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五皇子逝
曹太後的侍婢扶着她緩緩躺下,“依奴看,太後早該敲打皇後了。這些年來,她将後宮弄地烏煙瘴氣的,還插手前廷之事,陛下也一味縱着她。”
曹太後一嘆,“我何嘗不想敲打她,當初,她肖想着後位之時,我便警告過她。可結果呢?有用嗎?
兒大不由娘。陛下願意縱着她,寵着她,我又有什麽辦法?到底,我還得依仗着陛下,若真是母子離心,也只便宜了外人。”
那侍婢有些詫異,“太後,是不放心姚太妃?”
曹太後淡哼,“我從來就沒對她放心過。論心狠的程度,我可及不上她。她若真動了什麽歪心思,可不是大成之福。”
那侍婢回應,“太後怕是多慮了。就算姚太妃從前随武皇出征,跟着立了威。但武皇舊臣多已作古,她又無依無靠的,還能作什麽妖?更何況,太後的探子也盯着了,她若真敢動什麽心思,太後便悄悄處置了她便是。”
曹太後搖了搖頭,“這些年來,她也的确受委屈了。若不是去到最壞的地步,我也不想對她如此。只要她安分守己,我自會讓她安享晚年。”
“太後仁心。”
“嗯,我睡會兒。若是陛下回了宮,便告訴我一聲。”
“是,太後。”
寝帳放下,熏香袅袅,室內一片靜谧。
曹太後沒睡下多久,就因為夢魇驚醒了過來。正驚魂不定間,忽聽外屋傳來低泣聲,曹太後不由心情煩燥地問道:“何事吵鬧?”
“太後。”侍婢與涼國夫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已有侍婢進來,侍候曹太後起身。
“進來說話吧。”聽是涼國夫人的聲音,曹太後的聲音緩和了些。
涼國夫人柔弱乖順的模樣,還挺讨曹太後歡喜,聽她聲音有些驚惶,曹太後不由有些好奇,“出了什麽事?這樣慌張?”
進到寝屋的涼國夫人眼眶微紅,欲言又止。
曹太後看了她一眼,“到底何事?盡管說出來,有我替你作主。”
涼國夫人默了默,終是道:“也……沒什麽。就是……方才剛歇下,便做了個夢,夢到……夢到五皇子渾身濕漉漉地對賤妾說冷,賤妾驚醒過來,但覺心悸不已,好生難過。”
說着,涼國夫人朝曹太後跪下道:“太後,賤妾已有兩日不得相見五皇子,心裏大為不安。還請……還請太後召五皇子過來一見,也好讓賤妾安心。還請太後念在往日的情分,成全賤妾這無理之求。”
聞言,曹太後微笑道:“我當是什麽事,如此也可見你對五皇子的關心。起來吧,不是什麽大事。正巧,我也想見見五兒。”
說着,曹太後吩咐人立即去玉輪宮接五皇子過來。
侍婢應聲而去。
涼國夫人不由松了一口氣,朝曹太後謝恩。
曹太後扶起涼國夫人,兩人坐下說話。
“你的心情我明白。”曹太後拍了拍涼國夫人的手,“當年成國未定,陛下屢次親入戰場,每回我都提心吊膽,夜不能安寝,這便是母子連心啊。”
涼國夫人微笑,“賤妾還是擔心,不能好好照顧五皇子。往後,賤妾恐怕多來打擾,還望太後不要嫌棄才好。”
曹太後笑了起來,“哪裏會呢。我巴不得你多來陪我說說話。”
說着,曹太後一嘆,“人到了我這個年紀啊,也沒什麽看不開的。只不過,身邊的人雖多,看上去也熱鬧,實則也沒幾個可以說話的人。我看你不錯,以後常來。”
涼國夫人應聲,“賤妾一定來叨擾,哪怕太後惱了賤妾,賤妾也還要繼續纏着。”
曹太後與屋裏的人都笑了起來。
過了一陣,前去傳話的侍婢回來,卻沒有帶回五皇子,而是臉色惶恐地道:“太後,五皇子他……”
“五皇子怎麽了?”曹太後還沒回應,涼國夫人已經騰地站起了身,面色緊張道:“他不在皇後的玉輪宮嗎?”
“在……”那侍婢看了一眼曹太後的神色,然後低垂下頭,“婢子趕去玉輪宮的時候,玉輪宮裏正一團忙亂。婢子沒能見到五皇子,但聽周圍的人說……”
“到底說什麽了?”曹太後有些不耐地喝問。
“說五皇子突發惡疾,醫師正在診治。”那婢子終于麻溜地說了出來。
聞言,涼國夫人有些站立不穩,身旁的婢子連忙扶住了她。
“五皇子……”涼國夫人定了定神,便失神地朝屋外沖去,身後婢子趕緊呼喊着追了上去。
曹太後也是面色大為難看,扶着侍婢的手沉聲道:“走,我也去看看,劉氏那個賤婢,到底在作什麽妖!”
玉輪宮中,劉皇後也是急地如熱鍋上的螞蟻。她也沒想到,午睡前,五皇子人還好好的。哪曉得才睡了一覺的工夫,五皇子就病急了。匆忙讓人請了醫師過來,屋裏屋外已是一團忙亂。
“到底怎麽樣了?”劉皇後一摔身邊的碗盞,“這麽多人,還看不好一個小子,我養你們何用?”
屋內侍奴跪了一地,個個噤聲不敢言語。
“五皇子是你接了來,你如今倒是會怪罪人。”殿外突然傳來一道肅聲,“既然沒這個誠心,何必與梁氏争搶!”
聞聲,劉皇後吓了一跳,她已經聽出來這是曹太後的聲音。
劉皇後趕緊起身迎向門口,一面暗暗責怪沒有侍婢提前禀報,一面朝進殿的曹太後行禮,“賤妾拜見太後。”
曹太後冷冷盯着劉皇後,也不叫起,吩咐身邊侍婢道:“去屋裏瞧瞧,五皇子到底是個什麽情況。”
“賤妾也去。”涼國夫人開口,正欲随着應聲的侍婢同去五皇子暫歇的屋裏,就聽那邊傳來一道哭腔,“皇後,五皇子……薨了!”
曹太後與劉皇後的神情俱是一震,涼國夫人口中凄厲喚了一聲“五皇子”便當場暈厥了過去,殿內頓時又忙亂起來。
看了一眼外邊的天色,青葵正欲吩咐院中侍奴關院門,忽見唐玉項領着知書與雲齊進得院來。
青葵的神色有些複雜,但還是随着衆人朝其行禮,“二郎君。”
這兩日,唐玉項似乎十分忙碌,在府外的時辰更多,幾乎不曾與唐玉和與青葵見面。今日天色都将黑了,他卻趕了過來,青葵心裏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