,望向峤子墨的眼睛裏幾乎可以藏着飛刀!

低頭,睡衣除了稍微折起的一點皺痕,絕對算得上出的廳堂,床單也整整齊齊,所以,他是會讀心術還是透視眼?究竟從哪裏得出這麽奇葩的結論!

“因為,”好整以暇地托着下巴,他輕輕一笑:“你早上一直在叫我的名字。”峤子墨走到她的面前,側身,坐下來,正好對着她的腰側,聲音不知不覺低沉了些許,讓人聽着只覺得背後微微一顫:“叫了很多、很多聲。”

雲溪倏然一愣,呆呆地望着眼前的美色。陽光下,他的這張臉,讓人簡直看一眼,都覺得,人神共憤!

可是,她從來不是那種會做夢的時候還說夢話的夢幻小公舉吧。否則,當初,重生的時候,夜夜噩夢,早就把蕭然的名字念叨到全家以為她對他情深似海不可!

雲溪睨他一眼,忽然往後一靠,臉上的詫異和驚奇消失得幹幹淨淨,滿是懶洋洋地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地板上:“蕭公子,麻煩您下次撒謊撒個有技術含量的。”這種鬼話,騙三歲的小孩子還差不多,還是那種智力沒開發的那種。

峤子墨竟然聽了點了點頭“恩,下次,你直接付出實踐就好,我不會拒絕的。”倒是沒有半點被她拆穿的尴尬,反而順杆子往上,簡直和平時那種行雲流水、不惹塵埃的氣質截然相反,雲溪被他這一句話差點給絆了一跤,只是眼底多了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

“先吃點東西,今天的計劃有點不一樣,待會你把行李都打包好,我們今晚換個地方住。”

雲溪站在洗手間,拿着牙刷的動作一停,“要換酒店?”是因為那些人私下打聽他們的住處,還是,他查到了什麽?

“別想太多,我只是準備帶你享受一下新的旅游體驗,”不知道從哪裏,他抽出一個折疊帳篷,唇角微微勾起,“來到黃石,怎麽能天天住酒店?席天幕地也別有一番滋味睥睨聖劍全文閱讀。”

雲溪忽然想起上次在埃及的時候,這人也是這樣,總是會在不經意的時候出人意料。

睡帳篷啊……。

為什麽她覺得,他早有預謀呢?

關了浴室的門,她舒服地泡了個澡,一邊在盤算着要不要在餐廳裏買點東西帶走。

在這期間,峤子墨在外面開着電視,目光淡淡地掠過酒店西南角,随後若無其事地往浴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雲溪就在這個時候換了衣服從裏面走出來。

時間已然不早,但兩人都沒有任何匆忙的打算。刻在雲溪骨子裏的對時間的嚴謹态度,似乎在黃石公園裏,被她丢到了天邊。

把自己需要的東西和各種行李放到車子上,兩人從酒店出發的時候,恩,基本上,已經是下午三點了。

已經有人開始往酒店回來,和他們的方向恰好相反,所以,大家看着他們的眼神,意味深長……。

為什麽這世上就是沒人相信她是單純的睡懶覺起遲了?

望着所有人投來的性·意盎然的眼神,雲溪表情很淡定,內心很崩潰。

好在,峤子墨這一路上還算是比較識時務,沒有再說個什麽春夢的話題,否則,她不保證,她不會在路上就立刻打死他。

望着雲溪一臉莫名兇殘的表情,峤子墨眨了眨眼,淡然地移開視線,循着路口往西開。

因為睡得飽,雲溪渾身都感覺精神得很,見到路上沒看過的景觀,都要下車,好好觀察個夠,兩人一路開車,一邊停下來駐足觀景,直到夜幕降臨,其實,也沒開多遠,好在在路邊找到一處草坪比較齊整的地方,恰好适合搭帳篷。

峤子墨讓雲溪立着支架,他将帳篷慢慢組裝起來,沒幾分鐘的功夫,一頂帳篷就已成型。

軍綠色的帳篷在夜晚幾乎和草地的顏色融為一體,若沒有光線,壓根分不清什麽對什麽。雲溪循着旁邊的溪流走了一圈,見沒有什麽特別的景色,也歇了繼續游玩的意思,倒沒想到,一回頭,竟然撞上了峤子墨的懷抱。

