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疏離
“妾，葛氏雲娘拜見淑妃、德妃，還有各位姐姐。”葛雲娘下拜行禮，禮數十足，态度懇切。
可她這麽一拜，恰巧讓朱淑妃等人瞧見了她脖子上的印記。
朱淑妃定定地看着，一時竟沒有說話。
王德妃笑了笑，“雲娘還真是生地不一般啊。不過更難得的是，雲娘才獲陛下盛寵，就如此謹守禮數，不驕不躁，難怪得陛下如此疼愛。不知，淑妃姐姐認為呢？”
朱淑妃回過神來，語聲清淡地道：“趙國夫人昨夜辛苦了，我這裏無事，禮也見過了，就先回去歇着吧。”
“謝淑妃。”葛雲娘微笑行禮而退。
“大家也都散了吧。”朱淑妃眼見葛雲娘走遠，再度開口，“德妃妹妹留一留，我有幾句體己話要與你說。”
王德妃含笑欠身，“是，淑妃姐姐。”
衆人都離開後，朱淑妃冷眼看向王德妃，“王氏，你以為随意找了個與夏氏相像的女子，就能在後宮掀起風浪了？”
“淑妃這是說地什麽話？我怎麽聽不懂啊。”王德妃理了理鬓飾，“我是瞧着這婢子與昭懿皇後相像，又知陛下日夜思念昭懿皇後。所以，特意讓這婢子進宮來，以慰陛下的相思之苦啊。
怎麽，淑妃不高興嗎？我覺得是毫無道理。葛氏再得陛下寵愛，也越不過淑妃去，淑妃又有什麽好擔心的？”
朱淑妃一拍桌案，“王氏，你這是在玩火！一個菊娘還不夠嗎？”
王德妃笑了笑，“淑妃失态了。”
朱淑妃偏開頭去，努力平複情緒。
王德妃起身道：“說到菊娘，我倒要提醒淑妃兩句。既然葛氏進了宮，菊娘想必也沒什麽作用了。無用的棋子，還是早些鏟除的好，免生後患。”
說完，王德妃笑着離開。
朱淑妃猛然抓起一旁的銀盞朝地上扔去。
三皇子府，唐玉規在房中喝着悶酒，孔氏見了，勸道：“皇子在宮中已飲了不少酒，時辰不早，還是早些歇了吧。”
唐玉規看了孔氏一眼，“夫人不必理會我，你有身孕，早些去歇了吧。”
孔氏看了一眼唐玉規的神色，終究忍不住道：“皇子可是在為了巡邊之事，而氣惱？”
唐玉規淡笑開口，“我究竟哪裏不如唐玉項，同為庶子，文武我也不差。不就是因為他結了門好親事嗎？有着衛家的幫襯嗎？”
說着，唐玉規灌了兩口酒。
聽着這話，孔氏的臉色有些蒼白起來。
“皇子不必喪氣。”王九娘走了進來，向唐玉規與孔氏行過禮，便在唐玉規身邊坐下，幫唐玉規斟起酒來，“衛家再勢大，也不可能一世風光。如今衛家這麽猖狂，忌恨他們的人怕是多了去了。”
唐玉規點頭，“沒錯！”
王九娘又道：“我祖父已經在暗中聚攏其他人，商量着要對付衛家了。皇子只需再耐心等候些時日，一旦衛家勢弱，二皇子便沒了支撐，皇子何愁沒有出頭之日？”
話語一頓，王九娘看向孔氏，“姐姐說可是這個理？依我說，姐姐的父兄也可以在邊地拉攏人心，為皇子圖謀啊。”
孔氏神色清冷地看向王九娘，“妹妹說笑了。邊地不同朝中，朝中若是私下結黨，尚且要被陛下忌憚，何況邊将？”
王九娘笑了笑，“姐姐說地在理，妹妹只想着為皇子分憂，倒沒有顧忌那麽多了。看來，姐姐不但是個明白人，還是個聰明人呢。”
唐玉規看了孔氏一眼，擺擺手，聲音不悅地道：“你先回院裏休息吧。這裏有九娘伺候，你不必操心。”
孔氏咬了咬唇，行禮而退。
回院的路上，孔氏連連嘆息。
婢子勸道：“皇子妃莫要想地太多，還是安心養胎為好。”
“我如何安心？”孔氏道：“那王九娘分明就是在蠱惑皇子，還想着要将我孔家拉下水。如今看來，壽昌公主的話沒錯，一個連自己母家都不緊張的人，難道還指望她真的對皇子用心嗎？”
婢子道：“可眼下，皇子已經對清河郡夫人深信不疑，甚至對皇子妃有了疏離之意。皇子妃為了小世子，還是不要摻和地太深了。”
孔氏輕嘆，“我當然要為腹中胎兒着想，可若皇子出事，我又豈能安然？皇子聽不進勸，德妃必然也是一樣。眼下，我只能先自保了。其他的事，再慢慢計較。”
大皇子府，孟冬向唐玉和禀道：“徐王一面命人暗中搜集衛家黨羽作惡的證據，一面又拉攏朝中對衛剛捷不忿的朝臣，若是不出意外，只怕馬上就該掀起風浪了。咱們，可要做些動作？”
青葵看向正在練字的唐玉和。
唐玉和擱下筆，搖頭，“什麽都不用做，衛家沒這麽輕易倒臺，徐王暗中結黨，已經犯了陛下的忌諱。徐王是幾朝元老沒錯，但他似乎忘了，陛下與莊宗，還有昭國的兩位帝君都有所不同。”
孟冬道：“可若徐王倒了，衛家的風頭就更盛了。以後朝中，只怕再沒人能壓制他的威風。”
唐玉和輕笑，“更盛才好，衛剛捷與陛下情分不淺。如果不到關鍵的利益之争，陛下是不會對衛家動手的。況且，我那有野心的二弟，又怎麽會容忍這樣的衛家騎在他頭上？”
“奴明白了。”孟冬應聲離去。
唐玉和洗了手，來到青葵身邊坐下，“想說什麽？”
青葵放下手中書卷，“如果徐家倒了，勢必對唐玉規有影響，這對于王九娘來說，可不是什麽好事。
可我看她，反而極力撺掇徐王支持唐玉規巡邊争寵，倒不像是為夫家與母家着想的意思。她還不至于如此蠢笨吧？難道不明白，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道理？”
唐玉和輕笑，“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能這麽冷靜地分析所有的事？更何況，王九娘對徐王府，也只有那麽多感情。或許她心裏還覺得，是徐王府束縛地太久，出了事才開心呢？”
青葵捶了唐玉和一拳，“說來說去，還不是你惹的禍根！”
唐玉和抱緊青葵，“好好好，我惹的，夫人消消氣。咱們也許久沒出去游玩了，不如趁着眼下洛陽一團亂，去郊外散散心？那些煩心事，都別去理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