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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山河

劍寒清很滿意我的回答,終于挪開抵在我脖頸的劍,但他視線所及之處,甚至不所及之處,無形的劍卻也懸在頭頂。

為何我這麽倒黴,偏遇上這尊神?

我悄悄瞄他一眼,見他唇邊挂着興味十足的笑,正好整以暇地等着我接下來的動作,只得忍氣吞聲地将手挪至衣帶,動作極緩地褪去上衣,因修煉功法陰氣極重,我的膚色比正常人要白,并非賞心悅目的瑩白剔透,而是如紙般的病态蒼白。

胸前更密布着大小疤痕,有的是在正道與人搏命時種下的,也有入長生殿後挨的鞭子針刺等刑罰,有被人追殺時留下的傷痕,毫無美感可言。

無論在哪方時我都常常受傷,每道疤痕都能講上一個故事。

我感到他的視線在我胸膛停頓,擡眼瞥到他表情凝肅,沉吟片刻,卻也并未說什麽,而是收起劍令我繼續。我見他沒半點收回成命的意思,只好顫抖地将手挪向那件豔紅的肚兜,指尖剛觸到便感覺燙手,幾乎是逼迫自己咬牙将它拿起。

我将布帶系在脖頸,正要綁下兩側的帶子時他卻忽然蹲下身子平視着我,我對上他的眼睛便吓了一跳,卻見他面無表情地以指腹隔着那層殷紅的絲綢,輕輕按壓着我胸前那點,問:“這是什麽?”

“啊!是,是……”

綢緞滑膩的觸感摩擦刺激着,我眼睜睜看着它漸漸突起,已漲紅了臉,喉嚨動了動,卻如啞了般,怎麽也說不出這污穢的話,只能聲音發抖地求饒:“我說不出口……”

他捏住那處突起稍用力揉捏,感受到掌下我身體驀地僵住,又問:“喜歡被捏這裏嗎?”

我小聲道:“喜歡。”

他輕描淡寫道:“那便自己捏住,不許放手。”

他心情好時我還能說上點話,但現在見他表情冷肅,再不情願也不敢忤逆,只得照他吩咐辦。他的目光籠罩下,我已能猜到自己現在是何模樣,穿着豔紅的女式肚兜,被逼着跪在地上玩弄乳頭,定然看起來淫蕩不堪。

我已覺得難堪,他卻突然将我的亵褲拉下半截,僅露出腿間的陽具,正低低垂着,因受冷風刺激反倒越發瑟縮,他又問:“為何你沒有反應?”

我吓得渾身僵住,聲音發抖地低聲道:“我所練功法陰氣極重,寒氣阻塞于任脈會陰xue。”

他聽後似乎越發不悅,唇角向外牽着,幾乎抿成一條直線,漆黑的眼底鎖着複雜的情緒。我感到惶然無措,不知怎的又惹到他,卻見他重重哼了一聲,道:“算你運氣好,我練的是至陽功法。”

“做,做什麽!……”

未等我反應,便覺一股熾熱剛強的內力灌入任脈,招呼都不打,我急忙放開抵抗任他內力探入,這種被外來內力侵入的感覺很可怕,只要他稍稍發勁,便能沖斷我全身筋脈。我按捺住內心的恐懼,苦苦煎熬,待這內力走了一個小周天,将淤滞的寒氣撞散沖開,最終沉入丹田,才覺得好過些。

我過去也練得至陽內力,身上總是火熱,數九寒冬也能僅憑單衣禦寒。雖然只是暫時,久違的溫暖終于重回身軀,但先前被撩起的情欲也跟着迅速蔓延,下身微微擡頭。

我正又羞又氣,窘迫至極,卻見他修長的五指攏住我的下體,開始有節奏地上下撸動,被如此刺激,我大腿內側肌肉緊繃着,忍不住微微掙紮想逃開,反被斥責道:“誰讓你動的?用力捏住!”

我不敢發作,只好咬着唇,默不作聲地捏住自己兩顆乳珠,任由他的手不緊不慢地套弄。他的掌心并不細膩光滑,帶着薄薄劍繭,就是這雙手,能握劍,能輕易取人性命,如今卻握在我全身最羞恥最脆弱的地方,如玩具般玩弄。

想到這我呼吸越發急促,已瀕臨she精,如溺水般喘息着,頭腦不清醒時反倒有了勇氣,睜大雙眼望着這張俊逸英氣的臉,在他深潭般黝黑的眼底再次看到了憐愛,那是如在暴風雨中注視流落雨中的幼崽般,居高臨下的憐愛。

我覺得這樣的眼神下的自己無比卑微無助,缺氧的感覺越發濃重,終于問出那個問題:“我不明白,您為何救我?”

