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勸說
春夏相交,園子裏郁郁蔥蔥,盛放的花類也有不少。
青葵在園子裏随意轉悠,她怎麽會看不出來,姚太妃在為她與唐玉和制造機會?
要說她對唐玉和的氣,這麽些時日,也早生完了。
她之所以留在宮中,其實是想躲開那些別有用心的人。眼下,新君未定,想要鑽空子的人太多了。她身份特別,想要巴結與利用她的人也實在太多,幹脆躲進宮裏來,清靜地多。
“玉冬,我看那邊幾枝海棠不錯,折了送與太妃去吧。”
青葵溫聲吩咐。
玉冬的回應聲卻沒有響起。
青葵正待轉頭去看,下一秒已經落入熟悉的懷抱。
唐玉和咬着牙根的聲音響起,“明知我是為你而來,還走這麽遠,可真狠心!”
青葵故作吃驚,“呀,怎麽晉王長公子不喜歡那些畫卷了嗎?我可是記得,你為了它們連性命都不要了,我哪敢争寵啊。”
“還瞎說!”唐玉和在青葵脖子上啃了一口。
青葵呼痛起來,擡手往唐玉和面上招呼,被唐玉和眼疾手快地捉住。将青葵面向自己後,唐玉和便吻住了青葵的唇,攻城掠池一般瘋狂。
直到青葵重重踩了唐玉和幾腳,唐玉和才松開。
青葵抹了抹嘴,瞪着唐玉和道:“你不要臉,我還得去向太後辭行呢!”
“我就不要臉了……”唐玉和随即反應過來,露出了笑臉,“這還差不多。”
上前替青葵小心地撫了撫唇上的印痕,然後将青葵緊緊地攬在懷中,“真是拿你沒辦法。你若生氣,直接打我不行嗎?非要跑來這宮裏,想哄你都難。”
青葵道:“不讓你長長記性,下次豈不還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畫沒了可以再畫,人沒了,你讓我怎麽辦?還有,你計劃了多年的大計,卻為了一幅畫而夭折,我都替你臉紅。”
唐玉和:……
“好了好了。”唐玉和投降道:“以後再也不敢了,夫人且饒了為夫這一回吧。”
說着,唐玉和在青葵面上吧唧吧唧連親了起來。
直親地青葵面紅不已,那聲響又大,她只得道:“行了行了,不生你氣了。我都說了要出宮了,你還要怎麽樣?”
“不怎麽樣。”唐玉和在青葵唇上輕輕吻了吻,“就是看着我的阿葵,停不下來。”
“少來。”青葵掙紮開唐玉和,理了理額發與衣裙,問道:“還有什麽事,一并說了吧。”
唐玉和讨好地執起青葵的手一吻,然後道:“魏王現下,正在單二郎的府上。”
青葵有些詫異地看向唐玉和。
時值午後,單四與傅皎正欲小憩一陣,忽聞壽昌公主與晉王長公子同至,不由大吃一驚,趕緊迎了出去。
唐玉和淡淡地看着迎出來的單四,眼裏閃過一抹煩燥的情緒。這個單四,怎麽穿地這麽齊整,這麽好看?頭發怎麽那麽好?五官怎麽那麽周正?還有這衣裳,怎麽這麽合身,顯出了他勻稱的身段……
青葵眼見單四與傅皎躬着身,一直沒聽到唐玉和的回應,也一直沒直起身,不由橫了唐玉和一眼。
唐玉和立即咳了咳,“不必多禮。”
說完,唐玉和徑自朝屋內走去。
青葵:……
比她的譜還大,還真不拿自己當外人。
見傅皎有些疑惑的目光看來,青葵笑了笑,“沒事,他中午沒吃飽,餓地心慌。”
青葵身後的玉冬和十松忍不住抿唇而笑。
傅皎卻信以為真,連忙吩咐人準備些吃食過來。
四在人屋內坐下,唐玉和不說話,單四也低垂着頭,只剩下青葵與傅皎在一邊寒暄。
“聽說傅郡公已抵蜀中任職。”青葵出聲,“三娘可與郡公有消息來往?”
傅皎搖了搖頭,“不瞞公主,自阿皎來到洛陽,與母家的聯系便少了許多。父親臨出發去蜀中時,倒是曾托人帶了些東西過來。”
青葵點點頭,“聽聞……單家二哥如今便在晉州。”
單四的眉頭微動,傅皎不由看了單四一眼,回答道:“陛下臨出發前,倒是調任了二叔去河東。只不過,山長水遠,已經許久未曾相聯系了。”
青葵道:“到底是親親的一家人,哪有斷絕往來的說法。我這樣說,單四郎不會生氣吧?”
單四連忙一拱手,“小人不敢,公主言重了。”
唐玉和接話道:“公主說地沒錯,到底是一家人。正巧四郎近來無事,倒不妨抽空往河東一趟,見見家兄,聊聊家常。”
單四郎的目光在青葵與唐玉和的身上游過,沒有表态。
氣氛有些尴尬起來,傅皎連忙道:“長公子說的沒錯,我們的确該過去看看了。”
唐玉和的目光仍然盯着單四,沒有理會傅皎。
“我想單四郎是個聰明人。”唐玉和徐徐道:“單四郎當初是否要随大行皇帝出征,又是否有命回來,我一點都不關心,不過因為公主與傅三娘的情分而已。
今天我與公主過來,也是看在傅三娘的面子上。我們走後,也自會有其他人過來說服四郎,但到底會不會用上別的手段,我可就不知了。”
傅皎的面色一白,有些慌張地看向了單四,想要說什麽,卻又說不出來。
“我相信單四郎是忠于大成的,也同樣有一顆救世濟民的心。”青葵出聲,“正因為如此,便應該早早結束成國的動亂才對。若沒有這個能力也就罷了,如今明明有這樣的機會,單四郎為何要退卻呢?
難道說,一家的榮辱忠貞與否,還重要過成國萬千百姓?近年以來,天災兵禍,成國早已民不聊生。說句大逆不道的話,誰坐在高位上對他們來說都沒有區別。有口飽飯吃,有片瓦遮頭,平平安安才是最重要的。”
唐玉和、單四與傅皎齊齊看向了青葵。
傅皎的眼中閃過震驚之色。
唐玉和的眼中流露出欣賞之态。
單四,則是眼中神色變幻不定。
青葵接着道:“這是往大了去說。往小了說,難道單四郎的家人與族人,便該為此付出代價嗎?那些稚子、婦孺,又何其無辜?
我與三娘同為女人,沒有太大的心思。只想着,身邊的人能夠一直伴在身邊,過着最平常的日子,才是最實在的。
所以,于公于私,單四郎都應該好好想想。與其到被動之時,讓人利用,還傷害了親人。倒不如一開始便主動抓住這個機會,為成國、為身邊人謀一份長久的安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