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後果自負
青葵剛剛離開宴殿不久,忽聞身後響起王九娘的聲音,“公主慢行。”
青葵腳步微頓,朝王九娘看去。
王九娘不急不慌地來到青葵跟前,一禮道:“公主可是要去方便?九娘正好也要去,不知公主可介意同行?”
“當然不介意。”青葵微笑。
兩人繼續前行。
“大皇子對公主可真是百般體貼。”王九娘似有所感,“若非當初大皇子突發了急症,大概,現在坐在他身邊的,就該是我了。”
聽了王九娘的話,青葵也不以為意,“人生就是這樣無常,有些篤定的事情也未必就能如預料中的一樣。”
王九娘看向青葵,“不知道大皇子私下裏,都是怎麽跟你提起我們的過往的?他是不是說,他對我無意,也并未對我做過什麽?”
青葵看着王九娘,“你究竟想說什麽?”
王九娘眨了眨眼睛,湊近青葵道:“我若說,我連他身上有多少道傷疤,都知道呢?”
青葵笑了起來,“那就麻煩你告訴我到底有多少道,我雖與他日夜相處了這麽久,可我還真數不過來呢。”
王九娘面色一沉,正常的女人聽到她說這話,不管真假,不都應該先是憤怒嗎?怎麽青葵這麽冷靜?
斜眼掃到漸漸走近的人影,王九娘腳步一移,驀地大叫一聲,然後向後退了出去,跌倒在地。
換個角度看,就像是她被青葵重重推倒在地一般。
緊接着,王九娘又爬起身來跪在青葵面前,求饒道:“公主莫要生氣,九娘真的沒有再與大皇子有瓜葛……”
青葵身後的婢子想要上前說什麽,被青葵擡手攔住。
不遠處的身影已經走近,“壽昌公主好大的脾性!”
唐玉規上前扶起王九娘,“九娘子可有事?”
王九娘搖頭,垂頭泣淚,一副嬌弱不堪的模樣,“九娘沒事,三皇子不要誤會壽昌公主,她只是……只是……”
“你不用為她遮掩。”唐玉規看着青葵道:“剛才的事,我都看清了,你明明對她低眉順目,她卻還得寸進尺。梁微月,你不要仗着自己有吳國支撐,就可以在我成國胡作非為!”
唐玉規原本就對青葵沒有多大意思,而這段時間,王九娘又與她母親,和她妻子關系融洽,時常送些貼心的禮物。
他母親也常在他耳邊念及王九娘的好與受過的罪,因此唐玉規心裏對王九娘既有幾分感激,也有幾分憐意。
剛才看到王九娘跌倒在地,再聽到她的求饒聲,看着她受欺負還要隐忍的模樣,他的保護欲也瞬間被激發了出來。
青葵淡笑,“三皇子言重了,我背後是不是有吳國支持,與我欺不欺負王九娘沒有任何關系。不過,我倒要提醒三皇子一句,三皇子大概記性不太好,當日在二皇子府上受過的教訓可能已經不記得了。”
唐玉規面色一冷,“你……”
“三皇子何止記性不好……”唐玉和走到青葵身邊,握住青葵的手,似笑非笑地看向唐玉規,“眼神也不太好,方才明明是某人自己跌坐在地的,他還非要賴在我夫人的身上。
還說什麽,我夫人是吳國的,不是成國的。那要依你之意,我豈非也算不得成國人了?不知陛下以為如何呢?”
唐玉和朝走近的唐池看去,唐玉規與王九娘一驚,連忙轉過身去行禮。
唐池的目光掃了唐玉規一眼,又在王九娘的身上稍稍停頓,然後聲音沉肅地道:“剛才的話,我不想再聽到第二次。壽昌公主既身份尊貴,也是你的皇嫂,任何人若再無故招惹她,後果自負!”
說着,唐池向宴殿走去。
唐玉和牽着青葵朝反向走去,“夫人,我看咱們還是回府的好。這殿裏就沒幾個人待見咱們,這樣也就算了,如果再坐下去,我怕還不知道有什麽髒水潑在你身上。咱們不玩了,還不行嗎?”
唐玉和朗聲說着,唐池腳步微頓,但沒有回頭,很快繼續向前。
唐玉規被唐池教訓地面紅耳赤,王九娘不由道:“是九娘連累三皇子了。”
唐玉規搖了搖頭,“不關你的事,我們進去吧。”
說完,唐玉規快步向唐池追去。
王九娘看着唐玉和與青葵遠去的身影,不由跺了跺腳,戲才演了上半部,還有下半部最重要的啊。
不是說陛下還在與大臣商議要事嗎?怎麽會提前出現?
咬了咬牙,無可奈何的王九娘只得跟着進了宴殿。
青葵還在想着唐池的話,後果自負?
不知道為什麽,她聽了這話好想笑。
這句話的潛臺詞,不就是在說,如果誰惹了她,就會被唐玉和教訓嗎?
呃……堂堂君王,還是唐玉和的父親,居然說出這樣的話來,她真的是有些意想不到。
看來,唐池對唐玉和這個兒子也很無可奈何啊。
“想什麽呢?這麽好笑?”唐玉和攬住青葵的腰,也不顧其他人的目光,光明正大地親了青葵一口。
青葵擡手撐開唐玉和的臉,“正經些。”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進了宴殿的唐池等人,青葵問道:“一會還有什麽事情會發生?”
唐玉和吻了吻青葵的手,見她收了回去,只得道:“不知道呢。少了咱們兩個,他們還會不會繼續呢?我也很好奇。”
“故弄玄虛!”青葵白了唐玉和一眼,卻被唐玉和撓起了癢癢,兩人一路笑鬧着出了宮。
宮中侍奴瞧見了,都道大皇子與壽昌公主感情極好。
“可惜啊,大皇子與壽昌公主如此恩愛,壽昌公主到現在也還沒有身孕。”
“二皇子妃不也照樣沒有嗎?”
“你們是想死嗎?主子的事情也敢議論?剛才陛下的話沒聽見嗎?壽昌公主的閑話,莫再說了,小心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沒這麽嚴重吧?”
“沒這麽嚴重?之前睦王世子的事還記得吧?之前在洛陽城鬧地沸沸揚揚,之後就突然沒了聲息,我聽說就是大皇子他命人……”
幾人的議論聲小了下去,但無形中卻彌漫了一股令人緊張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