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第二天一大早,沈瑜正在洗漱的時候, 聽見有人敲門。
以為是何二雷, 故意讓他多等一會兒, 便慢吞吞的走過去開門。
但門外站得卻不是何二雷, 而是小姚。
“沈總, 村部食堂的早飯做好了,我帶你過去吃飯?”
小姚這麽熱情周到,并沒有因為昨天的事存了過節,沈瑜心裏挺感動,同時也對小姚刮目相看,這個小夥子真是不錯,怪不得是重點培養的幹部,确實有素質也有心胸。
他笑着說, “好,那你稍等我一下, 換了衣服我就出來。”
小姚點頭, 在門口等,可沈瑜剛進屋,他一擡頭就瞧見何二雷進了院。
“姚助理,起來了?沈總起了麽?”
小姚笑着答, “嗯, 我們正打算去村部吃飯。”
“別過去了,去我家吧,我媽剛把飯做好, 讓我來叫你們。”
看何二雷臉上的笑還像從前,除了稱呼變了,對自己并沒有刻意疏遠,小姚從昨天起懸着的心終于落了地。
他很怕沈瑜把兩人之間的話學給何二雷,那以後再跟這兩人相處,他得多麽尴尬。他們是要天天相對的工作關系,要是真的鬧成那樣,以後的工作都沒法正常開展了。
不過看了今天沈瑜與何二雷的态度,小姚徹底放了心,看來沈總不是那種背後搬弄是非的,何二雷也不是那種因私廢公的,自己能碰上這麽兩個好人,真是幸運。
知道感恩也就懂得珍惜,面對何二雷的邀請,小姚非常有眼色的選擇了回避。
他說,“何總,沈總在屋裏換衣服呢,你等他一起吧,我去村部吃了,正好有點事,一并辦了。”
說完,沒容何二雷再勸,打個招呼便走了。
何二雷看他走得這麽幹脆,也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心想這樣也好,省的沈瑜誤會。
又在門口等了一小會兒,沈瑜換好衣服出來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寬松舒适的運動裝和運動鞋,因為鄉間夜晚清靜,涼快,又有蚊帳護體,他昨天睡得特別好,一宿無夢,今天的氣色就格外亮堂。
看沈瑜精精神神,漂亮有活力,何二雷挺高興,兩個眼睛直瞅着人家嘿嘿傻樂。
沈瑜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白了一眼說,“傻笑什麽!姚助理呢?”
何二雷不當回事的擺擺手,“他去村部吃飯了,走吧,我帶你回家吃飯。”
沈瑜故意擺架子,“不去,村部有飯我不吃,去你家蹭什麽飯。”
說着邁步就往外走。
何二雷趕緊跟上去,在他身後錯了半步,說,“我媽今天早上做了大米粥,米油熬出來一層,特別香,還有我們村特産的紅心鹹鴨蛋,起沙流油,又不膩,我爹還蒸了茄子土豆,拌上大醬和香菜,吃得人都顧不上說話,顧不上擡頭……”
何二雷那邊說着,沈瑜已經開始不由自主的咽吐沫,确實是,何老太太的手藝就是好,昨天一頓晚飯,就把他吃得心滿意足,他現在孕中胃口好,這幾樣早餐又都對口味,哪能不動心呢。
沒用何二雷再勸,出了大門,沈瑜的腳步一拐彎,就往何二雷他們家的方向去了。
看着他雖然板着臉,但小步伐邁得挺快,顯然是很期待吃上這頓飯,這個口是心非的勁兒讓何二雷笑得露出一口大白牙,在沈瑜身後嘿嘿嘿。
聽見他的笑聲,沈瑜回頭瞪他一眼,說,“聽說今天第一個考察項目離你家近,吃了飯,直接從你家出發也方便。”
這是給自己吃飯找借口呗?
