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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尾聲

“話說一年前,朝廷鐵騎圍剿魔教,招安教衆大半,武林盟主洛塵下落不明,那禍世魔頭陸銘越便離開江湖,再沒人知道他的去向。然而前幾日,他竟又重出江湖,連殺赤霞嶺百餘弟子,将赤霞嶺一夜之間滅門。”

我差點嗆到,咳個不停。

我本坐在茶館喝茶,便聽說書人醒目一拍,又是我的故事。

這次我不想忍了,走到說書先生面前,揪住他衣襟将他拎起,忍無可忍地問:“你胡說什麽?赤霞嶺上下才不是我、不是陸銘越滅的!”

說書人見我氣勢洶洶,吓得兩股戰戰,哆嗦着問道:“那敢問公子,赤霞嶺是如何消失的呢?”

我答不上來。衆人便問是呀,既然不是他,那是誰幹的呢?

我嘆了一口氣,坐下慢慢講道:“此事全因赤霞嶺孟掌門而起。前些日子比武招親大會,青城派陸掌門大出風頭,不想結束後孟掌門卻對柳家小姐動手動腳,出言輕佻,這柳小姐是陸銘越結義兄妹,便與他告了狀,陸銘越一聽,不替她出這口氣還什麽好漢?便趁着夜黑風高,孤身前往赤霞嶺……”

衆人恍然道:“果然是他!”

我忙道:“不是的,我還沒講完!他剛到赤霞嶺卻只見孟掌門已被打得認不出本來面目,赤霞嶺百餘弟子均被吊綁在院內。在場的有蔡家大公子,景家三少奶奶,沖霄門小師叔,天罡院大師兄……皆是與柳家結親的世家公子小姐,打完了還威脅孟掌門道再不解散明日還來,赤霞嶺便只好解散了。陸銘越是無辜的,他只來得及把麻袋解開,那孟掌門便叫道,原來是你!未看清後面便暈了過去。而這些公子小姐又因是偷跑出門打架,怕回家受掌門、家法責罰,商議過後,竟一致決定要陸銘越背這口鍋,還說他年紀大了,家裏并無長輩家法,這叫什麽話?難道我、他就沒有家規和長輩了嗎?”

衆人緊張地問你就是陸銘越吧?

我說不是,別多想。

說書人擦了擦額頭的冷汗,問道:“原,原來如此,那陸公子又何故說出真相呢?”

我憤憤道:“是他們不仁在先,就莫怪我不義,以為請我喝酒便能了事嗎?我定要讓他們也嘗嘗家法的滋味。”

話剛說完,衆人四散而逃。

只有說書人沒走,和氣勸道:“陸公子,您就承認吧,小生講過您好些故事,一直很仰慕您,只是有個問題想問。”

是嗎?我還挺高興,便道問吧。

說書人問:“小生也在紅樓說書,須講些葷段子,敢問您與大皇子雙修時究竟誰上誰下,喜歡用何姿勢……陸公子?”

我的笑容驀地僵住,面無表情地暗中朝他袖下塞了一錠銀子,低聲道:“錢給你,以後不許講這段。”

說罷瞥了眼茶館角落,拿起刀劍自窗翻出,瞬間四周驟然蹿出十餘道黑影,追着我蹿入林間。

身後還聽到說書先生附在窗邊喊道:“陸公子,小生還有許多別的故事,您還想封掉誰的下回來找我!”

我沒搭理。

現在的說書先生真是沒良心,為了錢什麽都編得出來。

我在林間落定,以劍鞘掃在來人胸口,将這些人卷翻在地,接着便見暗處射出暗器,我終于拔劍出鞘,但聞水聲浩浩湯湯,與那青衣人迎面對上一劍,只聽咔嚓聲響,雙雙停手,想是斷了手腕。

我冷冷道:“沈護法,何必苦苦糾纏?”

沈青拱手行了一禮,道:“在下也是奉命辦事,教主命小人請您回去,教主的命令誰敢不從啊?”

