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晉王謀反
言真聞言一嘆,抱緊了懷中小嬰,“太妃說地沒錯,心都死了,還怎麽活?能撐到今日,已是了不得。罷了,此事與你無關,好好替睦王妃收拾。”
說完,言真再不停留,徑自抱着小嬰離開。
安福宮,青葵有些坐立不安。
姚太妃看青葵一眼,微微含笑,“公主不必擔心。”
青葵有些不好意思,“這兩日心神不寧,讓太妃笑話。”
姚太妃搖頭,“年輕的時候都是這樣。外人都道我如何輔佐武皇,如何有才智,有氣度。誰又能想到,我從前遇事時,也不過是面上鎮定罷了。都是人,誰還沒個害怕不安的時候。”
難得聽姚太妃說起這些,青葵便聚精會神起來。
“還記得有一次,我随武皇出征讨賊,因為前方的消息未能及時傳回,我與武皇陷入敵圍。不僅如此,身邊也開始有人蠢蠢欲動,想要生擒武皇讨一條活路……”
說到這裏,姚太妃的神色變地幽遠起來,“漫天的烏雲,低低地壓下來,耳旁盡是敵軍的嘶吼聲,還有身邊軍士不安的急喘聲。武皇當時,也變地很絕望。
那時候,我一個女子何嘗不害怕?可我在武皇身邊,便是他的力量。我若慌張,我若害怕,只會更加影響他。縱然我知道可能已經沒有幾分生路,還是鼓起勇氣,說出了振奮之語,甚至向大家撒了謊。”
笑了笑,姚太妃搖頭,“可人就是這麽奇怪,一旦絕望,英雄也将末路。可一旦給了一絲希望,再普通的人,也能爆發出不一般的力量來。如你所見,我如今尚且安然。”
青葵微笑,“阿葵不敢想象那樣的畫面,心中只有佩服。太妃在許多女子,甚至男子心中,都絕非一般的人。”
姚太妃笑了起來,殿外忽然傳來行禮聲,“陛下。”
姚太妃的笑容淡了下去,青葵立起身來。
唐煥進殿,匆匆向姚太妃一禮,并未注意到青葵,徑自道:“久未來向太妃請安,還請太妃恕罪。”
姚太妃淡然道:“陛下見外了。老身不過一偏置之人,不敢勞動陛下。”
唐煥默了默,“太妃深居後宮多年,依然風采不減。更令我沒有想到的是,這使喚人的本事,也非同一般。
睦王妃既然已經薨了,睦王之子當由皇家撫恤,還請太妃着人将睦王之子送進宮中,朕自會命人好好撫養。”
姚太妃笑了笑,“陛下說的話,我聽不懂。”
唐煥有些失了耐性,“不知太妃身邊的言真姑姑去了何處?她一向随在太妃身邊,怎麽今日卻不見?依我看,她該不是以下犯上,劫掠睦王世子去了吧!”
青葵微微擡眸,看向與唐煥對質的姚太妃。
姚太妃也不再裝傻,“陛下也說,睦王妃已薨,陛下又何必再追究一個稚兒?”
唐煥逼近兩步道:“他既是睦王之子,也是韋家之子,朕自然容不得。太妃也是打血裏滾過來的人,難道會不明白這其中的利害之處?難道太妃以為保着那孽種,便能與朕作對不成!”
青葵上前兩步,想要開口,卻見太妃微微擡手,示意她不要動作。
放下手,姚太妃也緩緩站起了身,“陛下如今還對何人有所信任?寵臣不信,親弟不信,連母親也不信。睦王也是武皇子嗣,我若要阻止,一早便可以阻止。
我之所以不阻止,便是沒有要與你作對的意思。但睦王一脈已盡,如今這幼子便是睦王最後的一點血脈。将來九泉之下,你父親若知曉你今日所做的一切,你又當如何面對?
這幼子,我是一定要保。你若執意要殺他,便先殺了我。反正,你早已不當我是嫡母,也早已不承認我才是武皇的嫡夫人。這麽多年來,早就看我礙眼了吧?”
唐煥冷笑,“不必拿父親與你的嫡母身份來壓我,應該說你早就看我礙眼了才對!是我搶了你兒子的地位,是我母親搶了你的風頭……姚氏,你當我真不敢拿你怎麽樣了嗎?”
姚太妃從容閉上雙眼,“我人就在這兒,陛下想要如何,悉聽尊便!”
青葵袖中的雙手緊握,心撲嗵撲嗵跳地厲害。
正焦急間,忽聽殿外傳來急呼聲,“陛下,陛下!不好了,晉王聯合叛軍謀逆了!”
聞言,唐煥回頭瞪向那侍宦,臉上是極度的震怒神情。
唐煥不再理會姚太妃,也不再管什麽睦王幼子,大步離開。
“太妃。”青葵近前扶住姚太妃。
姚太妃睜開眼,冷凝的神情已經舒緩,微微抿唇,“我沒事,這宮中已是事非地,你快回府吧。”
青葵行禮而退。
姚太妃轉而向寝殿而去,面色依然平靜,只是眸中,多了幾絲異樣的情緒。路過一幅祭像面前,姚太妃微頓腳步,轉頭看向畫中人道:“你會怪我吧?但為了大成,我只能這麽做。”
說着,姚太妃的神色越發堅定。
回府的青葵,特意令車夫繞過晉王府。果見晉王府外,有重兵把守,門禁森嚴。
也不知道唐玉和現下的情形如何,青葵雖然每日都有收到平安信,但沒有親眼看到唐玉和,還是難以真正的安心。
如今晉王已經反了,這晉王府随時會成屠戮之地。
“公主不必憂心。”玉冬在旁勸道:“長公子有如此智謀,又一早做了安排,定然不會有事。”
青葵搖頭,“他不肯見我,便是怕連累于我。”
話語一頓,青葵吩咐道:“回府吧。”
她如今幫不了他什麽,只能保全自己,才能不令他分心。
“豈有此理!”唐煥回到宮中,親自看過秦紹的奏報,頓時大發脾氣。
“我說什麽來者!不可信,不可信……”唐煥腳步一頓,朝殿內侍奴吼道:“洪樞密呢?徐王呢?怎麽人還沒到?”
其中一個侍奴戰戰兢兢道:“回……回禀陛下,徐王前幾日去了城外別院,眼下傳旨的人……只怕還沒到……”
唐煥抓起身邊的一沓奏報便砸向了那回話的侍奴,“那洪樞密呢?他莫非也去了城外!”
“臣死罪,請陛下降罪!”洪照英匆匆入殿跪地伏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