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醋罐子灑了
直到單四與傅皎的身影消失在視線裏,青葵才回過神來,轉過身剛想回帳篷,忽覺身後一道勁風逼來。不等她轉頭看清楚,她已經撞入一人的懷中,一雙大手有力地擁住了她。
身周傳來侍婢的驚呼聲,青葵在短暫的驚訝過後,已經冷靜了下來,剛開口道:“唐玉和你……”
下一刻,四周的氣氛都凝滞了。
因為唐玉和已經将青葵轉向自己,并狠狠吻住了青葵的唇。
一旁的玉冬看着這一幕,先是懵了又懵,随即反應過來,連忙朝其他人吩咐道:“該做什麽做什麽去!”
玉冬是青葵的近身侍婢,她發了話,其他人不敢辯駁。況且,如果公主真不願被人這樣輕薄的話,早該示意她們做些什麽了。
眼見其他人都離開了原地,玉冬欲言又止地看了看唐玉和,最終還是無聲地進了帳篷。
但進了帳篷的侍婢們不看這一幕,守在帳篷邊上的護衛卻沒法避開,只能一個個眼觀鼻,鼻觀心,當自己是透明。事實上,唐玉和本來也就當他們是透明的。
青葵只感覺到唐玉和的霸道與怒氣,她也不太明白唐玉和突然抽的什麽風。想着人家不見也見到了,索性也就随唐玉和而去,直到青葵主動回應起來,唐玉和才稍稍緩了力度。
兩人膩歪了好一陣,青葵才趁唐玉和不備,一把推開他,然後瞪眼道:“鬧夠了沒有!”
“沒有!”唐玉和也回答地幹脆,然後驀地拉起青葵,朝旁邊僻靜處走去。
青葵掙紮了幾下,沒有掙紮開。
守在帳篷外的護衛,先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還是有幾個緩緩跟了上去,但沒有隔地太近。因為唐玉和身後也跟着下奴,他們有意無意地擋在這幾個護衛前面。
最後唐玉和與青葵停下腳步的時候,他們還主動和青葵的護衛打起招呼來,但實際上是阻止幾個護衛湊地太近。
“答應過我什麽?”唐玉和有些惱怒地盯着青葵。
“什麽?”青葵一臉莫名。
她到現在還是一頭霧水,她都不知道她到底哪裏惹着這位爺了。
聞言,唐玉和更加氣惱,上前緊貼着青葵,逼視着青葵的目光道:“不是說了嗎,不要和單四來往!”
青葵眨了眨眼,先是一臉懵,随即一臉無語。
唐玉和還在道:“剛剛一直盯着他看,是看上他了不成?他現在對傅皎不錯,你還想拆散人家這對鴛鴦不成?就算傅皎欠了你的,你就一定要奪人所愛嗎?還有我呢?你打算将我置于何地!”
就在唐玉和噼裏啪啦說話的時候,忽見青葵一擡手,在他面頰上拍了一下。力道不重,但也不輕,聲音更是響極了。
唐玉和懵了,也終于頓住了話頭。
旁邊聽到動靜的下奴也懵了,都一臉驚愕地看着青葵。
居然……居然有人敢打他們的郎君?
“唐玉和,你是不是魔怔了?”青葵終于出聲,語氣有些冷,“我與單四不過第一次見面,能有什麽?今日是傅皎來尋我說話,她多飲了幾杯,單四正好來接她而已。
還有,我為什麽不能盯着他看了?難道和你在一起,我連看別人的權利都沒有了?我這還沒做什麽呢?我要是真向人家表達點什麽意思,你是不是連殺我的心都得有了?
今日你不顧後果,不顧他人議論,就這樣與我親近,我不怪你。可你這樣莫名其妙地亂發脾氣,還說出這些完全沒由頭的話來,我實在沒法接受!”
說完,青葵重重将唐玉和推開,轉身便要離開。
唐玉和的胸口起伏不定,似乎在忍耐着極大的怒氣,忽地,他冷笑一聲,“之前傅業的事,你也沒有這樣對我生過氣。果然單四是不同的,是嗎?你盡管走,我現在便去殺了他,信嗎!”
青葵頓住腳步,轉頭看向紅着眼的唐玉和,眼中露出不可思議。
但直覺告訴她,唐玉和真的會這麽做。
兩人這樣靜靜對視着,直過了好一陣,唐玉和才緩了語氣,臉色有些頹敗,“阿葵,我對你的心,你還看不到嗎?是我做地還不夠嗎?還是你從頭到尾,對我就沒有動過心?”
他剛才射獵而回,原本欣喜地想來見青葵,卻正見到青葵望着單四的背影,久久沒有回神。
唐玉和說不清當時的感受,只覺地有如當頭一盆冰水澆下,仿佛夢中的場景即将出現。青葵注定要離他而去,也注定要回到單四的身邊。
可是,如果這一切都是命,那之前他所做的,又算什麽呢?
如果死去的傅業對他來說,是無法抹去的心結。那麽活着的單四,便是他與青葵之間如影随形的惡夢。單四是青葵前世命定的夫君,他真的沒有把握,一定能夠改變前世的天命。
青葵最終一嘆,走回到唐玉和跟前,“律郎,到底是你對自己太不自信,還是對我太沒有信心?我承認,之前我對你可能表達的愛意不夠多,但這并不代表我對你的心意就比你淺。”
一聲律郎,瞬間軟化了唐玉和的心,他将青葵擁住,長長舒出一口氣,“接着說,我想聽你說話。”
青葵回擁住唐玉和,靠在他的懷中,輕語道:“你說我看不到你的心,那你看到我的心了嗎?如果我真的對你無意,當初知道你處于危境時,我就該惜命離開。
如果我真的對你沒有心,我又何必冒着被識破身份,随時掉腦袋的危險陪你來洛陽?那晚,你只看到我在數我的家私,又可曾看出我的猶豫不決?
我對你說過那麽多真心話,你是聾了,還是失憶了?我對你的心意如何,那晚在我在病夢中時,不都同你說地清清楚楚了嗎?”
說着,青葵雙腳踩上唐玉和腳背,又狠狠碾了幾下,“我還沒同你算帳,裝瘋扮傻地來偷我的心,你倒還有底氣來吼我了!”
青葵不重,但這腳下的力道還是足的。唐玉和先是倒抽了一口冷氣,但聽地青葵的這番話,頓時什麽都不管不顧了。他捧起青葵的臉,便動情地親吻起來。
與剛才的憤怒不同,眼下,他表達的是極喜悅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