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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沈瑜對淩雲的為人有足夠的了解,知道他這番話并非惡意, 但有時候自以為是的善意反而更加傷人。

淩雲顯然就是一個活在自己的世界裏, 慣愛把個人意願強加給別人的人。

但沈瑜從來都非常有風度, 他不會因為對方的幾句話就變得疾言厲色, 何況淩雲還是他的多年好友, 同事。

攪了攪咖啡,他笑着看向淩雲,不答反問,“淩雲,你覺得什麽是衡量一段感情好與壞,般配不般配的标準?是旗鼓相當的家世,還是不分上下的財富,或者平分秋色的才華?”

淩雲急于挽回對方, 沒有多想,脫口而出, “可能每個人衡量的标準都不一樣, 但就我而言,家世和財富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兩人一定要有相似的受教育經歷,才華和能力相當, 見識和眼界相近, 這是兩個人有共同語言的基礎啊!“

他說這番話就是為了表明立場,也是為了暗示沈瑜,自己并不介意沈瑜的家世和財富在他之下, 更看重的是沈瑜的優秀。

其實,他不看好沈瑜與何二雷的感情,還有另一個原因,他總認為何二雷是膚淺的,恐怕只看到了沈瑜俊美的外表,并不一定懂得欣賞對方的內秀。

在那個大字不識幾個的包工頭眼裏,沈瑜是不是個繡花枕頭?這無疑是牛嚼牡丹,暴殄天物?

而反過來說,沈瑜又是怎麽忍受對方粗鄙的生活方式的呢?

這一切在淩雲眼裏都太過不可思議了。

可面對他的說辭,沈瑜卻露出一個不認同的淺笑,“我和你想得不一樣。“

聞言,淩雲微微皺眉。

沈瑜繼續說,“我認為,不僅財富,地位不重要,甚至連相似的學歷和經歷都不是必須的。”

淩雲立即反駁,“那怎麽可能,我不信你能和一個沒接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有話聊。”

沈瑜笑笑,“這有什麽不能相信的?事實就在眼前,我跟二雷不就很有話聊。”

輕飄飄得一句話成了擊中淩雲心髒的重錘,他被沈瑜噎得半天沒說上話來。

見他端着咖啡,喝出了糟牛飲水得猛勁兒,沈瑜繼續毫不留情得往他心上捅刀子。

他說,“兩個人在一起,要緊得是擁有相同的價值觀,接人待物的原則一樣。其次便是互補,他身上有我沒有的品格,能讓我百看不膩,我身上有他不具備的性情,讓他愛久不遲。這才是真正的般配。”

這番說法顯然沒有讓淩雲信服,他的反駁幾乎脫口而出,“難道我們價值觀不一樣麽?難道我們不互補麽?”

沈瑜,“……”

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态,淩雲多少有些不太自在,但轉念一想,反正已經表露了心機,索性不如說開。

他道,“沈瑜,有些話其實不該在這個場合說出來……”

“那就不要說了。”

果斷而冷靜的截斷了他的話,沈瑜臉上毫無表情。

淩雲,“……”

看向他,沈瑜一字一句的道,“不說出來,我們仍然是最好的朋友,說出來,我現在有家有室,你讓我背着二雷跟你來往,合适麽?”

淩雲一口氣堵在胸口不上不下,臉色都憋得不太正常了。

沈瑜卻不管那麽多,既然對方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他也沒必要再多廢話了,之前還想給他掰開了揉碎了講講道理,但現在淩雲的狀态顯然是對何二雷分外眼紅,估計自己說什麽,他都聽不進去。

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沈瑜道,“淩雲,我們來做個假設。”

聽他口氣認真,淩雲也肅正身形,看向他,“什麽?”

“假設,我現在一沒海外學歷,二沒有五百強的工作經歷,甚至都沒有一個拿的出手的工作,三,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夜總會,我是陪你唱歌的服務生,你會怎麽看待我?”

