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趙國夫人
“大皇子與壽昌公主還真是恩愛。”王德妃開口,“衛将軍方才說,大皇子如何,依我看,衛家幾位兒郎也不差。虎父無犬子嘛,真要有什麽上刀山,下血海的事,衛家幾位兒郎也定能為父解憂。”
“此話不差。”徐王附和。
“恩愛歸恩愛……”朱淑妃向唐池道:“大皇子終究是嫡皇子,就算不巡邊地,不動武事,也該在朝中為陛下出力。”
唐玉項也道:“阿兄的能力的确在我之上,何以如此自謙?若能與阿兄同朝共事,向阿兄多學習一些事情,那是再好不過的事。”
“今日家宴,不談朝事。”唐池淡淡開口。
衆人聞言,不再糾結這個話題。
坐了一陣,唐池起身方便。王德妃看了身邊的婢子一眼,婢子會意,悄然而退。
“永寧公主。”王德妃端起酒杯,向永寧公主道:“自永寧公主與金縣伯回來,淑妃便十分開懷,這宮裏啊,也生氣了不少,我敬永寧公主一杯。”
永寧公主含笑,“德妃客氣了。”
王德妃抿唇,“論序,永寧公主是陛下的長女。不但得陛下與淑妃寵愛,據說當日的昭懿皇後也對永寧公主百般疼寵。我還記得剛進府那陣,永寧公主與大皇子天天膩在一起,樂此不疲,果真是姐弟情深。”
永寧公主看了一眼淑妃,又看了一眼唐玉和,默然飲下杯中酒水。
“倒是二皇子這個胞弟,反倒被冷落在了一旁。”王德妃還在道:“幼時,二皇子整日在後頭追着姐姐,如今,倒像是與永寧公主生分了。莫非,還在因為當年的落水之事,怨怪姐姐不成?”
朱淑妃淡淡瞟了王德妃一眼,永寧公主垂眸不語。
唐玉項淡淡一笑,“陳年舊事而已。幼時不懂事,言語間對長姐有所怨怪,也不過是孩童戲語。如今業已長大,也有了家室,難不成阿項還要像孩童一般,故作天真嗎?這樣的事,我可做不來。”
青葵看了唐玉和一眼,唐玉項這話明着是在回敬王德妃,暗着可就是在嘲諷唐玉和了。
不過,唐玉和會在意嗎?當然不會。
他拉起青葵的手起身道:“夫人,我有些醉意,陪我出去醒醒酒。”
青葵向姚太後等人行過禮,便跟着唐玉和離開。
唐玉燦也緊接着起身跟着離開,反正也沒人會在意他。
王九娘看了衛六娘一眼,衛六娘微搖了搖頭。
王九娘心中有些氣惱,每每入宮,唐玉和都與青葵粘在一起,她想做些什麽都不能。
又想着唐玉和與青葵如此恩愛,她心裏的嫉妒與恨意也越發滋長。
“你何必這樣。”青葵看向唐玉和,“寸步不離地守着我,還怕我被人吃了不成?”
唐玉和攬着青葵,“就是要教他們知道,我有多緊張你。”
唐玉燦湊上前,“阿葵,你可得當心點,阿兄将注意力都轉移到了你身上,恨你的人就更恨你了。我以前覺着阿兄是疼你,如今才知道他是在将你往火上架……”
唐玉和擡手敲了唐玉燦一腦袋,“信不信我敲了你的牙?”
青葵微笑,“我覺得阿燦的話沒錯……”
唐玉和剛想說什麽,唐玉燦忽然伸手一指,“你們瞧那邊。”
青葵順着唐玉燦手指的方向看去,正見到唐池立在幾個侍奴面前,他面前還立了個婢女。因為太遠,看不清模樣,但看唐池的态度,竟然是在對這婢女說着什麽話。
青葵猛然想起之前唐玉燦與唐玉和的話,“這婢女就是……”
唐玉和淡嘲一笑,“應該沒錯了。”
青葵道:“我還在想,宴會都過半了,殿裏怎麽還沒有動靜?原來,在這裏候着了。這似乎……也太簡單了些。”
唐玉燦道:“這招就不錯了,愛憐之心,人皆有之。更何況,這女子的容貌……”
唐玉燦看了唐玉和一眼,沒再說下去。
眼見唐池轉身欲回,唐玉和幾人也回了宴殿。
唐池并沒有帶那女子回殿,仿佛剛才一切都沒有發生。
衆人靜靜用過節宴,各自散去。
但接下來的事情,就令朱淑妃不淡定了。
“什麽?”朱淑妃不可思議地看向文彩,“你說陛下召了一個侍婢侍寝?還是新進宮不久的?”
文彩應聲,“是,而且婢子查過了,那婢女原是王德妃的一個親信安排進宮的。”
朱淑妃當即一拍桌案,“你們都是怎麽辦事的!這後宮我當着家,你們卻連一個婢子都看不住!”
衆人跪下,不敢吭聲。
朱淑妃怒氣未消,心裏卻越發疑惑,“到底是什麽樣的婢子,竟然勾得陛下如此不顧宮中規矩了?”
待到第二日,聽聞唐池下旨,冊那婢子為趙國夫人,讓她準備事儀之時,朱淑妃再也坐不住了。
這絕不是普通的婢子!
正殿裏,還有其他來請安的後妃。
朱淑妃雖未有皇後之名,但管着宮裏的大小事務,三不五時,也會召宮中後妃來宮中敘話。大家心裏都明白是什麽意思,有的不敢得罪,有的時不時找個借口蒙混過去。
像今日,連王德妃也來了,大家都覺得事情有點不尋常。
眼下再聽了唐池宮裏頭的消息,也都覺得很詫異。
“這可真是奇了,陛下一向自持守禮。到底是什麽樣的天仙,竟然如此得陛下愛重?”
“我看是狐媚還差不多……”
王德妃笑了笑,“諸位姐妹還需慎言,陛下已封其為趙國夫人,位分可不低啊。”
朱淑妃看了王德妃一眼,眼中閃過冷色。
衆人正說着話,外間有侍婢禀話,“禀淑妃,趙國夫人前來見禮。”
殿內一靜,衆人都好奇地向殿外打量而去,朱淑妃的目光也掃向了殿外,聲音清淡,“有請。”
随着那袅娜的身影進殿,殿內不斷響起驚嘆與倒吸冷氣的聲音。
朱淑妃的目光死死盯着那身影,抓着佩囊的手不斷收緊。
王德妃将朱淑妃的神情與微小動作看在眼裏,面上閃過得意之色。
她比朱淑妃晚進府,雖然她也覺得唐池對夏氏太過有執念,但還不至于到嫉恨的地步。畢竟,夏氏是正室。
但不知為何,朱淑妃明面上對夏氏尊崇,背地裏,卻十分忌憚夏氏,甚至是厭憎。
如今,多個人分她的心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