他不作回答,薄唇微抿,眉頭都沒皺,手上動作加快。我無暇再想那些事,在這瞬間精關失守,精水噴薄,盡數洩入他掌心。

我已再跪不住,脫力般伏在床邊大口喘息着。方才精蟲上腦未意識到,現在才想起自己問出要命的問題,還、還弄髒他最珍視的手,頓時感到後怕,便用餘光悄悄打量。

卻觑見他重新站起,拿起那床榻上的衣服,低垂着眼,分外專注地擦拭掌心的愛液,頭也未擡地反問道:“那你又為何非死不可呢?”

我怔了一下,哪有為何?他們殺我,我也殺他們,殺來殺去,也記不清到底欠下多少命債,越來越多的人認為我必須死,我也從不理會這群蝼蟻的看法,只向強者低頭。

這恩恩怨怨,哪裏分得清楚?

正想着,他卻拍拍我的臉喚我回神,神采英拔的臉終于再次現出笑意,對我說道:“該吃飯了,念在你今日很聽話,這衣服下回再穿。享受了這麽久,也該餓了吧?”

我不敢相信就這樣逃過一劫,輕飄飄地瞄着那件深惡痛絕的羅裙,才如釋重負地點頭道多謝英雄,才簌簌穿了衣服收拾東西吃飯。

不知不覺便折騰整整半日,再度出發時已是晌午,這回走的旱路,再過一日才到岳陽樓。

時值初秋,天朗氣清,白雲碧水,湖光潋滟。

我本因收拾了無常門心情愉快,又被劍寒清惹得不快,但我最擅平複情緒,終歸于平靜。

這些日子,我再觀珈藍殘卷,大多都能領悟,只最後一式始終不解其意。這刀式名叫輪回,乃珈藍刀決精髓,能極大提升功力。問劍寒清,他也說刀意只可意會,難以言傳。

事到如今,雖多有波折,但均按期望進行,接着只要回陳家藥林滅口,再回教複命便沒多餘麻煩,想必要不了多久便能報仇雪恥。

我憑欄而望,觀這湖光水色,風月無邊,能望洞庭山,心情轉好。心想,仙人李太白曾詩雲:刬卻君山好,平鋪湘水流。巴陵無限酒,醉殺洞庭秋。果然名不虛傳。

劍寒清仍坐在欄邊喝酒,他生得劍眉入鬓,目如朗星,臨風把酒,灑脫不羁,忽得對我笑道:“巴陵無限酒,醉殺洞庭秋。小護法,聽聞你會作畫,今日可有雅興?”

說到作畫,我起初的反應是抵觸,竟不願碰那筆墨。但觀他神色并無作弄,只是随口一提而已,又想自己已活不了多久,恐怕至死也不會再有此機會觀景,不如就作幅洞庭山河圖,只當我曾活過的證據。

我便道聲好,鋪紙研墨作畫,這次我畫得分外細致,欲将這千傾湖水,萬丈風月都寄入畫中,繪了許久,直至午後才完成這幅圖。

完成後我一摸衣袖,恍惚才想起今時已非昨日,印章早丢在青城派,我也不再作畫。便低眉瞅着那畫卷出神,落款留什麽名字呢?是青城派弟子,還是長生殿護法?

最終什麽也沒留,餘出大片空白。

待它幹透又想這幅畫該給誰?待我死後,身上物品應當都被燒盡,我無親無故,恐怕也沒人會幫我保存。

思來想去也沒想好,只覺我這惡人也做得可悲,竟無一個朋友。便聽劍寒清望着這畫對我說道:“某看你畫得不錯,不如送我吧,回去幫你裱起來,下回再陪我去錢塘江觀海潮。”

我眼眶發澀,心道哪裏還有下回?這便是最後的機會了。面上卻不顯,只誠懇保證道:“這有何問題?您盡管吩咐便是。”

他便繼續喝酒,随手将一只翠色玉瓶抛入我懷中,道:“雖說男兒身上有些傷疤不礙事,但終究不好看。此藥稀釋後浸泡全身,七日後能褪皮再生,當作回禮吧。”

我默默收下,拱手施禮道:“多謝英雄,然時候不早了,在下該回教複命了。”

他喝了酒心情很好,擺手放我離開。

行至樓下時,我擡頭看他憑欄而坐仍在喝酒,似乎動都沒動過,潋滟湖光映在雪白衣袂,明媚靡麗,心想他武功高強,定能活得很久很久,拿去送人也好,喝多了扔到角落也好,它都能如我這般,無論在多陰暗的地方都頑強地留下,證明我曾鮮活地活過。

正想着,卻見他低頭,自上而下望着我,朗聲笑道:“快走吧,小護法。武道大會見!”

我猛然回神,勉強拱手示意,匆忙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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