哎呦,媳婦兒咋這麽可愛,自己家的飯,想吃就吃,哪還需要啥借口,但這話,何二雷也就在肚子裏叨咕叨咕,不敢造次說出來。
他嚴肅點頭,應和道,“是,這麽着方便,省的你去村部來回折騰,浪費時間,一會我就給村主任打電話,讓他來我家聚齊。”
看何二雷配合着自己一本正經的說胡話,沈瑜又忍不住想笑,他想起來,以前見了對方那個憨了吧唧的樣,就想伸手去揉那張帥臉。
手上真覺得有點癢癢,好想去摸摸這個大傻蛋剛剃幹淨的光下巴,但又不得不控制自己,昨天剛把人家訓斥完,今天就突然和好了,沒這個道理,再說,就算要和好,那也得是何二雷主動來親近,絕不可能他去投懷送抱。
沈瑜內心挺掙紮,以至于都有點焦躁了,心想,這個何二雷,之前見到自己還挺主動,怎麽這會兒倒矜持上了。
扭頭看了他一眼,恰巧發現了他眼下的青影,看來這段時間,又是忙項目,又是倆人這點感情事,也确實把何二雷折磨得不輕,人也瘦了,臉也窄了,要說不心疼,那是不可能的。
但蛻變總是需要付出代價,沈瑜現在只是想着,但願兩人這番波折沒白受,何二雷能确實成熟起來,自己才好放心把終身托付給他。
一路走一路想,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何家小院前。
何老太太知道兒子去叫沈總吃飯,因此特意到門前迎着。
一是為了昨天人家送了貴重的禮品,這個情得周全,再一個,昨天兒子那番話,她後來又琢磨了一番,感覺雖然有點白日說夢的成分,但未見得一點希望都沒有。
何二雷長到這麽大,從沒跟家裏提過什麽上心的人,唯有這個沈總,開口就說讓跟人家結婚,可見兒子确實是相中了。
只要兒子相中,這就算八字有了一撇,至于另一撇,那就得看沈總那邊。
雖然憑良心說,除非沈總是田螺姑娘轉世,這輩子為了報恩,有可能看上兒子,畢竟兩人差距不是一般的大,但何老太太在頭腦清醒的同時,還是存了那麽一絲浪漫又不切實際的幻想。
萬一呢,萬一真是田螺姑娘轉世成精,就看她兒子這個泥腿子順眼,非他不嫁呢?
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性,畢竟世界之大,無奇不有,姻緣天定,不由人。
所以,何老太太不知不覺間,已經在心裏把沈瑜當成了半個兒媳婦兒看,大老遠看見兒子兩人走過來,她高興的趕緊往外迎,比對待小姚那會還要熱情三分。
等走到近前,見沈瑜跟自己說話那麽溫雅有禮,通體的氣派又那麽帶勁,何老太太笑得都看不見眼睛了,心裏想着,這要真是兒媳婦兒,肯定是老何家祖墳冒了青煙。
親親熱熱拉着沈瑜進了屋,都沒用何二雷動手,老太太親自盛粥,端菜,一疊聲的在旁邊問,“合口不?鹹了還是淡了?”
沈瑜對這熱情有點招架不住,筷子都不好意思動了,直請二老坐下,他才安心。
自從父母離世之後,沈瑜還沒怎麽體驗過這種被長輩關愛的感覺,尤其是何家父母都很樸實,言談不虛,能感覺出他們那種發自肺腑的真心誠意,這讓沈瑜特別受感動。
看着何老太太在竈間操勞,何老爹忙着在小園子裏采摘新鮮瓜菜,老兩口偶爾擡杠,拌嘴,但吃飯的時候,卻都不忘了彼此,你給我夾菜,我幫你盛飯。
對兒子和自己,他們更是照顧的細致,讓他坐最舒服的位置,把最好吃的飯菜擺在他倆眼前,這種最細節,最微小的事情,卻最讓人心下觸動。
怪不得何二雷是這樣憨厚客觀的性格,因為他的父母也是這樣勤勞,善良又和睦。
如果自己也是這個家裏的一員,是不是也能分享這幸福和溫暖。
沈瑜喝了一口粥,暖暖的下肚,通體的慰帖,忍不住看了一眼身邊的何二雷,這個傻大個,正忙着給父母還有自己扒鴨蛋,粥都涼了,也沒顧得上吃。
沈瑜夾了一塊家常餅,放到何二雷跟前,“吃飯吧,我自己剝。”
說着,伸手要把鴨蛋接過來。
突然得了這麽大的好臉,何二雷都有點愣了,等反應過來,趕緊往後躲,“別,我來,我來,你們吃。”
兩人這番相敬如賓,全被何老太太看了去。
她心裏多少有了數,看來兒子昨晚那番話真不是空xue來風,沈總好像對兒子是真有意思。
“沈總,你快趁熱吃,他願意剝就剝,咱們就等現成的,更好!”