哪裏是請,這幾日的殺手下的是死手,我看他說的是生死不論吧。不過若是不從他回去定會被關水牢,這水牢滋味我最了解,水冰涼刺骨,沒過胸口,不能坐下,只能站立,但凡休息便會溺斃而亡,讓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連一日都熬不住。

我嘆氣:“這不是欺負人嗎?”

沈青也嘆氣:“誰說不是呢?聽聞前輩過去護法做得得心應手,敢問您是如何應對的?”

我看着他現在,不由想起自己過去也是這般艱辛,便耐心指點道:“你這算什麽?當年的教主比他還甚,終日疑神疑鬼,以為我們要背叛他,逼我們服下昙逝,還犯了頭疼症,全教上下怨聲載道,不如直接遂了他的願篡位得了。”

沈青表情微僵,笑道:“前輩可知教主閉關,現今長生殿事務由誰處理?七座分堂誰來調動?對外交好誰來談判?”

我搖搖頭,他嘆道:“都是在下在辦。我終日為了長生殿複興殚精竭慮,已經夠累了,為何還要篡位自找麻煩?”

現在護法權力這麽大了?

我在的時候還如狗一樣指使來指使去。

那我便沒什麽好傳授的了,我只會媚上欺下讨好教主,又不解地問你們教主到底在修煉什麽?不是什麽絕世神功吧?

沈青道不是的,這幽冥掌本有九重,練成後斷情絕愛,但教主卻在邪道叛亂時于崖下發現第十重,據說練成後便能恢複情愛。只是這功法對身體損傷極大,他便閉關練功,不問世事,至今已有一年。

這人真對自己下得去手,對別人狠,對自己更狠。

那我也沒什麽疑慮了,剛要離開,卻猛地旋身接住那截離我還有兩寸的毒針,笑道:“沈護法,先與人套近乎再趁機出手,我做護法時就已用膩了。回去告訴你們教主莫為難屬下了,我不濫開殺戒,卻也不怕殺人。”

說罷将那毒針打了回去。

那針帶着麻痹,他再追不上我。

我不過半日便回終南山,剛到家便望見繁花從中陸星臨仍在練劍。這小子不但天資過人,還勤勉刻苦,無論何時看到他都在練劍,劍術已與我不相上下,甚至超過我,青城派已無敵手,見我來了便纏着我要與我比劍。

我風塵仆仆,連沐浴的機會都沒就被逼着與他對招。

與他對招時不讓用相思,這三年來,劍寒清閑來無事便愛與我分析講解各種劍法,夢話都是劍法,我無意間也習得幾種。随手變換六七種劍法,他接得游刃有餘,雙瞳躍動着小小火苗,戰意猛增。

我見勢不好,刷得一聲,左手惜年出鞘,右手飲千鐘,兩手皆能發力,與他對戰。

陸星臨怒道:“你耍賴,你用兩只手!”

我理所當然道:“你若不服,也可用兩只手。”

他吵不過我,氣鼓鼓地悶頭攻我下盤,打得花葉滿天飛。

這時劍寒清回來了,我見他滿身酒氣,便知又出門喝酒了。他在旁觀看我們比劍,看到興起也加入戰局,劍滑出鞘,道:“我也來!”

先把陸星臨掃地出局,再以我贈他的相思劍與我對戰,我的劍法是他教的,剛練不到一年,單論劍術定然是敵不過,便悄然将刀換至右手,刀勢蹿起,使出相思刀法,此刀法既能借敵之勢,卻又比劍法更要威猛,乃不敗之刀,在這刀面前切磋變得毫無意義。

他怒道:“你耍賴,切磋用相思還有何意思?”

我理所當然道:“你若不服,也可用相思。”

劍寒清不愛與我計較,怕計較起來他的宅子便保不住了,只收起劍對陸星臨道:“陸小友,咱們莫要理他了,陪我喝酒去。”

他拉走陸星臨,我正好沐浴更衣,待盥洗完畢已是黃昏。

廳堂又擺上好菜好酒。

劍寒清的宅第不僅有仆童還有膳夫,就是那位專門負責搖光宮飲食的禦廚,我比較喜歡他做的清蒸魚、烤羊排和荷花酥。劍寒清自沙場征戰回來後便不再動辄點上滿桌子菜,夠吃便好,還教育我說行軍的将士很艱苦,有時吃不飽穿不暖,我們更不該挑食。

我心想你知道便好。

自那日比武招親當夜我就遠行,已過五六日才回家照面,忍不住問陸星臨:“陸掌門,你既不想娶小柳姑娘,當日為何上臺比武?”

