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有變
汧國夫人淡笑一聲,接着道:“他要當真在乎五皇子的話,劉皇後還能只是受這麽點輕懲?連他自己都不在乎,你這麽在乎做什麽?”
“我不是在乎他。”沂國夫人轉頭看向汧國夫人,“我是在乎你和四皇子啊。五娘,不要再這樣了。我不管你想做什麽,收手吧。
我如今在自己的居住,成天提心吊膽,生怕你和四皇子出事。我此生已經沒有什麽念想了,可你還有四皇子,你真的要将他也推向深淵嗎?”
“收手?”汧國夫人搖頭,“我忍辱來到這裏,就不是為了收手。”
沂國夫人眼中閃過一抹異光,緩緩走上前,“那你還想做什麽?你又還能做什麽?劉皇後的背後還有魏王與徐王啊!如果讓她知道今日之事是你在算計她,她會放過你嗎?”
“劉皇後?她從來不是我的目标。”汧國夫人看向沂國夫人,“話都說到了這個份上,我也沒有什麽好再瞞着的了。蔡郎死時,我就該随他去的。而我之所以站在這裏,為的就是替他報仇。”
汧國夫人的聲音很輕,卻猶如一記重錘砸在了沂國夫人的心上,她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搖頭,“你瘋了……你真的瘋了!”
“我沒瘋。”汧國夫人站起身,扶住沂國夫人的雙肩道:“不想為少帝報仇嗎?不想結束這不公的命運嗎?幫我。”
沂國夫人撥開汧國夫人的手,搖頭,“我不會幫你,更不會讓你繼續瘋下去。你這是去送死,還要拉着四皇子一起送死。”
說完,沂國夫人轉身要離開,卻被汧國夫人一把拉住,“我不是送死,我是有十足的把握,死的……只會是唐煥!”
沂國夫人緩緩轉頭看向汧國夫人,眼中閃過驚惶與不安的神情。
吳國梁府,半夜電閃雷鳴,驚醒了本就睡地不踏實的梁泰和。
“郎主?”在屋裏值夜的侍奴聞聲,不由近前詢問。
梁泰和問道:“幾更了?”
“剛過四更。”侍奴勸道:“郎主可是驚夢了?奴去讓人再點些安神香來。”
“不必。”梁泰和阻止,“外邊又是大風又是大雨的,也不知三郎他們會不會難以行路。”
聞言,侍奴笑道:“郎主多慮了。現下,三郎君他們怕是都快進入成國邊境了,那邊的氣候怕是與咱們這裏大為不同呢。”
“也是。”梁泰和點點頭,随即一嘆,“去歇吧,我再睡一陣。”
“哎。”侍奴應聲,剛想放下帳簾,就聽屋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父親!父親!”
竟是應該在城中值夜的梁二郎。
梁泰和神色一變。
侍奴已經應聲去開門,“二郎君稍待,奴這便來。”
很快,梁二郎大步踏入梁泰和的寝屋,梁泰和也已經披衣而起。
看着渾身濕漉的梁二郎,梁泰和不由凝眉,“出了何事?如此着急?”
梁二郎忙将懷中一封密信遞向梁泰和,“只怕成國要出大事!”
梁泰和匆匆拆開密信,展開細看了一遍,臉色已經大變,“竟是他……竟是他……”
語中既有不可置信,也有深深的害怕。
“現在該怎麽辦?”梁二郎問,“若是鬧不好,只怕三郎與壽昌公主都要被牽連進去。”
梁泰和微怔了一陣,随即将手中密信往幾上一拍,然後起身道:“你立即遣人将三郎追回來,我即刻進宮面見大王。”
“是。”梁二郎聞聲立即大步而出。
梁泰和自吩咐人更衣,一向沉穩的臉上,難得地露出了幾絲不安之色。
此次成國唐煥誕節,齊國遣了丞相許随出使稱賀。許随乃齊王親弟,兩兄弟感情極好。齊王臨承位時,還曾相讓皇位于許随,許随百般推辭這才作罷。
之後,齊王對許随也委以重任,十分依賴,甚至有立許随為儲之心。當然,最後也被許随推辭,以及被支持世子的大臣給反駁了。
然而,已經被立為世子,看似贏家的世子許北翼,卻依舊過地不太如意。不但處處被父親拿來與叔父許随比較,還屢次看到父親對他表現出極為失望的意思。為此,世子許北翼對他的王叔許随,可謂恨之入骨。
“大将軍!”
許北翼的府邸外,護衛朝進府的沐修行禮,已有世子的親随出來迎接。
沐修看了一眼那親随的神色,問道:“世子還在氣頭上?”
“唉。”那親随一嘆,“世子脾性耿直,與大王頂撞了幾句,惹地大王發怒,世子也心怒難消。”
親随向前一引,“世子正在院裏練武,大将軍請。”
那親随止步,沐修便徑自踏入了敞開的大院中。
開闊的院中,世子許北翼正舞着一柄長刀,招招傾注了全力,可見許北翼仍在發洩着心中的怒氣。
沐修在廊下朝其一禮,“臣沐修拜見世子。”
許北翼聽了,也沒有立即停下來,又練了十幾招,直到手腕發酸,雙臂失力,這才将大刀扔在一旁。
接過随侍遞上的帕子擦了擦汗,許北翼轉而來到廊下随意一坐,語氣不善地問道:“沐大将軍親來,所為何事?”
整個齊國的人都知道,沐修與齊王交情非比尋常,齊王對沐修也十分信任。這個時候,許北翼并不太想見到沐修,以為他是來勸自己向齊王認錯的。
沐修對于許北翼的無禮,也不以為意,笑了笑,開口道:“臣特來為世子分憂。”
“分憂?”許北翼斜了沐修一眼,語氣淡漠,“不敢勞駕沐大将軍。”
說完,許北翼起身正要離開,卻聽沐修輕聲道:“聽聞閩王病重,此次出使成國的,乃是閩王世子。而吳國出使的,也是吳王二公子。如此說來,到時在他國眼中,許丞相的分量倒是要比世子還重了。”
聞言,許北冀驀地盯向沐修,眼中閃過殺氣。
沐修并不畏懼,再度向許冀一禮,“所謂天無二日,國無二主。世子所憂心的,也正是臣的擔憂。臣今日過來,便是為世子獻上一計,既可保世子從此之後高枕無憂,還能為世子奠定大業。”
許北翼猶疑地看了沐修兩眼,然後轉身朝正堂走去,口中道:“好大的口氣!我倒要聽聽,沐大将軍的高計。”
沐修含笑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