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93章:解釋

回到晉王府,天色已黑。唐玉項默然回了自己的院子,青葵看他的心情,似乎比出門那陣更差了。

陛下賜的玉冠與玉簪被好好地收了起來,待其他侍奴一離開,唐玉和便上前擁住了正在鋪床的青葵,“阿葵不開心?”

仍是學着扮傻時的語氣。

青葵手上動作一頓,平靜地道:“沒有。”

“有。”唐玉和将青葵的正面轉向自己,牢牢固定住青葵的腰,然後直視着青葵的雙眼道:“你是氣我與王九娘有婚約?你放心,這件事不會成。”

青葵淡笑,“可我看,王九娘對你情意不淺。當年,應該發生了什麽事才對。”

“什麽都沒有!”唐玉和立即反駁,随即在青葵的注目下一嘆道:“是,我是曾經與她有過幾次單獨的見面,但那都是好事之人故意為之,并非我的本意。”

青葵笑了笑,不置可否。

唐玉和無奈地抱緊了青葵,“阿葵,別這樣。你與她不同。”

青葵踮腳,抱着唐玉和輕吻了一下,輕聲道:“我想一個人靜靜,郎君先休息吧。”

說完,青葵撥開唐玉和的手朝屋外走去。

走了沒幾步,青葵不由停住腳步,轉頭看向緊跟在自己身後的唐玉和,“你先睡吧。”

唐玉和搖頭,“我的阿葵還不睡,我怎麽睡得着呢?”

青葵轉回頭繼續走,來到門邊,唐玉和仍跟在身後。

青葵摸向門栓的手一頓,終于還是放下了。

身後一暖,唐玉和已經從背後擁住了她,唐玉和微笑着道:“我便知道,我的阿葵是口硬心軟。”

青葵冷哼,“信不信我真走出去,有膽你繼續跟着,最好教人瞧見你是在裝瘋扮傻。”

唐玉和點頭,“好啊,阿葵不想我再繼續的話,我便不扮了。”

青葵轉身,推開唐玉和走回寝屋。

沒走幾步,唐玉和的腳步聲追來,然後驀地将青葵橫抱起來,青葵不由驚呼出聲。但很快,她的聲音便隐沒在了唐玉和熾熱的親吻中。

随後,兩人相擁而卧,唐玉和低聲道:“相信你也聽說了,我從前在洛陽,也很有些美名。所以,當時洛陽許多貴家娘子都傾慕于我。”

青葵忍不住一笑,“厚臉皮!”

唐玉和捏了捏青葵的臉,“你還別不信,那麽多人都入不了我的眼,你卻俘虜了我的心,你該感到驕傲與幸運才是。”

青葵無語地閉上雙眼,才不理會這麽自戀加無恥的唐玉和。

唐玉和輕笑一聲,繼續道:“原本我的計劃,也是想借徐王之力來保全自己,所以察覺王九娘對我有意時,我也就順水推舟與她見了幾次。但我可以對天發誓,我絕沒有碰過她。”

青葵緩緩睜開眼,看着唐玉和的眼睛,“那為什麽又反悔了?”

“或許……是冥冥之中注定。”唐玉和溫柔地撫着青葵的臉,“有一天,我在洛水旁行走,見到了一對年輕的夫妻。他們的樣子很恩愛,看彼此的眼神很溫柔,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有些羨慕。

當晚我躺在床上的時候,便在想。萬一有一天,我也遇到了那樣的人呢?若我違背心意娶了王九娘,哪怕最後與王九娘分開,她應該也會不開心吧?”

說着,唐玉和吻了吻青葵的發絲,“看吧。我這還沒娶王九娘呢,我的阿葵就這般難過了。”

青葵擡手給了唐玉和一捶,“不要臉!誰難過了?還有,你以為你說的這些鬼話,我會信嗎?”

“不信?”唐玉和挑眉,“那我便不要臉給你看。”

說完,唐玉和驀地翻身覆在了青葵的身上,在青葵微怔的神情中,落下了細細密密的吻。

從額頭、眉、眼睛、臉頰,最後到嘴唇,很是輕柔又認真。

兩人都情動起來,眼見唐玉和來真的,青葵還是強忍着止住了唐玉和的動作,“不可以。”

唐玉和的身體僵了僵,喘息了一陣才躺回了青葵的身側,當然,隔青葵遠了些。

青葵平穩了呼吸後,道:“我還是去榻上睡吧。”

“不許。”唐玉和挨回靜葵身邊,呼吸也已經平穩,他攬着青葵認真道:“我方才說的都是真的。這麽久以來,也唯有那一次,我有了計劃之外的思緒。認識你之前,那也是我唯一順着自己心意所做的事。

所以,王九娘也好,詠歌也好,都是不相幹的人。阿葵,這一切真的是注定。如果我當時沒有順着自己的心意,我便不會去晉陽,那你,也不可能來到我的身邊。”

說着,唐玉和攬着青葵的手收緊了些,語氣似嘆似哀求地道:“阿葵,答應我。以後不管怎麽樣,都不要丢下我一個人。你若不喜歡的事,便說出來,我改便是。也別像今天這樣,對我客氣疏離,好嗎?”

聽着唐玉和這樣的話,這樣的語氣,青葵的心不自禁地抽了一下。

是心疼。

她知道唐玉和心裏裝着很多事,甚至是很多傷,但他從來沒有說過,她也不忍心驟然去揭開那些傷疤。

青葵抱着唐玉和吻向了他臉上的那道傷疤,溫柔應聲,“嗯。”

唐玉和不由輕笑,“我的阿葵真乖,賞一口。”

說着,狠狠親了青葵一口,這才開心而又滿足地入睡。

沒過幾天,唐池與朱氏便準備啓程回汴州。

離開之前,唐池與朱氏将青葵與唐玉項都叫到跟前一頓吩咐。

朱氏的精神差了不少,似乎自從上元節的事情過後,她與唐池之間便有了些隔閡。而宮中的幾次宴會,朱氏也都以身體不适為由給推脫了。

唐玉項靜靜地跪在唐池跟前,垂首不發一言。

唐池正向青葵說着話,“若是大郎有什麽不周便的,你要盡快送書汴州。平日裏無事,也可寫幾封平安書,好教我放心。”

青葵應聲,“是,婢子謹記郎主之言。”

唐池又道:“近來北邊有些不安穩,我随時可能會離開汴州,若有些事做不得主時,可向朱夫人還有王夫人禀報。若不是緊要的大事,這邊府裏的事情你自己拿主意便好,無需再請示他人。

其他下奴那裏,我也已經交待過,若有不聽話不明事的,你直接處罰了,或是發賣了,不必有所顧忌。”

青葵有些意外,唐池這是在擡她的身份?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