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争奪五皇子
曹太後被涼國夫人說地動容，“好孩子，你快起來。你能說出這番話來，足見你對五皇子的真心。有些人吶，仗着自己的身份與陛下的寵愛，便肆意妄為，什麽都想占着，什麽都容不得。”
汧國夫人扶了涼國夫人起身，默然立到一邊，曹太後這話明顯是在說劉皇後，她們不好再說話。
姚太妃淡淡一笑，起身道：“時辰不早，我就先回宮了。”
曹太後起身道：“姐姐慢走。”
汧國夫人與涼國夫人也行禮相送。
待姚太妃離開後，曹太後看向涼國夫人道：“你放心，五兒是我疼着的。誰待他好，誰待他不好，我自然瞧地出來。其他的事我可以縱着她，這件事，我決不許她得意。”
汧國夫人與涼國夫人相互看了一眼，涼國夫人行禮，語帶感激道：“多謝太後。”
長壽宮外，一行人緩緩朝姚太妃的安福宮而去。一老奴扶着姚太妃走在最前，身後的人都離了些距離。
“老奴覺得，太妃最近對前廷後宮之事，似乎頗為關注了些。”安福宮管事言真，随了姚太妃大半輩子，既為姚太妃心腹，也是姚太妃能說得上幾句心裏話的人。
聞言，姚太妃淡笑着看向了遠處，“言真，你說，眼前這富貴繁華，還能穩持得了多久？”
言真默了默，“太妃想插手以及勸誡？”
“我沒這本事，他們也未必聽地進去。”姚太妃神色有些淡漠，“我是一只腳已經踩進棺木的人，武皇也已故去這麽多年，我無依無靠，活到今日，還有什麽想不開和不舍的？”
聞言，言真輕嘆，“若是阿若郎君還在，太妃的日子也不至于過地這般憋屈。也不知陛下與太後百年之後，還有何面目去見武皇？”
姚太妃握緊言真的手，“此話莫再說了。如今太後對我，也不過是面子上的情分，一旦動了真格，我也未必有力與她抗衡。你跟了我這麽多年，我不想看到你有事。”
言真一禮，“老奴失言，太妃放心。無論如何，老奴也是要随着太妃到最後的。”
“嗯，我知道你的忠心。”姚太妃轉開目光，“到底是武皇開辟的江山，我又怎麽忍心看到這大好河山的堕落？”
言真看向姚太妃，“太妃有何主意？”
姚太妃繼續朝前走去，語帶深意，“不急，慢慢看。”
五皇子這兩天很是受“折磨”，因為一向不大理會他的劉皇後突然對他殷切起來。又是各式吃的，又是各樣玩的，還硬被劉皇後拘在她的玉輪宮裏，不許他去找涼國夫人，甚至太後。
而每每看着劉皇後對他的“笑”，他都覺得有些厭煩。
“五兒啊，你看，這是我命人從胡商那裏尋來的玩意。”劉皇後将一個奇巧的，可以旋轉的連座木偶送到五皇子跟前，“你瞧瞧可喜歡？”
五皇子皺着眉頭道：“皇後，我想去見太後。”
聞言，劉皇後笑容一僵，随即再度耐着性子哄道：“太後近來身子不适，你也知道她對你的好，所以，更要乖些，莫去打擾她老人家才是。我這裏有吃的，也有玩的，你想要什麽，我都給你。”
五皇子微扁着小嘴，“我想去找涼國夫人。”
啪嗒一聲，劉皇後手中的木偶被她掰扮壞了一個。
她這兩天的耐心也快給磨沒了。也不知道梁氏那賤人給五皇子灌了什麽迷湯，無論她怎麽讨好五皇子，都不見他歡喜。想當初帶着魏王時，也沒有這麽難纏。
劉皇後這舉動與表情，卻是有些吓着了五皇子。
五皇子噌地站起身，躲向了旁邊的木柱，縮着小腦袋，有些驚恐地看着劉皇後。
見狀，劉皇後又惱又急，但又怕再吓壞了五皇子，甚至惹他哭鬧，只得強擠出一個笑容來，“五兒莫怕，我再拿新的給你。”
說完，劉皇後匆匆出了屋子，然後對着侍奴一頓喝罵。
那些想着法子替劉皇後出主意的侍奴，也很是無辜。
外邊的聲音很清晰，盡管還隔了些距離，但屋內的五皇子也聽地分明。他還沒從剛才的驚懼中回過神來，再聽到劉皇後的喝罵聲，便更加害怕了。再看着這陌生的環境，對比起曹太後與涼國夫人對他的好，不禁流出淚來。
外頭的聲音還在繼續，五皇子正靠着立柱蹲身哽咽，忽聽身邊響起一個小婢的聲音，“五皇子，別哭了。這是涼國夫人叫我送來的糕點，餓壞了吧。”
聞言，五皇子轉頭看向那小婢，卻是個不認識的，但再看向盤中糕點，的确又是涼國夫人經常給他做的那幾樣。
不過，他也有些懷疑。因為這兩天，劉皇後的人也不時給他端上這樣的糕點，可他吃着，就根本不是一個味。
見五皇子猶豫，那小婢又道：“涼國夫人說了，她還做了幾樣新樣的糕點，待一會兒五皇子回去，她便送過去給五皇子嘗鮮，可好？”
五皇子半信半疑地拈起一塊糕點送進嘴裏，嚼了兩口，立即開心起來，的确是涼國夫人做的沒錯，味道不會有錯。
之前劉皇後的人給他擺了一桌子的吃食，他也沒吃幾口，現下正是餓了，于是囫囵地連吃起來。心裏還在想着，一會兒涼國夫人會給他做什麽好吃的呢？
劉皇後訓完了人，再去看五皇子，卻見他已經睡下了。見狀，自己也感覺到疲憊的劉皇後，便轉而回寝屋午歇。衆奴也各自散去，做着自己該做的事。
汧國夫人與涼國夫人陪了曹太後一陣，見曹太後有些倦意便一齊告辭而出。
見涼國夫人有些心不在焉，汧國夫人微笑着道：“怎麽，心軟了？”
汧國夫人眨了眨眼，“沒有。”
“沒有就好。”汧國夫人的聲音微冷，“這船已經走到了河中，再想回頭，可沒這麽容易。你是想保自己的性命與榮華，還是顧忌着五皇子，你自己看着辦。”
說完，汧國夫人與涼國夫人拉開距離。
看着汧國夫人遠去的背影，涼國夫人表情微松，眼中卻露出了極為複雜的神色。但也不過一瞬，很快，她便淡漠了神色，循着汧國夫人的步子繼續向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