陸星臨道:“分明你和小柳說要我幫忙,說若有不合适的就打下去。我見臺上盡是花拳繡腿,實在看不下去便上臺請教,哪想到他們都不敢上來了。”

這是何道理?他的意思是那些人都不如他?

我讓他趕緊回青城派,別來打擾我們了,又看向劍寒清,忍耐着問道:“那麽,這位大哥又為何上去了?”

劍寒清理直氣壯道:“當日我喝酒路過,見陸小友在臺上,旁邊條幅寫着比武二字,有比武的地方怎能沒我?飛身上臺後,陸小友才告訴我是比武招親。你又是為何出現?”

我說:“你認錯了,那只是一名仗義出手的蒙面女子。”

劍寒清險些被酒嗆到,大笑起來。

當日我實在放心不下,但因身份敏感怕引起恐慌,便改換裝扮躲于暗處觀察,誰想到他們打得擂臺坍塌,怕砸到人才不得不出手。

正說着,小厮通傳柳如言來了。

鳥飛兔走,光陰似箭,轉眼間她已長成大姑娘,褪去稚氣,頭束兩髻,出落得亭亭玉立,端莊娴雅,有大家閨秀風範,見我們都在,也在桌前坐下嚷道拿酒來。

我以為她是被傷了心,先道歉說:“柳妹莫要煩憂,都是愚兄的不是,下回比武招親我定為你保駕護航。”

柳如言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疑惑道:“誰煩憂了?本姑娘還沒玩夠呢,都是爹娘硬要辦的,你們做的好,以後看他們還敢不敢逼我成親!”

“……”

我嘿然不語,默默用膳。

飯後已是入夜,我見今晚月色大好,便與劍寒清到山頂賞月喝酒,他興致起來,還帶上冰鎮好的葡萄酒,我出門也買了當地好酒一并帶上。

這葡萄酒是他昔日在吐蕃時一同喝酒的周姓将軍所贈。那将軍後來調去鎮守玉門關,偶爾帶葡萄酒來看望他,他不舍得喝,便藏于酒窖之中。

我随口問起他今日去了哪裏。

他怒氣沖沖道又是那王員外邀約。

說到那王員外我便想笑。劍寒清的宅第栽有百花,春蘭秋菊,冬梅夏荷,四季皆有繁花盛開,裝點得清幽別致,一來二去便在周圍郡縣傳名,衆人不知他是皇子,只以為是個幽居的雅士。

那王員外是個愛花如命之人,聽聞便求請拜訪賞花,劍寒清本瞧不上庸俗之輩,但那人自稱能喝酒,便也應了。

誰曾想,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

到了約定日子王員外老母溘然病逝,忙得脫不開身,只好托人傳信,放了劍寒清鴿子。過了兩個月,王員外得了空閑,又要來拜訪,每回臨行都偶遇急事,實在推脫不掉,劍寒清一年間便被放了六回鴿子,怏怏不樂。那員外極為惶恐,又道要邀他喝酒賠罪。

我好奇地問這回成了嗎?

他沉默半晌,重重嘆道:“成是成了,只是酒才端上,便有小厮奔來道夫人臨盆了,請老爺速速趕回!”

我聽後笑道:“你該道恭喜才是。”

他默默喝酒,道:“雖是如此,但我心裏怎就有些不快呢?”

