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兄弟比武
劉皇後勉強一笑，又瞪了眼眼觀鼻，鼻觀心的韓淑妃一眼，執起桌上的酒杯朝唐煥敬道：“妾賀陛下今日收獲豐盛，亦賀伐蜀勝戰，成國萬萬年。”
唐煥聽着耳順，與劉皇後頻頻相互敬酒痛飲，并不理會韓淑妃。
韓淑妃也不在意，安靜地坐着，神色依舊淡然。
主座上風雲暗湧，底下衆人也小聲地議論開。
“太後這是什麽意思？”
“難道是想給淑妃正位？”
“不能吧？皇後還在呢。況且，眼下伐蜀大勝，魏王立下大功，皇後的位子自然更穩，陛下又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易後呢？”
“也或許……是另外一層意思呢？”
“什麽意思？”
“方才陛下身邊坐着的不是兩位林夫人嗎？”
“你的意思是……”
“雙鳳？”
“噓……”
這一角的人不敢再說下去。
徐王也不由看向徐王妃，小聲問道：“若太後真有意，擡淑妃的身份……”
“那又如何？”徐王妃淡聲反問。
徐王一愣，随即含笑點點頭，“是啊，那又如何。”
韓淑妃無子，魏王功勳就在眼前，再如何争，韓淑妃也争不過劉皇後。更何況，這還只是曹太後的意思，陛下并沒有表态。
況且，如果陛下擡了韓淑妃的位分，那麽姚太妃的呢？
這理就有點說不過去了。
盡管本來就沒理。
“可惜……”徐王妃看了一眼神色不悅的劉皇後，“皇後到底心性差了些，将來如何，難說。”
徐王順着徐王妃的目光看向劉皇後，只見劉皇後借醉起身，似要離開。離開之前，還不忘瞪了韓淑妃兩眼，口中道：“做人吶，貴在有自知之明，既是争不過的，何必強撐，到最後也不過是丢人現眼！”
這聲音不大不小，坐在近處的不少人都聽到。
唐煥一臉無奈，卻也沒說什麽。
韓淑妃巋然不動，仿若未聞。
劉皇後已經轉身離去，唐煥繼續招呼衆人飲酒作樂。
申王默然将這一切看在眼內，心下感慨。總覺得劉皇後如今受辱，與太後關系變差，正是因為當初那件事，心裏的愧疚之感更甚。
又想着皇後贈駿馬給他，實在覺得有必要向皇後道聲謝。見唐煥正忙着與人飲酒笑樂，申王悄然起身朝外而去。
劉皇後心裏憋悶，并沒有回自己的帳篷，不過借醉出來散散心而已。走出沒多遠，忽聽身後有人道：“臣還未謝皇後贈馬之恩。”
劉皇後有些意外，轉身看去，見是申王，當下含笑道：“申王言重了。我近來身子不适，那幾匹馬兒空養在馬廄也是浪費，倒不如贈予英勇之人，發揮它們的才能。”
申王垂首微笑，“還有上次的寶刀，也讓皇後破費了。”
劉皇後道：“禮尚往來而已，申王不必介意。”
申王轉而一嘆，“之前的事，臣還未曾親自向皇後賠罪。”
說着，申王朝劉皇後長長一揖，“皇後不計前嫌，寬容大度，臣……實在羞愧。”
劉皇後看着申王，眸中閃過一抹異色，也跟着輕嘆一聲，“申王不必如此，我眼下的處境，你也看到了。說不上好，也說不上壞。況且，之前那樁事，也不能怪罪于你。”
申王擡眸看了一眼劉皇後，見劉皇後神情有些愁怨，但嘴角還是噙着淺淺的笑容，一時有些失神。随即，他回過神來，趕緊垂下目光道：“皇後保重。倘若今後有效力之處，臣必萬死不辭。”
說完，申王告辭而去。
劉皇後盯着申王離去的身影，不知為何，心中閃過了一絲失落。
帳篷內的氣氛正好，唐煥突然看向唐玉和道：“子律久不露武藝，今日在馬上的功夫，倒是一點沒生疏。不知，這手上的刀劍功夫，可有退步？”
唐玉和直起身道：“微臣不才，願獻刀舞于君前。”
“诶。”唐煥看了一眼唐玉項，“子律的舞姿不錯，朕已經見識過了。”
唐玉和微笑，“若陛下恕罪，微臣倒願與家弟比武一番，以樂陛下。”
唐煥立時拍手叫好，“恕罪，恕罪。只是你二人怕是沒有稱手的兵器，來人，取朕的那兩柄長刀過來，奉與兩位公子。”
青葵看着唐玉和的身影，袖中雙手微微握緊。
很快，內侍奉上兩柄鋒利的長刀，光看其光澤，便知是削鐵如泥的好刀。但在這裏，讓唐玉和與唐玉項兩人比試，會不會有意外和傷害，就難說了。
青葵還未見識過唐玉和的武藝，心下難免擔憂。
原本在中央表演的歌舞姬已然退下，又有兵衛護在唐煥跟前，以防意外發生。
唐玉和與唐玉項各執一刀，身距十數步，默然對峙一陣，唐玉項先出刀向前，逼近唐玉和身前。
青葵雖然不懂武藝，但看唐玉項出刀的力度與娴熟程度，便知唐玉項的武藝也不差，平時私下裏肯定沒少練，也是深藏不露的人。
面對來勢洶洶的唐玉項，唐玉和很是淡然，從容接住唐玉項的攻勢，刀鋒一偏，架開了唐玉項的刀，然後迅速轉身，揮刀攻向唐玉項。唐玉項也立即移動腳步，與唐玉和一招一式地搶拼起來。
帳篷內不時響起驚嘆聲。
“真想不到，晉王二公子也有這樣的好本事。”
“難得的是，晉王長公子裝……這麽多年，武藝一點也沒退步。”
“到底還是長公子老練些。”姚太妃出聲，“畢竟是上過戰場，飲過血的真正戰士。有些花架子，耍起來沒多大用處。真到性命攸關處，越簡單的招式越有利。”
聽得姚太妃的話，青葵提着的心微微放下。
姚太妃早些年也随武皇四處征戰，她既然這樣品評唐玉和，那唐玉和自然是不會落于下風了。
又過了幾招，唐玉項已落于下風，但他還是咬緊牙關強撐。同時，他也感覺到了唐玉和眼中的殺氣，自己沒有留情，對方也是一樣。
他還不想死，尤其……是不能死在唐玉和的手中！他不甘心！
眼見唐玉和劈刀而來，唐玉項拼盡全力，奮然回擊。然而令他意外的事情發生了，原本唐玉和向着他面頰劈來的刀倏然一轉，同時唐玉和身體一側，偏開了對唐玉項的絕殺。
但唐玉項的刀勢卻再也收不住，生生劈上了唐玉和的胳膊。
現場驚呼聲響起，青葵更是凝眉站起了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