頭頂,傳來某人心情頗好的笑聲,雲溪無語地翻了個白眼,剛想退開,卻被他一手摟住腰側,順着力道被他摟得更緊。“走,陪我逛逛。”

四周黑燈瞎火的,沒什麽特別的景致,不過,他這麽一說,雲溪還真有點好奇,他今晚有什麽打算,索性也不再動,靠在他一側,被他勾着腰往前走。

走了十分鐘左右,到了一處空地,月朗星稀,面前的景色一目了然——竟然是一處山腰。

雲溪愣愣地看着已然在他們腳下的帳篷,又望了一眼身後的碎石,沒想到,這裏還有這麽隐秘的地方。

正待說話,峤子墨卻忽然低下身。

溫熱的呼吸從她耳側劃過,激起一陣難言的氣息,她剛轉頭,就被他的指尖輕輕抵住:“別說話。”

雲溪這才發現黑夜中,他的眼睛,似乎,亮得過火……。

下一瞬,她幾乎立刻轉過目光,低頭,往她們的帳篷的位置看過去。

果然,原本空空蕩蕩的地方,已然不太安生。

有幾個人影正靜靜地在帳篷四周游蕩,似乎害怕被發現,并不敢走近,卻是小心翼翼地等着篡天。

黑夜中,視線并不清楚,又不敢拿出任何光源照亮,倒顯得走路走的磕磕絆絆的。

雲溪眯了眯眼,只不過剎那間,已然發現,這一批人,竟然還是老熟人……

“他們是誰的人?”貼在峤子墨的肩側,雲溪的聲音淡然如水,卻又鋒利如刃。剎那間,這幾天游山玩水般的好興致退得一幹二淨,仿佛有種說不清的霸氣萦繞全身。

峤子墨悠然地看了一眼那幾個年輕人毫不專業的舉動,一邊輕輕地拍了拍雲溪的後背:“總不過就兩個可能,一個是喬老,一個嘛,”他頓了頓,卻還是說了下去:“恐怕,是國內的人,耐不住了。”

國內的?

雲溪心底閃過一絲疑慮,她出國至今,的确有點反常,不說老金她們,古玉軒那邊的人一點聯系都沒有,前段時間淨忙着張先生和蕭氏的事情,倒是把這種異象抛到了腦後。

他的意思是……。

“不過是派過來盯着我們的,不會有什麽其他舉動。”像是真的長了透視眼,他輕而易舉地道出了雲溪心底所想。

站在這裏,居高而下,更受夜晚視線影響,只要雲溪他們不弄出太大的動靜,基本上,那幾個年輕的外國男女發現他們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雲溪摸了摸唇角,只覺得,今天的事情越發有點奇異,“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早上吧,我看到他們去而複返,在我們別墅門口轉了一圈。”峤子墨不瞞她,起身,随意地拍了拍身上的塵埃,目光冰冷地看了底下一眼:“他們也差不多要走了,待會我們換個地方住。”

為什麽?

雲溪驚奇地望着他,幹嘛容忍這群人一路跟着?以他的性格,哪怕是在美國,直接解決了這些尾巴應該是輕而易舉的事情吧?

似乎是發現了雲溪眼底的訝異,他輕輕扶了扶雲溪的腰肢,“有些事情,你要自己發現。”

聲音寵溺而帶着若有所思……。

這一刻,雲溪忽然反應過來一件事。

來跟着他們的,不代表是沖着她來的,也有可能,這些人,其實真正的目标,是他!

自認識以來,或許是因為他的身份太驚人,手腕太峥嵘,以至于,一直是她在對付自己的敵人,卻沒想到,終有一天,會碰上沖着他而來的一撥人。

只是,既然是授意于國內,究竟是誰,有這個膽子,敢和他對着幹?

此刻,她才明白了峤子墨剛剛那句話的意思。

除了蕭然和她曾經的過往,他對她的一切依然歷歷在目,如數家珍,而她,對他,似乎還知道的知之甚少,遠遠不夠。

望着眼前,伸出右手,牽着她順着山腰往下走的男人,雲溪抿了抿唇,他在邀她去挖掘他的一切……

“雲溪,”走在前頭的人,似乎不用回頭都已經知道她此刻猜中了他的心思。他側首,月光映着他俊若神明的側臉,“我不會放手!”

不知道他指的是此刻牽着的手,還是,另有所指…

只是這一刻,雲溪忽然覺得,好想,好想拽過他,給他一個深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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