淩雲,“……”

他簡直以為自己聽錯了,沈瑜這是什麽假設,太荒謬了!

緊緊皺着眉頭,他的手都不知道該作出什麽肢體語言才好,擡起來又放下,不斷的輕搖着頭,嘴巴張開又阖上,始終沒有想好要怎麽回答沈瑜提出的這個問題。

見他這樣,沈瑜笑了,“是不是覺得有些荒唐可笑?”

淩雲點了點頭,“豈止,我認為你是在故意為難我!沈瑜,這種事根本不可能發生,你就是你,就是這樣優秀過人,為什麽非要把自己假設的那麽不堪?”

沈瑜高深莫測的笑了一下,“可生活就是充滿了各種出人意料的荒誕。”

其實無需淩雲再回答,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有些人說着可以為了對方放棄條條框框,可實際上,當他開始設想感情時,最先浮現在腦海裏的往往便是這些東西。

對方的財富,地位,家庭,本身的學識,才華,能力,職業,背景等等。

淩雲的張口結舌就是最好的證明。

如果那天在KTV,沈瑜遇到的不是何二雷,而是淩雲,對方可能都不會正眼瞧他。

可正是因為那晚上坐在他身邊的是何二雷,為他擋酒的是何二雷,沒有因為他的“身份”對他另眼相看的也是何二雷,所以,他們之間才有了現在的情誼。

一切是巧合,但又不是。

甚至沈瑜都在慶幸,幸好何二雷先遇到了自己,這個憨子先被他騙到了手裏,否則這麽好的人,若是在他之前遇到了另一個有些慧眼的,只要對他好一點,給他燒幾餐飯,洗幾件衣服,他是不是就要跟着人家走了,輪不到自己?

這麽一想,沈瑜甚至有些坐不住了,根本不想再和淩雲糾纏下去。

他對淩雲說,“這咖啡你來請。”

淩雲驚訝于他突然轉移了話題,十分費解的看過去。

沈瑜理所當然的說,“誰讓你叫我來這麽貴的咖啡廳?這裏的咖啡一杯一百多塊,我家二雷賺錢不易,我可不能胡花亂造!”

淩雲,“……”

說完,沈瑜起身,拿起車鑰匙作勢要走,忽又想起一件事,“對了,你跟我去停車場,我家二雷給你買了不少特産,你帶回去吧。”

聽他一口一個“我家二雷”,簡直把淩雲酸得頭疼。

“你幫我謝謝他,但東西我不要!“

他也鬧起了脾氣。

沈瑜對他可沒有對何二雷得好性兒,斜了淩雲一眼,說,“不要拉倒,正好給我們省下了。“

說完就往外走,一副要和淩雲絕交得架勢。

看他那大步流星的樣子,淩雲心裏又酸又苦,看來沈瑜對自己真的是一點超越朋友以上得想法都沒有,這麽多年,全是他自作多情而已。

可痛心歸痛心,真讓他跟沈瑜絕交,他也做不到,兩人是難得契合得生意夥伴,再說剛才那番話要說不說,到底沒說出來,沒說出口,底線和面子就還保留着,到什麽時候都能給自己挽尊。

這也是沈瑜得高明之處,淩雲上前追他得時候心裏還在想,連自己這樣萬人之上的總裁都被沈瑜在手掌裏撥弄得左右翻滾,就何二雷那樣的二傻子,半憨子,還不知道要被沈瑜揉搓擺弄成什麽德性。

這麽一想,心裏竟然有些平衡了。

追上沈瑜,淩雲道,“你還真走了“

沈瑜頭也不回,“不走還等什麽,我們家東西也不是送不出去。“

淩雲真是拿他這個脾氣一點招兒沒有,只得陪着小心說,“送的出去,我後悔了,我要還不行麽?“

沈瑜這才笑了,回身看看他,“這就對了,男子漢大丈夫有什麽想不開的?過了這個山頭,前面的花更香,我是沒有嫁入豪門的命了,禁不起擡舉。“

這話說的頗為豪爽,讓淩雲都有點另眼相看,他這才發現,沈瑜不僅是外在有了變化,就連性格也多多少少被何二雷影響了。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可見,這兩人真是“近“得不得了了。

