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感覺不太好
玉冬愣了愣,随即跟了上去,“你說是阿葵?她知道秦公子會跟着我?”
乙清目光凝着前方,“她讓我先送你回去。”
聞言,玉冬的心裏已經翻騰起來。
“詳細的,她說回去後再跟你說。”乙清看了玉冬一眼,“秦七公子頗不簡單,你以後自己注意些。”
玉冬點點頭,心中五味雜陳。
青葵是在借着這件事,點醒她啊。
她還是太單純了。
默然走了一陣,兩人來到馬匹處,各自騎上馬,朝着晉王府而去。
一路上,兩人都沒有說話。
直到将玉冬送回了府,乙清并沒有下馬,而是道:“你自己進去應該沒有問題,我先過去了。”
“等等。”玉冬走到乙清的馬前,看向乙清道:“你之前不是對阿葵愛搭不理的嗎?怎麽如今又肯聽她的話了?”
乙清回答,“她如今算得上是府裏的管事,我也是下奴,為何不聽?”
玉冬道:“長公子與二公子身邊的随侍也不少,你不回去也沒關系啊。”
乙清看了玉冬一眼,沒再說什麽,策馬而去。
玉冬看着乙清的背影,微笑,“口硬心軟。”
随即,玉冬想起秦辰悅的事,又有些心煩意亂起來。
她真的有那麽一刻,對秦辰悅生了愛慕之心。
但原來,她只是他想利用的對象嗎?
可為什麽呢?她只是一個普通的婢子,連青葵在府裏的地位都要高過她。就算秦辰悅想要做什麽,也該是找別的人才對。
玉冬心事重重地走進了府門。
秦辰悅回去的時候,唐玉項、唐玉和與青葵三人已經回到了休息地。唐玉和正吃着東西,唐玉項與青葵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
見到秦辰悅回來,青葵不由掃了秦辰悅一眼。
秦辰悅心虛地咳了咳,“長公子這麽快便玩膩了?”
青葵沒有回答。
唐玉項問,“你方才去哪裏了?”
秦辰悅坐下,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然後看向唐玉項道:“怎麽了?見你神色不對,可是出什麽事了?”
唐玉項皺眉,“剛才王九娘突然出現,也不知是着了什麽魔,竟要對阿葵動手,幸虧被我給攔下了。”
“是嗎?”秦辰悅故作驚疑地看了一眼唐玉和,不知怎麽,唐玉和雖沒看他,他卻莫名地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努力将那種不舒服的感覺抹去,秦辰悅看向青葵道:“或許……是那日見了青葵與長公子親密,所以吃醋了?”
唐玉項聞言,眉頭皺地更緊,“我聽說王家的人今日去了城外,王九娘會出現在這裏,實在有些蹊跷。”
秦辰悅抿着酒道:“這種事,應該也不難打聽。”
唐玉項想了想,也是。他與唐玉和自皇城裏邊出來,一路上也會遇到不少人。若真要打聽他們的行蹤,确實不難。
想到這裏,唐玉項也不再糾結,“我看阿兄也累了,今日我便不奉陪秦兄了。秦兄慢坐,我與阿兄先回府了。”
說完,唐玉項與青葵扶着唐玉和起身。
“這麽快?”秦辰悅有些詫異地跟着起身。
唐玉項點頭,“我也有些倦了,秦兄再四處逛逛吧,莫辜負了這樣的好時光。不必相送了。”
秦辰悅還是送了一段距離,眼見着一行人馬漸漸遠去,秦辰悅的心裏卻有些不安起來。今日之事,只怕唐玉和不會太高興。
想了想,秦辰悅也吩咐侍從收拾東西,打道回府。
回到府裏,秦辰悅開始有些坐立不安,他敢肯定唐玉和一定是很生氣才對,那麽接下來,他會做什麽呢?
秦辰悅倒不擔心唐玉和會放棄與他合作,畢竟他已經知道了唐玉和的秘密,唐玉和總不能大膽到殺了他吧?
再說,唐玉和要是想和吳國搭上線,還得靠他。雖說唐玉和也有能力聯系他的幾個哥哥,但和他的兄長們相比,他還是相信自己具有一定的優勢。
“公子,該用膳了。”
下奴提醒。
秦辰悅心不在焉地點了點頭。
很快,一桌膳食擺在秦辰悅的面前,秦辰悅沒什麽胃口,随意夾了幾口菜吃,酒倒是喝了幾杯,然後便叫人撤下了。
站起身,秦辰悅正想吩咐人準備熱水沐浴,忽覺腦袋有些昏沉起來。
他的酒量什麽時候這麽差了……
秦辰悅不由一怔,糟了!
還不等秦辰悅喊出聲,他已經轟然倒地,失去了意識。
唐玉和的寝屋裏,青葵正給唐玉和取下腰間的佩飾,察覺唐玉和仍是心情不悅,青葵不由問道:“打算怎麽懲戒秦辰悅?”
唐玉和阻止青葵的動作,抱着青葵在榻上坐下,“今日你受委屈了。”
青葵笑了笑,“你種下的孽,要我來受,當然委屈。所以,我看最該罰的人是你自己。”
唐玉和将臉貼向青葵,“想怎麽罰我?都依你。”
青葵推開唐玉和,然後背向唐玉和坐着,“我今日向那王九娘躬了半天的身,腰酸背痛的,給我捶捶。捶得舒服了,本主有賞。若是不令本主滿意,你便自去榻上就寝,不許與本主同眠。”
唐玉和愣愣地看了一陣青葵的背影,随即好笑地給青葵捶起背來。
感覺到唐玉和身上的那股寒涼之氣散了不少,青葵才出聲道:“我知道,你是怪責自己沒能出面替我擋災。但在那種情況,你根本也做不了什麽。
莫說唐玉項還在那裏,便是他不在,我受王九娘幾個巴掌也沒什麽。現在日子是好過多了,但我也沒心高氣傲到那種程度。”
不過青葵也相信,就算當時唐玉項不出手,唐玉和也會鬧開王九娘的。只不過那樣的話,只怕王九娘的情緒會更糟糕。
說來說去,還是唐玉和這個混蛋惹下的風流債。
唐玉和手上動作一頓,然後抱緊青葵道:“不許再說這樣的話了。你本是尊貴之身,已經吃了這麽多苦,豈能再因為我而受這種輕視與侮辱?”
青葵擡手撫上唐玉和的手,“子律,你真的不用想太多。我雖為安國公主,但安國也是踩踏着昭國的鮮血而建成的。若真要論血統,我也及不上昭國公主的一半。
不過,我是真的不在意這些。在我心裏,王九娘就是個因愛生恨的可憐人罷了。如果沒有遇見你,她或許早已經嫁人生子,過上了自己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