我飲了一口冰鎮葡萄酒,清澈透亮,酒香濃郁,馥郁甘爽。

俯瞰山河,皓月千裏,青山秀水盡收眼底,便道:“此情此景,當作畫一副。”再摸衣袖卻只帶筆墨,未帶宣紙,未免有些遺憾。

劍寒清卻道他有辦法,便将白袍脫去,于青石板上推展開,蠻不在乎道:“你就以美酒為墨,以衣衫為紙,作畫便是。”

我見這外袍衣料上好,質地細膩,當是值錢,有些猶豫。

他擺手道快點,我就取瓊漿玉露為硯中墨,以華美絹服作紙,飽沾濃墨,繪青山皓月入紙中,他只在旁小口飲酒靜靜看我作畫。

待我畫完,已月至中天,我将筆給他讓他題字,他想了想,落筆書道:

昨夜鳳池頭,今夜藍溪口。

明月本無心,行人自回首。

新秋松影下,半夜鐘聲後。

清影不宜昏,聊将茶代酒。

寫完又自我衣袖取出我的印章,蓋章落下,看看那畫,又看看我,突然問道:“今日我在酒樓喝酒,聽說書先生講道,說你自言家中有家規和長輩,這是為何?”

哪有為何?

只是無端羨慕他們還有家人管束罷了。

我再讀一遍那句詩,念道:“明月本無心,行人自回首。”

背後月色晴朗,刀劍交錯擱着,收入鞘中。山頂正是春深,芍藥大片開着,花團錦簇,粉白交映,迷了雙眼,我卻沒留戀這大好河山,只盯着他的白衣出神。

時過境遷,這段衣襟依舊無暇。

我晃了晃頭,正色說道:“我自入江湖已有十年,從不懼任何艱難險阻,從不困于任何地方。唯有一處,寸步難移,唯願停留于此。”

他辰星般的眼眸溢滿笑意,問道那是何處。

我緩緩吻上他溫情柔軟的唇。

答道:“你的身邊。”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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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易宿藍溪對月》白居易

劍寒清,一個拆遷專業戶。

1、明月在宮裏時有一次聽到搖光宮裏侍女在背後笑他是村裏來的,被劍寒清聽到,把小宮女調到冷宮洗衣服,認為明月受盡了委屈。(明月:可以但沒必要)

2、劍寒清要去吐蕃,皇後哭了好幾天。

3、明月愛喝酒,經常把自己喝醉并且很開心,陸星臨很看不慣這點。

4、明月和劍寒清都是爛酒鬼,少主偶爾喝酒,師弟不喝酒。

5、明月和劍寒清是旅游愛好者,不出門會憋死,洛塵和少主都是死宅。

6、明月是七尺男兒,劍寒清九尺。

7、劍寒清禁欲,沉迷喝酒打架,不想找對象,家裏人也管不住。(皇上:我連讓他呆在家裏都管不住,還能讓他找對象?)

8、劍寒清很長一段時間把明月當兒子看,明月偷偷把劍寒清當娘看。

9、劍寒清認為陪自己喝酒的都是好人。

10、劍寒清雖然沒有喜歡過任何人,但堅定地認為自己是直男。

11、劍寒清是破軍星下凡。(夢裏隐示)

12、劍寒清自我感覺非常好,認為自己武功天下無雙,俠肝義膽,天上有地上無。少主也自我感覺非常好,不在乎別人怎麽看。

13、洛塵和明月童年都被欺負過,都比較自卑,更在乎別人的看法。明月因為男身女相小時候被人欺負過。

14、劍寒清買馬是為了跟明月一塊出去玩,明月開心地騎着馬自己出去玩了。

15、小柳關于蓋世英雄的觀點是師妹教的。

16、白界暗戀明月很久,他是少俠的時候就暗中觀察,入了魔教後也經常試圖搭讪,每次都被無視,卑微。

17、少主和洛塵長期互相敵視,視對方為情敵,少主追着洛塵殺了一年。

18、太子其實是兄控。

19、終南山的宅子有溫泉,栽有百花,四季開不同的花。

20、洛塵是中央空調,且優柔寡斷,很難拒絕別人的要求,唯獨對喜歡的人殘忍。

21、少主放棄愛情拼事業後人格魅力直線上升,追随者也多了起來。

22、劍寒清不姓劍,名字我懶得想了,大概有個寒字。

23、另一個時空裏明月五年前入京,傻白甜哄得皇上很開心,把劍寒清放出來了。

24、另一個時空裏他們也會在一起。

然後是關于人物視角:

洛塵:

