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暴風雨前的寧靜
“明知故問。”青葵有些倦意,便靠着唐玉和眯上眼睛。
唐玉和替青葵理了理頭發,“你這個時候去看她,不是什麽好事。”
青葵仍然閉着眼睛,聞言只是輕應一聲,“嗯。”
唐玉和輕嘆,“不想理我?你認為我應該救下睦王?倒也不是不可以,只是,陛下對睦王其實早已不喜。睦王與韋家結親,也是武皇的意思。
韋家越勢大,睦王也就越成了陛下的眼中釘。而睦王本身,也是個不夠聰慧的人。既不能做個糊塗人,也不知藏拙。其實就算沒有韋昆之事,他的下場也是一樣。”
青葵抱緊唐玉和,“不是因為這個。只是今日看到睦王妃的模樣,再想起當初她與睦王的恩愛之事,心下難過罷了。我甚至在想,如果換作我是她……”
青葵的話未說完,便被唐玉和捂住了嘴。
“什麽胡言,都敢亂說!”唐玉和的語氣有些不悅,“我不是睦王,你也不會是睦王妃。你若可憐她,我便使人暗中照顧好她便是。不管男嗣女嗣,我都保她們母子平安。況且,還有太妃周全,自然無礙。”
青葵擡手摟住唐玉和的脖子,貼着他的臉道:“你想到哪裏去了?你以為我是以退為進,故意惹你生氣嗎?我是有意讓你照顧她,但還不至于這樣婉轉。”
感覺到青葵的主動親近,聽着她哄他的語氣,唐玉和心裏那股無名火氣頓時煙消雲散。他享受地貼着青葵的臉,耳朵感受着她的氣息,心裏甜蜜起來。
青葵接着道:“其實,我是想說。世事無常,如果……我是說如果真的有那樣的一天,你不要像睦王那樣殘忍,抛下我一個人在這世上苦苦掙紮。”
唐玉和抱緊青葵,“我已經說了,我不是睦王,你也不是睦王妃。我不會像他那樣,不知進退。明知将有大禍,卻什麽也不做。你也不會像睦王妃一般,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
至于你說的如果……我們的命運不是早已緊密聯系在一起了嗎?我說過,你只能陪在我的身邊,哪裏也不許去。任何人,也不能分開我們。”
青葵微笑着親了唐玉和一口,“知道了。”
“阿葵。”
“嗯?”
“接下來……”唐玉和撫着青葵柔軟的發,“不定哪天,我可能暫時不能再過來。”
青葵的心一緊,“要多久?”
“不确定。”唐玉和輕嘆,“但只要有機會,我都會來看你。如果不能,我也會命人送平安信,你不必擔心。還有,除了我的人,你誰都不要相信。”
青葵默然一陣,“好,記住你說的話就行。我等你。”
長壽宮,申王如往常一般前來陪伴曹太後。今日,卻見劉皇後也在,這令申王感到意外。
更令他意外的是,曹太後居然也沒有和劉皇後争地臉紅脖子粗,又或是故意給劉皇後難堪。
劉皇後眼見申王到來,便起身向曹太後告辭,“時辰不早,妾先告退了。”
曹太後點頭,“皇後自去忙你的便是,我這老婆子還撐地住。”
劉皇後笑了笑,轉身向申王點點頭,袅娜而去。
雖然還隔着些距離,申王仍是嗅到了劉皇後身上所帶的香氣,一時間,竟然有些心神蕩漾。直到曹太後出聲,申王才回過神來。
申王不由一驚,趕緊向曹太後行禮,“母親今日可好?”
曹太後含笑點頭,朝申王招手,“好着呢。我兒不必多禮,過來坐。”
申王定下心神,來到曹太後近前,與曹太後聊了幾句家常,便聽曹太後問道:“申王妃的病,還沒好嗎?到底是宮裏頭的醫師不濟,還是府裏伺候的下奴不用心?”
申王心中一凜,連忙道:“母親有所不知,陳氏本就身子不好,加上對府中之事過于操勞,這才垮了身體。醫師也說了,陳氏的病需要長期調養,不在一時。”
曹太後一嘆,“也是個苦命的。只是陳氏這一病,府裏頭的事,你身邊的事,就沒人打理了。我看,你那幾個妾室當中,提拔一個暫時主持府中事務為好。
也要好言相勸陳氏,別讓她多心。等她什麽時候病好了,再讓她主持便是。到底是王妃之身,底下的妾室還能越過她去不成?這孩子啊,什麽都好,就是不大想地開。”
申王連連應諾,心裏卻不以為意。
這段時間陳氏病在床上,他反倒覺得清靜自在多了。
“兒啊。”曹太後不由語重心長道:“你年歲也不小了,如今朝堂之上,人事變化,你也該學着理些政務了。”
申王一時沒有明白曹太後的意思,只道:“母親也知道孩兒的脾性,就不愛那些繁文缛節,還有那些雞毛蒜皮的事,聽着就頭疼。”
曹太後臉色一沉,“這是什麽話?你也是武皇之子,這大成國上下哪一樁事與你沒有關系了?”
申王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地看着曹太後。
曹太後轉而緩了語氣,向申王招了招手。申王再度近前,直來到曹太後身前。
曹太後握着申王的手嘆道:“我知道,這些年來,實在是委屈你了。空有一身武藝與抱負,卻無處施展。都說血親才是最該信任之人,可你阿兄,寧願信任外人,也不願重用親兄弟。
如今可倒好?他最信任的韋昆,不就反了?若不是誅地及時,只怕魏王都要折在韋昆手裏。所以啊,我看還是血親才靠地住。”
申王不敢接曹太後的話,他也不是傻子。他雖然有官身,但也不過是空食俸祿,跟個閑散之人沒有任何區別。
平日裏,他還得小心應對唐煥,寧願表現地像個纨绔子弟,也不敢露出太多的真才實學來。
睦王的下場,他更是看地分明,韋昆一死,唐煥的猜疑之心也就越來越重了。之前每隔一段時日,唐煥還會召他入宮聚一聚。可最近,唐煥已經有好一段時間不曾與他說話了。
曹太後将申王的神色都看在眼裏,卻沒有再說下去,只是拍了拍申王的手道:“我的兒子沒人比我更清楚,是不是庸才,我都看地分明。”
說完,曹太後松開申王的手,吩咐人備膳。
申王退回原位,心下卻遲疑不定,母親突然說這些話,到底是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