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太後自盡
洛陽壽昌公主府,唐玉和正攬着青葵坐在窗邊看書。
唐玉和擡手撥了撥青葵的額發,然後在青葵額旁落下一吻。
青葵推了推唐玉和,臉色有些不自在,唐玉和反而得寸進尺地再在青葵面上親了親。
面對兩人的親昵之舉,孟冬眼觀鼻,鼻觀心,繼續禀話,“聽聞晉王即将攻入洛陽,城中已經是人心惶惶。不少人打包舉家出逃,連南市也閉了不少商戶。”
聞言,青葵不由問道:“不是說,陛下已經宣布回師了嗎?”
孟冬回答,“陛下的隊伍遲遲沒有回來,各樣的風傳卻已經傳開了。說是,陛下可能不會回洛陽。”
青葵看了唐玉和一眼,唐玉和捏着青葵的手,似乎并不在意。
孟冬又道:“還有……”
唐玉和盯了孟冬一眼,“說。”
孟冬看了看青葵,繼續道:“二郎君那裏鬧騰地厲害,這兩日又開始絕食絕水了。”
唐玉和冷笑兩聲,“由得他去。若晉王入洛之前,他便自己絕食而死,那我還真是有點遺憾。但這麽蠢的對手,我也不稀罕。”
青葵垂眸。
不管怎麽說,也是唐玉和救了唐玉項一命。
雖然不知道唐玉和之後會有什麽計劃,但看起來,唐玉和并不會罷休。
孟冬應聲,“是,奴會吩咐院外人好好看着他們。”
唐玉和點點頭,孟冬趕緊行禮而退。
玉冬進門,目不斜視地放下茶點,然後迅速退了出去。
這些時日,唐玉和多數時候都陪着青葵,兩人便像連體嬰一般,分不開似的。直讓他們這些近身伺候的人,時時刻刻都感覺得到尴尬再尴尬。
青葵擡眸看了一眼退出去的玉冬,問道:“聽聞,秦辰悅已被立為儲君?”
“嗯。”唐玉和回答,“有梁家支持,他自己也聰慧,如何會拿不下儲君之位。但這還是第一步,在未承大位之前,他的處境還是危險。”
青葵點點頭,沒再說什麽。
皇宮,伊德妃井井有條地處置着後宮中事。她向來性格直率,處事也公正,衆後妃也心服口服。只不過,衆人發現,自從陛下與韓淑妃離開後,伊德妃整個人便嚴肅了不少。
有時候聽聞出征大軍的消息後,還會怔愣良久。
“德妃。”一侍婢匆匆入殿向正在處理事務的伊德妃禀道:“皇太妃方才領着人去了皇太後的長壽宮。”
聞言,伊德妃神情微愣,随即繼續垂首處理手中的事務,“太妃乃武皇嫡夫人,宮中的規矩并不适于她,由她去吧。”
那侍婢看了看伊德妃的神色,有心想勸什麽,終究還是默然而退。
很顯然,太妃這個時候去太後宮中,肯定沒有什麽好事。
雖說眼下,城中有不少風傳。但萬一陛下還宮,若得知太後被太妃欺辱,難保不會責怪伊德妃這個主持後宮事務的人。
長壽宮,一身華貴衣飾的姚太妃扶着言真的手緩步而入。長壽宮內的侍婢忽然見到姚太妃這架勢,都有些懵。
想從前,姚太妃向來淺淡地很,很少會與曹太後搶風頭。
但見姚太妃這麽有氣勢,這些早已被禁閉多時的侍奴也都沒了精氣神,一個個紛紛恭恭敬敬地向姚太妃拜禮。
“久不來給太後請安,這院子裏着實冷清了不少。”進入正殿,姚太妃向早已聽聞消息,坐于主位的曹太後行過禮,然後徑自坐下。
曹太後的目光緊緊地盯着姚太妃,“恐怕要叫你失望了,我雖與陛下有點不愉快,但到底我們才是親母子。我依然是太後,依然還是要麻煩姐姐來我這裏行禮問安。”
姚太妃輕笑起來,“怎麽太後還不知道嗎?陛下他……怕是回不來了。”
曹太後冷眼看向姚太妃,“胡說!陛下親征,勝仗自還,太妃今日過來,難道就是來同我說這些混話的?難道太妃以為,趁着陛下離開京師的機會,就能氣死我不成?”
“太後說地哪裏話?”姚太妃仍是緩着聲音,“我只是覺得,太後身為申王之母,理當知曉申王的下場。”
“什麽……下場?”曹太後的目光驚疑不定。
姚太妃看了看身邊的言真,言真出列向曹太後一禮,朗聲道:“前方軍士傳來的消息,說是皇後與申王私奔,已被陛下親自誅殺。”
當啷一聲,曹太後手中的佛珠摔落在地,眼中閃過不可置信、憤怒以及痛苦之色。
她很想反駁言真的話,但姚氏的性子她太清楚了,沒有把握的話,她絕不會這樣亂說。
雖說,她對幾個子女的情分不算深,但到底是她所出,聽聞這樣的噩耗,還是一時無法接受。
姚太妃看了看曹太後的神色,眼中閃過譏諷之色,随即道:“陛下失德已久,不顧百姓水深火熱,一味享樂胡鬧,大成早就亂了。陛下的親征随軍,不過數日,便已逃散地七七八八。
眼下,陛下雖欲回師,但兵士不親,後又有晉王率軍直追。太後以為,陛下是否能逃過此劫?”
“你……”曹太後紅着雙眼,瞪向姚太妃,“你終于吐出心裏話了!你恨我,也恨陛下是嗎?陛下陷入危難,你開心了是嗎?還是說……”
曹太後神色一變,“這一切,根本都是你的算計!姚氏,你好狠毒的心腸!”
說着,曹太後起身抓起身邊的金碗向姚太妃擲去。
早有随侍将那金碗擋開,姚太妃起身看向曹太後,“我心腸是否狠毒,無需你來評判,我也不在乎。将來黃泉與武皇相見,我也無悔字可言。
今日來見你最後一面,告訴你實情,也算是還了從前的情分。當然,你我之間,只怕早已沒有情分可言。曹氏,我一點都不恨你,也不屑!”
說完,姚太妃扶着言真的手離去,身後響起曹太後的痛呼與嘶喊聲。
言真長出一口氣,“真是解氣!偏室庶子,壓制在太妃頭上多年,将來他們可有臉去見武皇?還敢對太妃動手。太妃就是心仁,否則還能讓他們母子嚣張這麽多年?”
姚太妃淡笑,“無所謂了,我方才說的,也都是事實。她也好,唐煥也好,早已不值得我生氣與在乎。”
言真應聲,“太妃說地是,為了不相幹的人生氣,才最不劃算。”
當夜,曹太後在長壽宮自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