洛塵設定就是很普通的多情腹黑男主,葉翎是帶感的惡毒癡情受,他和葉翎是主角攻受的設定,師兄是倒黴炮灰受。

洛塵小時候受過很多苦,艱難過活,想要的東西只能通過争搶得來。但他天性溫柔多情,優柔寡斷,又很難拒絕別人的要求,唯獨對喜歡的人殘忍。而且骨子裏比較自卑,極其在乎外人的看法,想要被人尊重。其實他在床上是最正常的一個,另外兩個都有點惡趣味。

因為從小缺愛,很害怕師兄會離開他,搞了小黑屋,當時師兄也原諒了他,只要不傷害師妹就是個小黑屋成功的案例。

然而被葉翎攪黃了,還當晚放跑師兄,以至于最後搭上性命。他和葉翎性格有些相似,想要的東西都會本能地占有,并且想搞死情敵。

後來知道師兄恨他,心裏難受也是真的,這些年他也常在夢裏夢到過去好的時候。三番四次見面後意識到已經不死不休,真的沒有挽回的餘地了,也覺得沒遺憾了,但是獨孤誠閉關修煉至幽冥掌十層,師兄如果沒有練成相思會很難存活。

既然自己早晚要死,不如死前了結夙願。

洛塵就是一個複雜的人,想做好人又做不了,想做壞人又不徹底,有張狂的本事卻在意別人的看法狂不起來,最後只能做個僞君子。

獨孤誠人設不用說了,大家分析得很多。

他幼年環境就是那樣,對看不慣的人直接殺了,受傷流血是家常便飯,對別人殘忍對自己更殘忍。魔教練邪功的數不勝數,他自己也練折壽功夫,沒有能活長久的,他沒覺得有什麽不對。他身邊也沒有過恩愛的例子,不懂什麽是愛。(相比來說劍寒清生活的環境還算正常,有弟弟,父母寵愛,皇帝皇後也比較和睦,所以他和太子還是知道如何對待喜歡的人,太子也是有擔當的男人。)

他骨子裏是個自命清高的人,什麽都不愛與別人說,所以那天雨夜離開是覺得明月只能被保護,幫不上忙。

劍寒清:

本來設定是劍寒清從頭到尾沒有告白過的,只說過一句,跟我離開江湖吧。

但是想想還是該在正文讓他親口交代一下自己的感情線,所以加了那段告白(考慮下可能還會删掉,還是感覺不太符合他人設)。

我認為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愛一個人必須有他值得被愛的地方。

洛塵和少主喜歡上的是少俠陸銘越,但劍寒清剛認識的時候只看到明月心狠手辣,毫無底線,他不可能一開始就喜歡明月。

最開始只是覺得他是流落在外的不良少年,出于親情沒殺他,順便管教一下。後來慢慢相處,覺得明月很乖,又覺得他堅忍禮貌,最後看到明月被葉翎打的時候心生憐惜,但他自己沒意識到,而且自由慣了不想帶着一個人,所以明月滅無常門時候沒敢管,為了讓他拿情人蠱交差。

後來武道大會看到少主有點吃醋,所以讓明月跪下确認一下地位。又看到明月救小姑娘,覺得明月仍心存善念,聽到明月說的那句:木匠家的女兒,便可随意擺弄了麽?時候很感動,他也因為不服皇族随意擺弄姑姑命運才一怒之下火燒摘星樓。

當晚發現明月過得不好,無緣無故捱打,也終于意識到自己的想法,于是給他撸了一發想哄他離開魔教,被拒絕後回去思考,覺得明月可能是有所顧忌。

第二天看到明月再次受罰,只好明确發出組隊申請。

劍寒清和明月本質都是讨厭束縛,渴望自由的人。他說沒有你,還有清風明月陪我,意思是我喜歡你,給你買馬買房教你武功,但你不必有負擔,願不願留下都沒關系,明月誤解了,以為自己是否活着都沒關系。

後來在長生殿看到明月救教衆,舍命替他接少主一掌,越發覺得明月是值得用生命愛的人,他也沒遇到過對自己這麽好的人。

他沒見過天上的明月,他喜歡上的是落入泥潭的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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