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唐玉項的警告
之前,唐玉項也會時不時地與唐玉和同浴,不過兩人之間還隔着扇屏風。
青葵再度調整了一下自己的位置,身後卻突然澆來一股水,唐玉項開心的聲音響起,“阿兄,二郎來報複了!”
唐玉和也不甘示弱,兩人就這樣玩起水來。而處于兩人之間的青葵與雲齊,還有在裏邊忙碌的人都遭了殃。
眼見青葵濕了一身,似乎玩盡興的唐玉項這才驚呼道:“呀,阿葵你快去換身衣裙吧。這裏有我們照顧阿兄,不會有事的。”
“婢子沒事。”青葵微微皺眉。
唐玉項笑了起來,“怎麽,阿葵你是不放心我照顧阿兄嗎?還是說,你難道擔心我會傷害阿兄不成?”
聞言,青葵眼皮一跳,“二郎君不必多想,婢子向來是這樣的性子。”
唐玉項沒再說什麽,安靜坐下來閉上雙眼讓知書擦背。
“阿葵。”唐玉項再度開口,“還記得初時相處的日子嗎?”
青葵應聲,“二郎君的話,可是指在晉陽之時?”
“嗯。”唐玉項道:“那時,你對阿兄便十分盡心,甚至都不太理會我。我常常在想,如果我是阿兄的話,你會不會也這樣對我盡心呢?”
青葵默然。
唐玉項接着一嘆,“可能有時候,真是命吧。我若不去晉陽,便不會遇到你。你可知道,那日見你在火中遇險,我心裏有多擔心難過?從小到大,我還真沒為幾個人這樣牽動過心。可惜,你心裏始終只有阿兄。”
唐玉項轉而道:“阿兄。我說的話你一定聽不懂吧,不過我還是想問問你,可還記得我曾經撿的那只小山雀?明明是我撿回來的,它卻更喜歡粘着你,你還記得它最後怎麽樣了?”
青葵看向唐玉和,只見唐玉和的目光冷了幾分。
“郎君。”青葵開口,“差不多了,咱們回去好嗎?”
唐玉和再次捧起了一團水抛灑,掩下眸中的清冷,然後答應道:“回去了!睡覺了!”
青葵側身向唐玉項道:“二郎君見諒,婢子先陪郎君回去了。”
唐玉項背對着青葵,應聲,“好。”
一回到寝屋,唐玉和便冷了臉,周身散發出一陣冷意來。
很明顯,他還在介意唐玉項剛才所說的話。
“那只小山雀後來……”青葵的話還沒問完,便被唐玉和拉到懷中緊緊抱住。
唐玉和的下巴蹭着青葵的頭,像是在安慰青葵,又似乎是在自言自語,“沒事,什麽事也不會。”
青葵沒再問,她想她已經知道答案了。
唐玉項可以用玉冬的安危來試探秦辰悅,自然也可以用她的性命來試探唐玉和。
終究,她還是成了他的包袱。
青葵雙手環抱住唐玉和,輕聲道:“雖然我現在離開,可能會對你好些。但是,我不想,也不放心。等你光明正大地面對他時,我再離開好嗎?”
唐玉和的雙手緊了緊,“說什麽傻話。我不是說過嗎?這一輩子你也休想離開我身邊。這是你自己說過的話,我不許你食言。”
想起在晉陽時的情景,青葵忍不住笑出聲來。
“笑什麽?”唐玉和有些無語,這種時候,她不是應該感動嗎?
青葵偏頭咬了唐玉和一口,然後擡頭對上唐玉和的眸子,“我可不就是傻嗎?從前在你面前說了那麽多傻話,做了那麽多傻事,而你呢,像看笑話似的。現在想起來,真是不公平。”
唐玉和低頭吻了吻青葵的眸子,聲音有些沙啞道:“那你說,要怎麽樣才算公平?”
不待青葵說話,唐玉和便在青葵臉上細細密密地吻了起來,聲音不清地道:“你欠我的親親可多了,這一輩子也別想還清。”
青葵:……
随即,青葵想起了在晉陽時做的那些奇怪的夢境,不由有些氣惱道:“唐玉和,你該不會之前就對我動手動腳了吧?”
唐玉和沒有回答青葵,一把抱起青葵朝寝床走去。
唐玉和才不會告訴他的阿葵,他在很早以前就肖想着她了。
否則,她想那麽快近他的身?
兩人間的溫馨氣氛,終于将唐玉項所帶來的陰霾給遠遠驅散。
夜靜風涼,唐玉項默立在廊下,看着唐玉和院子的方向,神色清冷,不知在想些什麽。
眼見着天色不早,雲齊勸道:“郎君,時辰不早,還是早些歇了吧。”
唐玉項沒有說話。
雲齊輕嘆道:“恕奴多嘴。既然青葵不識擡舉,郎君也不必再有顧忌。”
唐玉項終于有了點表情,“按計劃行事。”
雲齊應聲,“是,奴明白。”
唐玉項最後看了一眼唐玉和院子的方向,然後神色淡漠地轉身進了屋子。
太後的長壽宮,汧國夫人與涼國夫人正伺候着曹太後用膳,幾人有說有笑,看上去十分融洽。
姚太妃在一旁道:“這兩日倒是不見涼國夫人與五皇子親近了?難不成,五皇子與涼國夫人鬧別扭了?”
聞言,曹太後的神色似有不喜。涼國夫人有些尴尬地看了一眼姚太妃,正想說什麽,汧國夫人已道:“回太妃的話,這兩日皇後對五皇子照顧有加,涼國夫人也不好插手。”
“原來如此。”姚太妃看了曹太後一眼,含笑道:“其實在我看來呀,五皇子養在涼國夫人名下也是一樣的。魏王年長,又是皇後嫡出,将來位分已定,五皇子再過給皇後,其實也大可不必。”
汧國夫人看了看姚太妃的神色,轉而向曹太後行禮道:“賤妾鬥膽,也想為梁妹妹讨這個人情。梁妹妹這些日子以來,對五皇子真可謂盡心盡力,四兒為我親生,可有些事情,我都未必做地如梁妹妹好。
皇後雖說撫養魏王長大,頗有經驗。但初為人母時,不也一樣會有失誤嗎?更何況,梁妹妹如今常在太後跟前聽訓,若有不足之處,太後也盡可指點于她,相信梁妹妹一定能照顧好五皇子的。”
曹太後看了一眼神色有些委屈的涼國夫人,剛想說什麽,忽見涼國夫人撲嗵跪下,聲音凄婉道:“太後容禀,賤妾對五皇子好,并沒有其他想法。
賤妾原本依托皇後之力,得蒙聖寵,豈敢與皇後争鋒?皇後之話也不無道理,賤妾到底年輕,恐怕不能勝任照顧五皇子的重任。
皇後一國之母,五皇子若能過于皇後名下,也能得他人看重幾分。賤妾對五皇子的心,與太後是一樣的。只要有利于五皇子,賤妾也無需擔這名分,只如往常一樣待五皇子便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