忍不住心裏又發了一陣酸,淩雲把土特産拿到手之後,看着沈瑜轉身就要登車,到底沒忍住,叫住了對方。

“沈瑜!“

沈瑜回頭,看看他,一雙桃花眼帶着點淺淡的笑意。

淩雲舉起手裏的特産,也對着他笑笑,“謝謝你們,希望你過得幸福。“

臉上的笑綻放得更盛,沈瑜對他擺了擺手,“不客氣,我們就不去機場送你了,保持聯系,拜拜。“

淩雲,“……“

敢情自己的大度就換來這麽個待遇,連送機都免了,可見沈瑜現在真是重色輕友到了一定程度!

回到家的時候,何二雷已經在做晚飯了。

看見沈瑜進門,他從廚房探出頭問,“東西送到了?“

沈瑜的聲音從洗手間的方向傳過來,“嗯,一開始還假惺惺不想收呢,被我修理了一頓,乖乖留下了。“

何二雷拿起刀,“啪”得把黃瓜拍碎,笑着說,“老淩也是要面子的人兒。”

說完,聽洗手間半天沒人回話,估計沈瑜直接沖涼洗澡了,他忙把手裏的活撂下,蹑手蹑腳得跑去了衛生間。

沈瑜正在站在花灑下,閉着眼睛,仰頭沖臉,忽然感覺到一雙大手從身後偷襲過來……

忍着癢癢,他笑着回身,發現何二雷還穿着工字背心,迷彩褲也沒換。

使壞将他一把拖進花灑下面,合身抱住,送了個激昂的吻。

兩人在浴室裏折騰了好一通,直把太陽能熱水器折騰得再也放不出來熱水,何二雷才扯了個毛巾包住自己,沖進卧室取浴衣,回來把沈瑜整個裹住抱到了榻榻米上。

倆人在榻榻米上又像嘴唇抹了強力膠似的,粘在一起分不開,直到大雷蹲在旁邊,不耐煩得喵喵叫。

可叫也沒用,倆人直接抖開被子,鑽進裏面,不讓大雷瞅見。

大雷着急,死命往被窩裏鑽,以為他倆躲起來背着自己吃什麽好東西,非要鑽進被子裏面看個究竟。

實在被這個饞貓鬧得沒招,沈瑜哈哈笑着,一下掀了被子,坐起身來,說,“咱先吃飯吧。”

可何二雷得子彈都上了镗,槍筒子滾燙,哪是說停就能停得。

他摟住沈瑜不撒手,一個勁兒得使壞。

沈瑜也發現,他今天有點熱情地過頭,主動送了個深/吻之後,捧着何二雷的臉問,“怎麽?吃醋了?”

何二雷當然不承認,他撇撇嘴,“就他?還不夠格!”

沈瑜憋着笑,在他肩膀上咬了一口,“是不夠格,都趕不上我老公的一個小腳指頭!”

這話簡直是點燃了火統的引線,何二雷再難自控,一個翻身就把沈瑜死死壓住,恨不得釘進床墊裏。

歷來只有他喊媳婦,但從沒聽沈瑜回應過,如今得了這句“老公”,他的心算是徹底放到了肚子裏,再沒什麽好憂慮的了。

鏟除情敵,何二雷着實舒心暢意,可好心情剛保持了一夜,第二天,他就接到了淩雲的電話。

對方十分禮貌客氣的跟他寒暄了幾句,何二雷都納悶了,這人事兒怎麽這麽多,找完沈瑜又給自己打電話,挨呲噠沒夠是怎麽得?

