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晉王受命平亂
唐煥開門見山,“如今朝中無将可用,兩位愛卿有何高見?這替換秦紹之人,又當選何人?”
徐王與洪照英相互看了一眼,只聽唐煥接着道:“朕欲親征,如何?”
“陛下不可沖動。”徐王道:“洛陽乃成國根本,縱然四方有變,陛下還當居洛震懾諸地。平叛邺都賊兵之事,遣臣将便可,無需陛下親動。”
唐煥嘆道:“秦紹讨亂無功,魏王與伐蜀大軍尚在蜀中,朝中實在沒有可以重用之将。朕不親征,還能遣何人?”
“陛下。”徐王跪地道:“臣有肺腑之言,又恐陛下見怪,所以遲遲未語。可事關成國大計,臣也只能直言了。朝中還有一将可用,只看陛下是否願用了。”
唐煥默了一陣,“徐王說的是晉王。”
“正是。”徐王勸道:“眼下正是用人之時,陛下還當顧全大局。一旦邺都情勢惡化,再遣晉王去,只怕為時也晚。”
“陛下。”洪照英也跪了下去,“徐王之言不無道理。晉王本陛下義兄,成國未立,已随武皇征戰天下。正因如此,其百戰威名振于四方,若令其平叛邺都,必定頃刻蕩平。”
話語一頓,洪照英接着道:“陛下所慮,不過是晉王威名過高,有礙陛下。但如今洛陽城已有晉王兩位公子,晉王自當盡心。若陛下還是不放心,大可立即下旨,将汴州晉王其餘家眷悉數接入洛陽城安置。”
徐王看了一眼洪照英,附和道:“洪樞密所言,正當要處。還請陛下三思,早解成國危困。”
徐王的話,唐煥可能還不怎麽聽地進去,但洪照英的話,卻令唐煥動容。洪照英跟随他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經歷一系列變故,唐煥真正信任的人已經沒有幾個,洪照英卻算得一個。
其他朝臣聽聞陛下下旨令晉王領兵赴邺都讨亂,紛紛松了一口氣。
保住成國,也就保住了他們自己。
至于晉王的下場如何,他們沒空關心。
唐池才将将回到晉王府,聖旨便到了。
“郎君。”孟冬急匆匆來到唐玉和的寝屋,看向正在處理密信的唐玉和禀道:“陛下已下诏,令晉王赴邺都平叛亂軍。”
聞言,唐玉和的神情并沒有意外。
孟冬又道:“府外的守衛兵士又增加了,還有,聽聞陛下另下诏,令晉王府其他夫人與公子立即赴洛。”
唐玉和終于擱下手中的筆,輕笑起來,“有些意思。”
孟冬看了看唐玉和的神色,“晉王已經在準備了,郎君……不去送送?”
唐玉和清淡地掃了一眼孟冬,孟冬立即垂下眸子賠罪,“奴多嘴,請郎君責罰。”
唐玉和将桌面上一封封好的信遞給孟冬,“交給壽昌公主。還有,讓她府裏的人都醒着神。不要讓其他人,趁亂鑽了空子。”
孟冬接過信,連連應聲,“是,郎君。”
心裏卻大松了一口氣,如果不是看在壽昌公主的面子上,郎君剛才還不定會怎麽責罰他。
徐王回到徐王府,徐王妃迎了上來,替徐王取下外披,“怎麽樣了?”
徐王點頭,神情有些疲憊,“都按照夫人的意思說了。不過今日如果沒有洪照英說話,陛下只怕未必會答應。”
徐王妃輕笑,“洪照英也是聰明人。”
徐王坐下,看向徐王妃,有些遲疑,“其實只要待魏王回洛陽,咱們倚着皇後與魏王便能高枕無憂。如今卻将身家性命押在晉王身上,會不會太冒險了?”
徐王妃神情淡然,“郎主這些年來,哪一次不是賭的身家性命?若是贏了,後輩安享。若是輸了,咱們也享了這麽多年的富貴,還有什麽不知足的?”
徐王點點頭,“夫人說地有理。更何況,是太妃的意思,自然不會有差。”
徐王妃微笑起來,“我這輩子,最佩服的女人,便是姚太妃了。”
徐王也含笑道:“我這輩子,最大的運氣,便是娶了夫人這樣的女人。”
兩人相視而笑。
晉王府,唐玉項看着穿戴好盔甲的唐池,紅了眼圈,急步上前拜下,“父親一定要平安歸來,孩兒等着你。”
唐池扶起唐玉項,似乎有許多話想交待,但最終也只是拍了拍唐玉項的肩,“好好看着府裏。如果你母親她們也來了洛陽,不必緊張,該如何便是如何,不要違了規矩便是。”
唐玉項神情一愣,随即點頭,“是,父親,孩兒記住了。”
點點頭,唐池轉身大步而去。
出了府門,唐池看到一衆親随上前行禮,“大王。”
唐池看向其中一人,“衛郎也來了。”
衛剛捷跟随唐池多年,既為心腹,也是知己,兩人多次并肩作戰,有着過命的交情。
前不久,衛剛捷新喪嫡親,原本在家中守孝。如今見他披甲戴盔而來,唐池有些意外。
衛剛捷擡頭看向唐池,臉色堅毅道:“大王出征,小人誓死跟随!”
衛剛捷音落,其他親随跟着出聲表忠心。
唐池點頭,“好,辛苦諸位了。”
唐池離開後,唐玉項神情有些頹然,“父親出征,我這做兒子的卻不能親自送出城,更不能随在父親身邊。可悲,可嘆。”
雲齊勸慰道:“郎君若出入戰場,只怕夫人也會提心吊膽。”
唐玉項道:“眼下去不去戰場,又有什麽區別?父親若是稍有差池,你以為我們還能活下去?父親不是說了嗎?母親他們只怕不日也将被押至洛陽。一旦父親那裏出事,咱們一個也逃不了。”
雲齊仍是道:“郎君不必憂心,夫人遠慮,必會安排後路。”
唐玉項一嘆,“所以,我既盼着母親莫來洛陽城,又盼着她快些來。”
兩人說話間,院中傳來喧嚣聲。
“大郎君,郎君他歇下了。”
“混帳東西!連主子也敢攔!”
接着響起一些雜碎之音,還有下奴驚呼之聲。
雲齊趕緊出屋查看情況,唐玉項也跟着起身來到屋外,只見病了多日的唐玉和氣沖沖地朝他大步而來。
唐玉項縱然厭惡唐玉和已極,但面子還是要做的,“阿兄的病……”
話未說完,唐玉和已經一拳向他的臉上招呼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