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晉王府內鬥
當唐玉項的“厚禮”呈到劉皇後面前時,劉皇後略瞥了一眼,便冷笑着叫人擡了出去。
“好一份‘厚禮’!”劉皇後淡淡嘲諷,“當我是乞兒嗎?既要做出清廉的模樣,就不要送這些上不得臺面的東西進來!簡直可惡!”
旁邊的侍從小心地問道:“那這些東西,要怎麽處置?退回去嗎?”
“退回去?”劉皇後一拍幾案,“為何要退?先收着。”
那侍衆看了劉皇後一眼,心想,皇後還真是愛財啊。明明看不上眼的東西,也叫收着……
“我只是不想讓他提前警覺罷了。”劉皇後不自在地解釋了一句。
衆人連連附和劉皇後英明聰慧。
唐玉項聽聞劉皇後将禮收了,心裏也就定了些。
既然肯收他的財物,自然也就不是多大的事。
至于伴駕游獵,他就當走個過場就行。
只不過,唐玉項也有些疑惑,按說,他母親病重的消息都已經傳來洛陽這麽些時日了。怎麽他父親的請折卻還沒有來?難道說,母親并不能說服父親?
不應該啊。以母親的本事,又花了這麽大一番工夫,難道還會有遺漏之處?
汴州晉王府,楚國夫人朱氏扶着侍婢的手坐起身,神情恹恹地将送到面前的粥食擋開,“沒什麽胃口,先放着吧。”
伺候的婢子面面相觑,扶着朱氏坐起身的侍婢名喚文彩,是朱氏的得力心腹。見狀,文彩朝衆人道:“便依夫人之言先放下,這裏有我伺候就行了,你們先出去。”
待人都出去了,文彩便朝朱氏道:“夫人這是怎麽了?郎主的請折已經送去洛陽了,相信不久,二郎君便能回來,夫人可不能在這個時候洩氣啊。”
朱氏一嘆,“我也不知為何,近幾日只覺身子十分乏力,對這些吃食也毫無胃口。莫不是,那些藥材當中有什麽相沖之處?”
“不應該啊。”文彩道:“醫師都是事先配好的藥,我親自去拿過來的,應該不會有問題才對。韓國夫人那邊,應該也不會傻到這時候動什麽手腳才對。夫人……莫不是因為那菊娘之事而郁結于心?”
聞言,朱氏默了一陣,“真想不到,王氏為了對付我,竟連菊娘也願意送到郎主跟前。”
文彩道:“婢子有些不解,那菊娘論相貌也不過中上之姿,算不得多貌美,何以,當初韓國夫人會如此忌憚于她?而如今,郎主明知夫人重病在身,卻還是收了菊娘?”
朱氏的面色顯地十分疲憊,“這還牽扯到一樁舊案。那菊娘雖算不得國色天香,卻與已故的夏夫人有些神似。我初見時,也吓了一跳。
夏夫人與郎主結于微末之時,郎主的日子才好過些,夏夫人便去了。郎主至此念念不忘,也是尋常。”
文彩點頭,“原來如此。韓國夫人也是心大,也不怕菊娘蓋過了她的風頭。”
朱氏搖頭,“我這幾日來,連着夢見夏氏,我這心裏總有些不安。”
文彩勸慰,“夫人是整日呆在這屋子裏,心悶而已。不如,婢子扶夫人出去走走?”
“不必了。”朱氏道:“正如你所言,再堅持幾日,洛陽那邊就該有消息了。只要二郎回來,我便再無後顧之憂。王氏也好,菊娘也好,我自有法子對付她們。把粥拿來吧。”
文彩松了一口氣,連忙去拿。
韓國夫人王氏的居屋裏,菊娘正跪在王氏面前,低眉斂目地給王氏換鞋。
王氏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菊娘,“你都已經是郎主的身邊人了,怎麽還打扮地這般素淨?一會兒從我這裏拿些首飾布匹過去,也好好打扮一下自己。免得讓外人瞧見了,以為我這個堂姐欺負你,嫉妒你。”
聞言,菊娘叩首在地,“夫人明鑒,婢子得蒙夫人收留,才能茍活至今。如今進了府裏,也只為報夫人之恩。除此之外,婢子絕無他想。”
“是嗎?最好是這樣。”王氏晃了晃腳尖,菊娘立即重新給王氏穿鞋,态度十分恭謹。
接過侍婢遞來的花露抿了兩口,王氏緩聲道:“朱氏那邊還是沒有什麽動靜,你這邊還得再加把勁才行。洛陽那邊,雖有劉皇後緩着郎主的請折,但這邊要朱氏自己坐不住了,才算斷了源頭。”
菊娘給王氏穿好了鞋,然後躬身道:“婢子實在不知該怎麽辦,還請夫人明示。”
王氏不由沉吟,“朱氏雖沒什麽動靜,但我相信她心裏一定已經耐不住了。她這一輩子,最耿耿于懷的,便是郎主對夏夫人的情。”
話語一頓,王氏看向菊娘,“你這肚子,也該有動靜了才對。”
聞言,菊娘臉色有些難看,“婢子一直奉着夫人的囑咐飲着藥,如何能……懷有身孕?”
王氏不急不慢地道:“放心,我自會替你籌謀,你先回去歇着吧。”
“是。”菊娘起身退了出去。
王氏看着菊娘遠去的背影,冷哼一聲,“成天在眼前晃,看着就礙眼。若不借機除了你,我心裏實在難安。”
旁邊的侍婢道:“夫人既然想借此事破了楚國夫人的計謀,也順帶除了菊娘,方才便不該向菊娘露出口風。”
王氏無所謂地道:“難道,她還能翻出我的手掌心嗎?”
那侍婢聞言,不再說什麽。
只是她覺得,菊娘并不如表面看上去地這般恭順。
“今日出城游獵,阿葵你莫要再與阿兄走遠了。”天色未亮,唐玉項便已經做好了準備,又喚醒了唐玉和與青葵,大家趕早用早膳。
青葵知道唐玉項說的是上次在宮中的事情,唐玉項找到他們的時候,他們已經與沂國夫人分開。青葵随意編了個借口,有唐玉和在,唐玉項也不會懷疑。
“婢子知道了。”青葵應聲。
唐玉項含笑道:“快用膳吧。”
“七公子。”門外傳來行禮聲。
唐玉項不由朝門外看去,“你今日也早啊。”
秦辰悅脫鞋而入,看了一眼唐玉和與青葵,又掃了一眼立在不遠處的玉冬,然後來到唐玉項不遠處坐下,“你這回倒是記起我來了,特意讓人來喚我,我怎能不早些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