雖然很膩歪淩雲,但看在沈瑜的面子上,禮數得周到,他在電話裏也挺客氣的應對,直到淩雲提出來,想在今晚上飛機之前,找他單獨喝點酒。

何二雷,“……“

竟然還敢找他拼酒?!真是不知道死活了,這方面何二雷是強項,哪有不應戰的道理。

雖然答應了對方的邀請,但何二雷沒告訴沈瑜,這是他和淩雲情敵間的默契。

到了約好的地點,何二雷微微一愣。

嗯?淩雲竟然把他約在了一家酒吧裏,而且是那種靜吧,酒吧中央,有人彈鋼琴,唱外國歌,周圍喝酒的人都像特務似的,說話聲音特別低。

放眼望去,何二雷發現這酒吧裏不是老外就是裝B嗖嗖的小青年。

這環境,着實讓他有點不太适應。

幸好,今天他出門的時候留了個心眼,穿了一身沈瑜給他買的高檔西裝,要不和這環境還真有點格格不入。

他剛往酒吧門口一站,便有人對他行矚目禮。

等在吧臺坐定,沒找到淩雲之前,甚至還有個老外主動上來搭讪他,要請他喝一杯。

何二雷不會外語,粗聲粗氣的跟對方說,“我有對象了。”

那老外聽不太懂,還伸手拍他肩膀,笑着要繼續攀談,何二雷氣得一下把那老外的毛手給撥掉,皺着兩條濃墨似的眉毛,“別動手動腳的,什麽臭毛病!”

老外雖然聽不懂,但看他表情動作也不是好惹的,頓時有些悻悻的,還“fuck”了一句。

別的單詞何二雷聽不懂,這句罵人的他可明白。

“诶,你他媽罵誰呢?”

何二雷剛要伸手拽那老外,卻被人從後面拉住了胳膊。

他回身一看,正是淩雲。

“怎麽我晚來了一小會,你就跟人吵起來了。”

淩雲明顯有點幸災樂禍的意思。

何二雷瞪他一眼,“這洋鬼子要請我喝酒,我沒同意,他就罵人。你找的這什麽破地方,一個個看着人模狗樣,怎麽一肚子男盜女娼!”

淩雲,“……”

實在接不上話,他發現自己不僅拿沈瑜沒轍,拿何二雷更沒招兒,因為根本不是一個精神世界的人。

看淩雲不說話,何二雷也不墨跡,反客為主,直接要了兩瓶啤酒,遞給對方一瓶,問道,“你找我什麽事?”

淩雲看他直接徒手開瓶蓋,心裏又是一抽抽,都有些後悔約這粗人出來了。

“我想和你聊聊沈瑜。”

聞言,何二雷轉頭看他,表情特別嚴峻,“聊沈瑜?你是他什麽人?是他表哥,還是三舅?”

淩雲,“……”

“你代表哪門哪派?你有啥資格跟我聊沈瑜?老淩,不是我說你,你這人有點不知道深淺,看不清形勢。那天沈瑜跟你唠得多明白了,你咋還想不開?非讓我把這酒瓶子砸你頭上,你才能清醒?”

何二雷說這話的時候,不是那種威脅恐吓似的,相反,帶着點苦口婆心。

以至于淩雲都沒辦法跟他生氣,只是腦子有點亂,從沒這麽亂過,他都忘了自己要從哪句說起,完全被對方打亂了思路。

何二雷看他一副有話說不出的表情,忍不住嘆了口氣,“我知道,你挺不甘心,感覺自己又有錢,又年輕,長得還精神,跟沈瑜的關系也不一般,這好事怎麽就沒輪到你頭上,卻便宜了我這個土老帽。”

淩雲,“……”

看來何二雷也不是太傻,把他剖析的還挺透徹。

可沒容淩雲說話,何二雷繼續道,“你要這麽想,那只能說明你智商有點問題,情商餘額也不足,建議你趕緊治療或充值。這感情的事兒,不由別人左右,那是老天注定的緣分,你感覺自己再好,可惜沈瑜半個眼珠看不上你,你覺得我再次,可沈瑜就把我當寶,這玩意沒地方說理去,你只能接受兩個字,認命!”