說着,何老太太又幫沈瑜端上來一碗雞蛋糕。
“喝點這個,這是咱自己家雞下的蛋,不是外面買的,味道香着呢!”
沈瑜有點不好意思,他已經意識到自己跟何二雷那番互動被人看見了,但轉念一想,何老太太能待自己這麽好,顯然是何二雷把小姚的事情解釋清楚了,甚至還有可能把倆人的事也跟家裏說了。
既然如此,也不用扭捏,該怎麽相處就怎麽相處,也別讓老太太懸着心。
整治何二雷,小兩口鬧矛盾是一回事,但不能讓老人跟着操心,做兒女的,這是最基本的孝道了。
已經失去過雙親的沈瑜,對這些道理體悟的更深。
因此,早餐桌上,四口人的氣氛很好,他與何二雷雖然沒有達到恩愛甜膩的程度,但在兩位老人面前,沈瑜他倆和顏悅色,互相挺關心。
這可把何二雷興奮地夠嗆,看沈瑜的眼神裏,愛意不要太明顯。
然而,早餐剛吃完,沈瑜的秘書就來的電話,直接給何二雷的興奮頭降了溫。
沈瑜挂斷電話,轉頭對何二雷說,“秘書說,已經接到孟總了,正往村裏來的路上,我們正常開展考察,等老孟來了再說。”
這邊感情剛有點回溫的起色,情敵馬上就到了位,何二雷怎麽能不鬧心。
不過他昨天晚上一宿沒睡,有些事早就想通了,既來之則安之,這個孟憲東到底有沒有三頭六臂,他也想好好看看。
不多時,村主任和小姚就趕到了何家小院,幾人聚齊之後,便去了考察現場。
因為離得不遠,山路開車也颠簸,沈瑜便主張走着過去,他在孕中也需要多鍛煉,再說這麽颠的山路,走着反而比坐車保險。
村主任在前頭引路,留小姚在山下等着接應孟總和秘書,沈瑜則跟何二雷邊走邊聊。
沈瑜身上不方便,走得便很慢,但沿途風景很好,幾人心情也很放松,邊走邊聊,就環境說項目,也聊了不少。
何二雷指了指路邊的野花,對沈瑜道,“咱們村周邊的生态特別好,村民們也都珍惜愛護,所以你看這些年,咱村的水還是這麽清,花也還是這麽香,不像下游那個村,村裏為了賺點錢,開山挖石頭,造得水也臭了,山也荒了,錢沒賺到多少,家卻徹底毀了。要說這方面,還是咱村主任有遠見和立場,當初那個開石廠也找過咱們村,主任說啥沒同意。”
主任背着手走在前頭,崎岖的山路如履平地,他聽到何二雷說的話,回頭笑笑,望望大山和遠處的麥地,感慨的說,“老一輩有話,靠山吃山,靠水吃水,你說把山水都禍害了,咱不就是禍害了自己嘛。”
沈瑜默默聽着,沒有說話,心下卻很感佩,村裏人雖然沒有那麽廣博的見識,但往往這最質樸的感悟卻最接近真理。
幾人繼續往前走,何二雷忽然見到路邊有一顆小灌木,上面結了藍色的小果子,這果子他小時候經常采來吃,酸酸甜甜別有滋味,于是也順勢摘了一把,遞給沈瑜。
“你嘗嘗,這是咱們這兒的野生漿果,味兒挺特殊。”
然而還沒等沈瑜接過去,就聽身後響起一個低沉的男音。
“什麽來路不明的東西都敢給沈總吃,你不知道他現在情況特殊麽?萬一吃壞了怎麽辦?”
