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揭開身份
他不過離開一陣,就聽聞殿中大亂,刺客生事。待他匆匆趕回,殿中之事已了。卻耳聞涼國夫人的這番話,心中越發疑惑,她怎麽将青葵與刺客的事糾纏在一起了?
唐煥淡淡掃了涼國夫人一眼,“什麽意思?今日行刺之事,與青葵一個區區小婢能有什麽關系?”
涼國夫人泣聲道:“因為……因為青葵才是故安國真正的壽昌公主!賤妾只是她的婢子而已。她這樣做,就是為了要報亡國滅門之仇!”
聞言,唐玉項神情大震。
一面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給震憾到了,一面又隐憂此事會牽連到晉王府。事情怎麽會變成這樣?
并沒有離開的姚太妃聽聞此言,臉上露出一絲淺笑,“有些意思。”
“一派胡言!”唐玉項上前道:“涼國夫人是由皇後提拔,你這樣說,難道是說皇後以假充真嗎?
再者,青葵原本侍奉在瓊華長公主身邊,郡公對陛下忠心耿耿,難道也會與此事有所牽連嗎?我看根本是你故意誣陷推脫,只想趁機求得活命罷了。”
“陛下若不信,盡可尋找壽昌公主從前的侍奴探問便知。”涼國夫人竭力争辯,“她的後背有塊朱色胎記,賤妾可沒有啊。”
唐玉項還想說什麽,唐煥一揮手,吩咐道:“是與不是,見到她本人便知。來人,将青葵押上殿來。”
唐玉項轉頭朝門口看去,很快,青葵便在侍衛的督促下步入殿內。
她的神色還是那麽從容,似乎絲毫不為閩王世子的事情擔心。如果她知道,涼國夫人說的話呢?她還會這般從容嗎?
不知道為什麽,唐玉項覺得青葵還是會像往常一樣,淡然對待。是啊,普通的婢子,怎麽可能有那樣的沉穩與心思?他早該懷疑的。
再看向已經回殿的秦辰悅,他垂眸坐于位上,并不看唐玉項。難道說,他也早已經知道了這件事?唐玉和也知道了?
如此的話,唐玉項覺得自己要重新估計秦辰悅與唐玉和的關系了。
可是,青葵縱然是壽昌公主,又能為秦辰悅帶去什麽利益呢?
青葵在唐煥近前跪下,行禮道:“婢子青葵,拜見陛下。”
“青葵嗎?”唐煥淡笑,“或許,我該稱你一聲壽昌公主?”
聞言,青葵連眼皮都沒有擡一下。剛才進殿時,她便看到了被押的涼國夫人,再看她看着自己的憤恨眼神,只怕已經将所有的真相都說了出來。殿中的刺客之事,青葵一路行來,也已經聽聞。
不管涼國夫人是出于自保,還是想多了,都一定會将自己拉下水。
青葵微一欠身,“從前身不由己,欺君之罪,還請陛下見諒。”
對于青葵這麽爽快的答應,以及平靜的态度,唐煥有些意外,但還是道:“是身不由己,還是謀劃已久?只怕無論是進入郡公府,還是來到洛陽晉王府,都是在你的謀算之中吧?
沒錯,我與你之間,的确有血海深仇。所以,你聯絡宮中的侯氏,裏應外合,欲置我于死地,對嗎?閩王世子之死,你又有什麽話說?”
青葵淺笑,“陛下既已認定我為主謀,那我再說什麽也是枉然。無論是行刺之事也好,閩王世子之死也好,都與他人無關。我能茍活至今,已經犧牲了太多人,所以我不想再牽連任何人,但求速死!”
不管她說什麽,唐煥都不可能放過她。
甚至,唐煥還會懷疑晉王府也有參與到這些事情當中來。但此刻,她再多解釋也沒用。相信以唐玉和的能力,應該有辦法自保。其他的,她也管不了那麽多。
唐玉項怔怔地看着青葵,到了這一刻,她居然半句都不為自己辯駁。他當然不會相信青葵與行刺之事相關,畢竟,青葵是他堅持要過來的。
如果青葵真有行刺之意,真有報仇之意,絕不可能只是這樣安安靜靜地呆在府裏。更何況,當年他的父親也是滅安國的頭等功臣。她若要報仇,他與唐玉和都逃不了。
閩王二公子辛逸綿看向默然的唐煥道:“陛下,此女既已承認殺害我兄之事,還請陛下立即斬殺此女,為我阿兄報仇血恨,也算是對我父親與閩國臣民一個交待。”
唐玉項看向辛逸綿,雙拳握緊。
沒錯,是他看準了閩國三位公子間的争鬥,所以他主動聯系了辛逸綿,定下此毒計。一為試探唐玉和,二為替辛逸綿除了閩王世子,為他去一大敵。
但此刻,他眼睜睜地看着辛逸綿照計劃行事,心裏卻生起了一股無名火氣。
唐煥看了看憤怒的辛逸綿,又見徐王向他一點頭,便開口道:“拉下去……”
“陛下容禀,今日殿中行刺之事另有內情。還有,齊國許丞相之死,也極度蹊跷。至于閩王世子之死,更是與青葵無關,還請陛下稍緩怒氣,着人查明此事。”
殿外響起一道铿音,很快一道身影款款而入。
殿中衆人看去,待看清那人容貌時,許多人都驚異地睜大了眼睛。
青葵也是一驚,心裏升起一股難言的情緒。
“阿葵,相信我嗎?”
那晚唐玉和的話猶在耳邊。
當時,青葵其實是不信的。
她不信,相比于他的大計,她會更重要。
他從前說過的那麽多甜言蜜語,她真的沒有全都當真。
他背負着那麽深的仇恨,他多年以前就開始布局,卻要為她,而冒這個險?她不信的。
而現在,他就那樣走了進來,以正常人的姿态。
唐玉項怔怔地看着唐玉和,心中的情緒複雜不已。有震驚,有憤怒,還有後悔不甘。
他是想讓青葵看清唐玉和的真面目。
可現在呢?唐玉和竟然真的願意為了青葵露出真面目!
唐玉和來到青葵身邊跪下,朝唐煥行禮,“罪臣唐玉和,拜見陛下。”
唐煥的目光一路盯着唐玉和來到自己眼前,先是意外,再是不可置信。最後,他不由笑了起來,似乎是遇到了極好笑的事情。
随即,唐煥的臉色一沉,“唐玉和,難道今日刺客之事,你也有份參與嗎?還是說,你晉王府上下都是參與者?”
聞言,徐王的臉色難看起來。
本來,晉王唐池也是要來洛陽賀壽的,人都快走到半途了。因為徐王接到了密信,知道将有人行刺之事,還有北丹國的異動。所以密信唐池,讓他在原地稍留,見機行事。
而這個情,還是他向唐煥說的。他當時只是說北丹可能會趁唐煥誕節鬧事,讓唐池在外以備萬一比較好。
而如今,如果晉王真與壽昌公主之事有關,那他豈非也要受牽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