淩雲被他一通白話,已經徹底張不開嘴。

然而何二雷根本沒有住口的意思,他繼續道,“而且你吧,對自己也盲目自信,老拿錢啊,車啊,房啊,這些東西來說事。其實那不是全部,居家過日子,吃多少,穿多少,用多少?睡覺就是一鋪炕,吃飯最多不過三碗,衣服也就裏外幾件,現在這社會,沒聽說誰餓死,誰窮死,大家的不同之處,就在于心情!你說你,家財萬貫,地位顯赫,但你幸福不?”

這種靈魂發問登時讓淩雲的眼神有點放空。

“你看,你自己都不幸福,咋帶給沈瑜幸福?別做那種白日夢,想着把另一個人帶進自己的生活,來改變你的人生和心情。那是不可能的!你自己都沒個好心境,還想着再禍禍別人?”

何二雷這通思想工作給淩雲徹底說懵了,整到最後,他都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不幸福,自己沒有跟沈瑜在一起好像确實是正确的選擇。

倆人在一起喝了兩瓶啤酒,唠了半個小時,淩雲基本就沒說上一句完整的話。

臨了,何二雷還勸他,“兄弟,別多想了,過去就過去了,自信點,你看你,長得也不差,也挺重情義,關鍵還有錢,肯定能找到不錯的對象,但是千萬注意哈,別讓人給騙了,現在這社會,啥人都有啊!”

淩雲見他起身要走,才終于反應過來,攔住何二雷,道,“何先生,你別走,我還有話沒說。”

何二雷瞅瞅他,“說吧,別兜圈子,受不了你們這群有錢人,一說話就雲裏霧裏的。”

淩雲,“……”

自己還麽張嘴呢,就先被呲噠一頓,他把何二雷叫出來,到底圖什麽啊!

穩了穩神兒,淩雲頗為鄭重的開口,“何先生,你不用多想,我這次是作為沈瑜多年的好友來跟你見面的,并沒有什麽別的意思,要說的也很簡單,就是想拜托你,好好照顧他,務必讓他過得開心,幸福。”

這話十分不招何二雷待見,他很不高興的開口,“你這話說得有點多此一舉,多管閑事。我們倆是兩口子,我不對他好,我對誰好?再說你也有點虛僞吧,老淩?你就坦坦蕩蕩承認稀罕我們家沈瑜有那麽難麽?還朋友,我怎麽沒見我哥們兒把沈瑜叫出去,像念遺囑似的托付終身?”

前面何二雷怎麽說,淩雲都沒太往心裏去,因為沒戳到他肺管子上。

可這句虛僞,卻要了他的命。

确實是,他對沈瑜仍然不死心,否則也不會單獨約何二雷出來警告。

可惜警告不成,反被何二雷給刺激了一番,淩雲徹底不淡定了。

他回視着何二雷,有些惱怒的說,“就像你說的,我确實喜歡着沈瑜,你能拿我怎麽樣?”

何二雷呵呵冷笑,“喜歡就喜歡吧,你願意單相思,我也管不着!但是我告訴你一點,我家沈瑜拿你當哥們,你要是敢做出什麽超越朋友關系以上的事兒,別怪我對你不客氣!”

說完,他對着淩雲揮了揮拳頭。

淩雲也不示弱,瞪着他道,“我也跟你挑明,如果你敢有負于沈瑜,傷他的心,我也絕不手軟,搶也要把沈瑜搶到手!”

何二雷露出一個鄙夷的笑,“你搶?你要是有那本事,也不用跟我耍這麽半天花腔了!”

說完,扭頭就要走。

可淩雲的聲音卻還在身後傳來,“何二雷,你要是個男人,就別讓沈瑜跟着你吃苦受委屈,他現在連一百塊錢的咖啡都舍不得買!”

聞言,何二雷猛地回頭,雙眼死死瞪着淩雲,“我肯定能賺到大錢!不信你就瞧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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