何二雷微微皺眉,轉頭去看,果然看見一個長相方正,眉眼深沉的男人走過來,身後還跟着秘書和小姚。
此人應該就是孟憲東,BXM的總裁了。
說實在話,何二雷也不是沒見過總裁,淩雲就是其中一個,但他一直沒怎麽把淩雲當回事,因為淩雲身上帶着一股公子哥的氣質,怎麽說呢,雖然言談不俗,但卻鎮不住人。
但這孟憲東完全不一樣,他一看就成熟,幹練,渾身上下都透着高位者的強勢氣場,走到哪兒,都是人群的焦點,就是在這鄉村小道上也不例外。
何二雷不由繃緊了身上的所有弦,對這位“情敵”提高了警惕。
面對孟憲東的質疑,他把手裏的漿果遞到對方跟前,“是孟總吧?歡迎你來我們何家村,這果子沒你想得那麽厲害,不是啥來路不明的東西,這叫喜鵲果,學名野生藍莓,富含多種氨基酸和維生素,老少皆宜,誰吃誰受益。我正想跟沈總說呢,想在我們村建個野生藍莓養殖基地,也算是地區特色農産品,配合農家樂項目,肯定能帶動一部分村民增收。”
說完,又往他跟前伸了伸手,“你嘗嘗,孟總,酸溜溜的,挺好吃。對了,你說沈總是特殊時期,他咋了?”
說完,他向沈瑜看看。
孟憲東本來就看何二雷不順眼,想來個先發制人,下馬威,可惜,被何二雷一篇話堵得上不上,下不下的,這還不說,何二雷看着聽熱情,一點沒有把他說得話往心裏去的意思。
人家不把你當對手,這才是最難對付的。
孟憲東胸口堵了一口氣,又見何二雷好像還不知道沈瑜懷孕的事,更是窩火,自己的枕邊人有了那麽大的變化,竟然一點看不出來?這人是不是傻子?!怎麽就這麽不知道心疼沈瑜!
“他什麽情況,你不清楚麽?”
眼見孟憲東馬上道出實情,沈瑜先一步上前,把村長引薦了過去。
“孟總,私事回頭再說,給你介紹一下,這是何家村的村主任……”
見沈瑜岔開話題,孟憲東再觀察到何二雷臉上費解的表情,立即猜到,肯定是沈瑜有意瞞着對方。
不由得心裏嘆氣,沈瑜怎麽能這麽笨呢,這麽大的事兒還瞞着!
