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轉機
唐玉和開口道:“陛下正在氣頭上,只怕無論臣與青葵說什麽,陛下都不會相信。罪臣不求其他,但求陛下再耐心給些時辰,讓人徹底清查今日之事,自然會發現端倪。”
“陛下。”曾蘊飛開口道:“我看晉王長公子根本就是在拖延時間,還不知他背後要耍什麽花招。晉王長公子裝瘋賣傻這麽多年,難道不是另有圖謀嗎?簡直其心可誅!”
曾蘊飛與唐玉和本沒有什麽怨仇,只不過文季曾奉聖命去監視過唐玉和與唐玉項,以及到洛的晉王唐池。
如果定下了唐玉和甚至晉王府的罪名,那文季還會有活路嗎?
方才行刺間,他雖沒有動手,但定然也脫不開關系。但為了保險,曾蘊飛有必要将更多的人拖下水,好徹底除了文季這個眼中釘!
“陛下。”秦紹也突然開口道:“曾大夫說地沒錯,無論晉王府與今日之事,還有壽昌公主有沒有關系。但憑唐玉和欺君之罪,便可殺之!”
青葵側頭看了一眼唐玉和神色。秦紹前生親手殺了唐玉和,唐玉和對他可謂恨之入骨。但此刻,唐玉和眼中的神色卻只是不屑。
“陛下容禀,阿兄這樣做定然是有苦衷的!”唐玉項撲嗵跪下,“如果阿兄真的有所圖謀,實在是有太多的機會,何需等到今日?
至于曾大夫與秦将軍之言,微臣實在不敢茍同!我晉王府對陛下,對成國,絕無二心,還請陛下明察!”
不管如何,眼下事情有變,唐玉項不能再坐視事情這樣發展下去。
一旦唐玉和被定罪,他與晉王府都難免受到牽連。
其實曾蘊飛與秦紹的話已經點到了事情的關鍵,青葵到底只是個女子,但唐玉和裝瘋賣傻這麽多年,才真的令唐煥忌憚。
晉王唐池本身便有軍威,而唐玉和的骁勇并不輸其父,再看唐玉項也非普通人。留着這樣的一門虎将,對他來說,遲早都是禍患。
想到這裏,唐煥的眼中閃過一抹殺意。
“我方才似乎耳聞,晉王長公子言及今日行刺之事另有隐情。”突然,殿內深處傳來一道聲音,“我倒想聽聽。”
聞聲,唐煥微皺眉頭。
說話的是姚太妃,名義上還是他的嫡母,而且在成國還頗有些威名,他實在不好駁斥姚太妃的話,讓人立即對唐玉和動手。
“回皇太妃的話。”唐玉和的眼中也閃過一絲意外,他沒有想到姚太妃會出聲,但還是回答道:“聽聞方才行刺的人當中,除了習舞的伶人,也還有宮中的殿衛。”
殿內安靜下來,唐煥的眉頭也挑了起來,轉頭看向一旁的侍衛,他方才沒太注意殿中之事。
那侍衛上前,在唐煥耳邊輕語了一陣。
“若是如此的話,那的确不尋常。”姚太妃開口,“這些伶人名義上是由曾大夫統領,但曾大夫平時忙于其他事務,有些疏忽也在所難免。”
聞言,曾蘊飛背後生了層冷汗。
他光顧着想置文季于死地,怎麽将這茬給忘了?到底,他還擔着伶官之首的聲名,這些伶人自然也由他調教管理。陛下若真要認真追究起來,他也難逃責任。
“可殿衛……”姚太妃接着道:“乃是經過層層選拔,并非單一某人便可安插。而且,我看方才行刺的人,數量還不少,趁亂行刺者或許還有漏網者。
陛下,只怕這些年來,洛陽城內,甚至整個成國,都有不少官員牽涉在內。這樣的手筆,這樣的心思,單靠晉王府,只怕還撐不起來。”
唐煥目光微動,姚太妃說地沒錯。
他早已對唐池生了忌憚之心,所以對于唐池的監督本就不少。若是晉王府的人行事,他多少都會收到風聲。
“陛下,幽州加急軍報!”
就在姚太妃說話的空檔,已有侍衛匆匆入殿,先向樞密使趙國公韋昆遞上了軍報。
韋昆匆匆看過,面色大驚。趕緊來到唐煥近前,朝唐煥小聲道:“宣國公病逝,北丹大軍南侵。”
唐煥看過奏報,神色也難看起來。
“父親。”突然,之前不久離殿的魏王返殿來到唐煥近前,開口小聲道:“孩兒方才收到密報,成齊邊境有異動。齊國大将軍沐修,突然出現在邊境軍營,只怕即将有動作。”
一拍幾案,唐煥沉了臉色,“好一個齊王!”
唐煥近前的消息,并未能傳入殿內其他人耳中。有些人還沉痛于死在混亂中的親人,有些人則戰戰兢兢地希望早些離開這血腥味尚未消散的宴殿。
還有些人,看着唐煥的神色便知是出了什麽大事,但是什麽事,他們不知道,卻很好奇。
而唐玉和趁着唐煥等人分神的空檔,悄悄握住了身邊青葵的手。
青葵看了唐玉和一眼,雖然眼下她和唐玉和生死未定,不過她隐約覺得,這一切似乎都在唐玉和的掌控之中,心裏也就安定了幾分。
韋昆與魏王的神色也都難看,以成國如今的勢态,光對付北丹,又或是只對付齊國都有些困難,更何況是同時對付兩國?
而且,今天出了這樣的事情,只怕其他藩國,甚至西蜀都會蠢蠢欲動。一旦生亂,後果不堪設想。
徐王道:“陛下,眼下還宜速議北丹與齊國之事,這殿中之事……”
徐王話未說完,殿外忽有唱音道:“吳王六公子、吳國梁大夫入殿拜見陛下!”
聞聲,衆人詫異。
吳國不是已經來了個二公子嗎?怎麽又來了個六公子?而且,這宴會眼見着都要結束了,他們兩個現在才來,會不會太遲了些?
坐在吳王二公子身邊的秦辰悅,輕舒一口氣,懸着的心總算落了下來。其實,之前的事都是唐玉和讓他順着唐玉項将計就計。但他也真的害怕,萬一梁井初不能及時趕來,後果會怎麽樣。
唐煥對于突然到來的吳王六公子與梁井初,也是神色不斷變化,但他覺得,這兩人這個時候才來,一定是有什麽不一般的事才對。
吳王六公子朝唐煥行過禮後,開口道:“小人來遲,還請陛下見諒。只因我王有封親筆書信,預讓小人轉呈給陛下,故而來遲。”
說着,吳王六公子看向身邊的梁井初,梁井初手中捧着托盤,盤中是一密封的書信,還有一個小盒,不知裝了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