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既然知道這負責人喜歡什麽,那就簡單了,只要投其所好,不信拿不下他。
朋友出主意,邀請這負責人去夜總會潇灑潇灑。
但何二雷聽說這負責人已經結婚了,家裏還有個懷孕的孕夫,登時反對。
他跟朋友說,“咱倆這不是助纣為虐嘛,這種缺德事,我不幹。”
可朋友也振振有詞,“你以為咱不安排他去,他就能在家老老實實當好男人了?他要是那個不要臉的種,你攔也攔不住,他要是那清白人,你把美人塞給他,也能坐懷不亂。”
話是說的沒錯,可何二雷還是過不去這個坎。
但事兒都辦到這種程度了,半途而廢不就前功盡棄了嘛。
尋思了一下,何二雷向朋友妥協了,“這麽的吧,我出錢,你出力,你負責把他陪好,我就不去了。”
聞言,朋友笑了,擠兌他道,“雷子,沒看出來啊,你還挺懼內,看把你吓得,放心,去了也不讓你幹壞事,再說,你家那口子這麽不信任你麽?”
何二雷在外面,還是非常要面子的,他挺挺胸膛說,“跟他沒關系,我本來也不愛去。”
朋友也不是個強人所難的,再說何二雷主動要求承擔費用,那再好不過,他也沒再推辭,果然去安排那負責人喝花酒去了。
可花酒連喝了三天,依然不見啥成效,錢沒少花,事依然沒辦成。
何二雷有點按耐不住了,他又主動登門,找那負責人,當然,不是在夜總會,而是去公司,正式接觸。
通過三天花酒,負責人再見到他們,果然态度好了一點,可也油腔滑調,不唠實磕。
何二雷是個直通通的脾氣,受不了這號人,他直截了當的問,“孫經理,到底哪兒差事,你直接說,我們兄弟盡最大努力辦!”
孫經理翹着二郎腿,嘬了嘬牙花子,說,“我主要擔心你們的資質嘛,你們沒接過類似的大項目,能不能幹好?會不會給我捅婁子?萬一延誤整體項目的進度,那可不是小事!”
何二雷也算生意場上打拼多年的,有些經驗,他說,“孫經理,這點你放心,咱們可以在協議裏把條款列的詳細一點,具體一點,我們肯定保證工程質量和進度,有了法律保護,你還怕啥,我要違約,認你告,認你罰。至于資質,該給你看的證照,我都給你看了,話也說了一卡車,嘴角子都冒白沫了,你要還懷疑,要不就這麽的,你去我們老家看看,多少樓盤都是我的工程隊幹得,那啥質量,一目了然,咋樣?”
“跟你回老家?呵呵。”
孫經理像是聽了什麽天大的笑話似的,扯着半邊臉,皮笑肉不笑。
何二雷說得都是肺腑之言,誠心誠意,被對方這樣對待,他不由火氣上湧,拳頭都攥起來了。
朋友見氣氛不對,趕緊打圓場,又給孫總遞煙,又給他倒水,好頓奉承。
說道後來,倆人的腦袋碰到了一起,嘀嘀咕咕一陣之後,爆發出了有些猥瑣的大笑。
看他們這樣,何二雷氣不打一處來,可又無法。
出門在外,求人的地方多了,有些時候,為了賺點錢,不得不舍棄一些東西。
這麽一想,他那個回老家開農家樂的想法又萌生出來。
等再賺點錢,攢夠了老本,他就和沈瑜商量,回農村老家,過自由自在,不再求爺爺告奶奶的日子。
從孫經理辦公室出來的時候,何二雷被年長一點的朋友數落了兩句,無非是說他年輕氣盛,壓不住火。
何二雷知道朋友是善意,也沒反駁,默默聽着。
看他态度好,朋友沒再多說,話鋒一轉,告訴了他一個好消息。
“孫經理同意跟咱回老家看以往的工程了,明天就出發。”
聞言,何二雷眼睛都瞪大了。
朋友繼續說,“我跟他說,咱那邊的夜總會來了一批西伯利亞小帥哥,金發碧眼,皮膚雪白,他聽完,眼珠子都紅了。”
何二雷,“……”
這是什麽濫人啊,呸!
朋友也搖頭,攬上何二雷肩膀,“別說你了,其實我也挺惡心他,但沒辦法,還不是為了老婆孩子能吃香的喝辣的,咱們老爺們在外面掙點錢,真他媽不容易。”
這話戳到了何二雷的心窩子上,為了沈瑜能痛痛快快花錢不憋屈,他自己受點委屈又算啥,何況這也不算啥委屈,就是有點膈應人而已。
不管咋說,這負責人能同意跟他們回去,說明事情就有戲。
而且能回家了,馬上就能見着沈瑜,何二雷心裏也亮堂了,麻利的收拾起行李。
臨出發之前,何二雷給沈瑜打了個電話。
“我今天晚上就回去了。”
聽何二雷聲音裏都帶着雀躍,沈瑜也被感染,笑着說,“那我去接你。”
何二雷忙說,“不用,你別來了,還有那個甲方的孫經理也過來,不方便。”
沈瑜沒多想,說,“你們人多,用出租車不方便,吳哥也沒車,還是我去接你們吧。”
可何二雷卻橫檔豎攔,說啥不讓他來。
甚至有些激動的說,“你可千萬別來哈,你要真來,我就生氣了。”
他越這樣,沈瑜越好奇,何二雷到底有什麽事兒瞞着他?以前去接他,也沒見他這樣的反應。
難道是怕朋友知道他們的關系?還是覺得自己拿不出手?
或者是同行的這位孫經理與何二雷有點什麽貓膩?
戀愛中的沈總也不能免俗,各種胡思亂想,明知道可能性微乎其微,可還是阻止不了自己的好奇心。
他決定必須去看看,不僅要去看看,還得做點精心的準備,看看何二雷到底在搞什麽名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