這倆人也真是服了,簡直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跟村主任介紹過之後,沒等沈瑜再發話,何二雷主動上前,向孟總伸出了手,“正式認識一下,孟總,我是何二雷,何家村的村民。”
村主任趕緊在旁邊補充,“也是我們村農家樂項目的發起人,我們都叫何總。”
何二雷趕緊笑沖村主任說,“啥總不總的,咱們這小老板,在人家BXM大公司面前,根本數不上。”
然後又轉頭對孟憲東說,“孟總,再次歡迎你哈,對我們這個項目有啥意見和建議,歡迎你提出來,你和沈總都是大人物,輕易我們這小山溝請不動你們,這次你倆都能過來,我們非常榮幸,也希望你別客氣,多留幾天,走走看看,給我們出出主意。”
實在有點沒料到,何二雷竟然性格這麽樸實真誠,而且說話有板有眼,挺大氣。
孟憲東之前猜想,何二雷該是個土包子,山裏紅,見不了大天的家夥,只要自己追着沈瑜進村,他恐怕要如驚弓之鳥,不說主動讓賢,也得被自己逼得露出窘态。
然而眼前的這個有點黑,有點憨,還不得不承認,長得挺帥氣的小夥子,絲毫沒有怯懦的表現,他大大方方,待客得體,面對自己的質疑和施壓,半點不退縮,話說得不卑不亢,讓人不敢小看。
也難怪沈瑜會對他鐘情,看來不是沒道理。
孟憲東不由伸出手,跟何二雷握了握。
他經得多,見的廣,只在何二雷之上,不在對方之下,要說表面功夫,孟憲東自然不輸人。
只是看似友好的握手背後,卻是兩個男人的角力。
也不知道是誰先用的勁兒,反正他倆一邊說話,這手就握在一起沒撒開,而且是越握越緊,越握越用力,恨不能把對方的手捏碎。
這時候,兩人才感覺出來,對方确實是自己的情敵,剛才那番口頭較量雖然看着挺平和,但都往心裏去了。
然而手都快捏變形了,兩個大男人的臉上還是一樣的談笑風生,互致問候,說得場面話漂亮又誠懇。
孟憲東,“出主意不敢當,我是初來乍到,陪沈總轉轉,主要是讓他放松一下心情。”
何二雷,“咱村裏環境好,沈總吃得好,睡得好,又和大家處得來,今天早上在我家連喝三碗粥,吃了兩塊餅,可見心情是不賴,這方面孟總盡管放心,一切都有我在!”
村主任看不出個所以然,還覺得他倆挺投緣,站在旁邊跟着笑,偶爾還搭讪兩句。
可小姚卻瞧出了不尋常,眼見着兩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又紅又白,不是正常色,他忙看向沈瑜。
沈瑜接收到他的眼神,微不可查的點了點頭。
他先上前去拽何二雷,“何總,我們繼續往前走吧,項目地是不是不遠了?”
那邊,小姚也趕緊解圍,提醒孟憲東,“孟總,山上蚊子多,你穿T恤恐怕不行,我這邊有一件防曬服,你先披上吧。”
可這倆傻爺們還在瞪着對方不錯眼,手下捏的越發緊,直到沈瑜狠狠掐了一把何二雷的後腰,他才忍着疼,松了手。
見他松了手,孟憲東才露出勝利者的微笑,也松開自己的,他轉身接過小姚遞過來的衣服,笑着道謝,“謝謝姚助理。”
可小姚看出他那只接衣服的手已經麻木了,手指頭都不能屈。
小姚,“……”
這麽死要面子活受罪,圖個啥呢?人家沈總跟何二雷那是王八綠豆早就對了眼,這孟總明顯是瞎忙活,別到時候傷心,再傷身,把手捏廢了。
不由得挺同情對方,小姚萌生了同是天涯淪落人的想法,主動幫助殘疾孟總把防曬衣披上了身。
而走在前面的何二雷眼角都冒了淚花,他是手疼,腰也疼,剛才沈瑜那下子,真是沒留情。
“你掐得也太使勁了,我差點掉塊肉!”
他忍不住抱怨。
沈瑜看他捂着腰,另一只手被捏的還沒回血,動也不能動,既心疼又生氣,罵他道,“你怎麽那麽傻!”
何二雷,“是他先捏我的,我也不能不還手吧,這個老孟,看着挺大氣個人兒,咋這麽小心眼,淨下黑手,還不如我心胸寬呢!”
沈瑜聽了他的抱怨,也是哭笑不得,轉頭訓他,“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看你也不怎麽樣,話裏話外沒給孟總留情面。”
何二雷梗脖子,“那咋地,我給你吃藍莓,他還管?這輕重我能不知道?不是好東西,我能往你嘴裏喂?”
緊接着想起來一件事,忙問沈瑜,“诶,對了,他說你有特殊情況,到底什麽情況,你咋沒跟我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