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盟友
唐玉和撫摸着青葵的臉,若有所思,“你可憐她?”
青葵搖頭,“這世道可憐人多了去了,我何必獨獨可憐她?我只是不想将她太放在心上而已。你也是,以後都莫去再撩撥她了。”
青葵其實是擔心唐玉和會連王九娘也不放過,她只希望這件事到此為止。
唐玉和親了親青葵的臉頰,“我只想撩撥我的阿葵。”
熱熱的氣息噴在青葵耳邊、脖子上,青葵不自在地推了推唐玉和,“你還沒告訴我呢,打算怎麽處置秦辰悅……”
唐玉和已經動情地吻起青葵來,“莫提……不相幹……的人。”
當秦辰悅頭疼地清醒過來時,發覺周圍的氣氛不太對勁。
隐隐地似乎有女子的哭聲,還有些混雜的人語聲。
“公……公子醒了?”旁邊有一道陌生的聲音,戰戰兢兢地問。
秦辰悅偏頭看去,就見床邊佝偻着一個中年男子,四十來歲,相貌很不起眼,那雙滴溜溜轉的眼睛也給人很不舒服的感覺。
他看着秦辰悅的目光甚是複雜,有懼怕,有疑惑,還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味道。
“你是……”秦辰悅沙啞着嗓子坐起身,這才發現這間屋子并不是他的居屋,甚至他都沒有見過自己的府裏頭有這樣破敗的屋子。
哪怕是雜役的居屋,都要比這裏頭裝飾與擺設好上許多。
那男子說了一連串話,秦辰悅一個字都沒有聽進去,因為清醒過來的他終于聽清了隔壁屋裏傳來的女子說話聲。
“賤妾在自己的屋裏睡地好好的,可這位公子突然就闖了進來,抱着賤妾就不肯撒手。賤妾與妾夫看他穿着不一般,實在不敢得罪,所以妾夫便不許賤妾聲張,連忙去外邊找了巡役過來……”
說到這裏,女子的聲音一頓,然後泣聲道:“賤妾這是造了什麽孽啊,要受這種罪,賤妾的名聲就這樣給毀了,賤妾真是冤枉啊!”
秦辰悅不由打了個冷顫,唐玉和玩地也太大點了吧。
不過,當秦辰悅來到外間看向那說話的女子時,他差點想直接一頭撞死自己。
那婦人三四十歲模樣,化着濃濃的妝,五官不說奇醜,但也絕對是秦辰悅平日裏多看一眼都要洗眼睛的那種。
再看那婦人一副委委屈屈,仿佛受了天大苦楚的無辜模樣,秦辰悅只覺嘴裏像是剛剛咽下幾十只生耗子一般難受。
他也終于明白剛才那男子眼中,那說不清道不明的意思是什麽了。
唐玉和當然不會玩得太大,秦辰悅自然平平安安地回到了自己的府裏。但是第二天,關于秦辰悅夜半闖入普通官吏家,調戲良家婦女的消息便傳了開去。
當然,這個故事的重點是,那位被調戲的婦女已經年近四十,而且模樣還生得十分寒碜。于是緊接着關于秦辰悅的眼光與獨特癖好之類的謠傳也以越來越離譜的笑話傳了開去。
以至于在接下來的日子裏,不時有各樣的年老、年醜的婦人想着法子的上門自薦。當然,秦辰悅知道這些人都是唐玉和安排的。這打擊報複的程度與心理,真是沒誰了。
事态平息之時,秦辰悅當即指天發誓,他再……再也不想招惹那位狠角色了。
在秦辰悅費了老大一番工夫後,總算單獨見到了青葵的面。
“青葵,讓你家郎君快住手吧。”秦辰悅頂着黑眼圈,可憐兮兮地開口,這半個月以來,他就沒睡過什麽好覺。
門也不敢出,一怕那些妖魔鬼怪再尋機纏上來,二也不想聽到那些嘲諷之語,看到那些不解的暧昧眼光。
青葵抿唇笑了笑,“早知今日,何必當初啊。依我看,他對你的懲戒算是很溫柔了。”
剛才來秦辰悅的府裏時,青葵也見識了一下在門外自薦的幾個婦人,也不知唐玉和打哪裏請來的這些作戲的人。
秦辰悅搖頭一嘆,“我真的知道錯了,可他現在也不願見我,我只能求到你這裏來了。青葵,你就看在你梁三哥的份上,幫我求這一回情,行不行?”
青葵想了想,“我盡力一試吧。不過他的臭脾氣,我也未必勸得住。其實也沒什麽,不就是幾個模樣特別一點的婦人嘛……”
青葵的話沒說完,秦辰悅已經端起旁邊的小盆狂吐了起來。
青葵垂眸暗笑,看來是被折騰地夠嗆。
如果唐玉和只是單單讓秦辰悅瞧幾個醜婦人也沒什麽,但唐玉和豈會如此輕易放過秦辰悅。找來的必然都是極品,還刻意放大了她們自身的缺點,又想着法子的湊到秦辰悅跟前獻“媚”。
青葵直起身道:“時辰不早,我也該回去了。你說是讓我來拿東西的,我總得有東西回去向二郎君交待吧。”
“等等。”秦辰悅起身進了側屋,沒多久,拿出一個長木盒放到青葵面前道:“這是唐玉項要的山參,說是他母親病了,特向我讨要。想來有些事情唐玉和已經跟你說了,也無需我廢話。”
話語一頓,秦辰悅又拿出一封信遞到青葵面前,“不過我今日特意叫了你過來,并不只是為了這些事。這封信是你梁三哥托人送來的,你看看。”
青葵有些意外,看了秦辰悅一眼,然後接過打開了信封,抽出裏邊的信箋展開一看,但見幾句簡單的問候之語,然後是兩句正經的內容,“大事已定,少安勿躁。”
青葵有些不解地看向秦辰悅,“這真是寫給我的?”
大事已定,是指的什麽大事?是梁家準備扶持秦辰悅,還是,梁家意欲與唐玉和合作?又或者還有什麽她不知道的事?
秦辰悅有些感嘆地道:“沒想到,梁家是真的重視你這個舊親。也或許,是唐玉和的态度起到了關鍵的作用。不管怎麽說,以後,咱們就是正式的盟友了,壽昌公主。”
“所以……”秦辰悅再度慘兮兮地道:“看在已經是盟友的份上,公主還是幫小的求求情吧。”
青葵拿過燈燭,将信燃了,然後看向秦辰悅道:“情我可以幫你求,但有一點我要提醒你。玉冬是我的好友,你不許再打她的主意。”
說完,青葵抱起長木盒正欲離開,忽聽有些失神的秦辰悅道:“如果我說,我是真的喜歡她呢?”
青葵動作一頓,随即道:“喜歡有很多種,我們既然已經是盟友,這也代表你将來是要做大事的人。玉冬我太了解了,她并适合你的後宮。”
說完,青葵朝秦辰悅一躬身,退出了屋子。
秦辰悅一向玩世不恭的面上,難得地現出了一絲落寞之色。
回到晉王府,青葵将山參交到唐玉項面前。
唐玉項問,“秦七公子沒有為難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