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拉徐王府下水
衛二郎也沒有多停留，朝屋內走去，看向正拿巾子擦拭血跡的衛六娘道：“衛六娘？你到底做了什麽？”
衛六娘扔了手中的巾子，垂眸道：“二哥來地正好，不知父親可回府了？我有重要的事……”
衛二郎沉聲道：“我問你到底做了什麽！”
衛六娘有些詫異地看向衛二郎，衛二郎一向對她和顏悅色，哪怕再生氣，也沒這樣兇過她。但眼下的衛二郎，鼓着雙眼，一臉的陰霾。
似乎只要她再敢說一個不相幹的字，他就會立刻沖上來教訓她。
衛六娘有些害怕起來，“二哥，我只是……只是……”
“我跟你說過什麽？你要動唐玉和可以跟我商量，不要輕易招惹壽昌公主！”說着，衛二郎将一塊帶血的玉佩亮在衛六娘面前。
衛六娘看着那玉佩，面色一變，“這……這不是四哥的貼身玉佩嗎？怎麽會……四哥呢？他還沒回來嗎？”
衛二郎冷笑，“何止四郎？三郎和五郎也都沒有回來。自從那天來了你這府上之後，就再沒回府。”
衛六娘搖頭，“不可能……昨天他們還有傳消息的……”
随即，衛六娘神情變地難看起來，“那這塊玉佩……是哪裏來的？”
衛二郎聲音清冷，“今日一早，三郎身邊的随侍被發現死在了後園，四郎的玉佩就是在他手裏發現的。衛六娘，你到底做了什麽！”
衛六娘怔了怔，心裏開始急跳起來，驀地抓住衛二郎的手，“二哥，快讓父親去找三位哥哥回來，就在大皇子他們去的那座山莊附近……一定在的……一定在的……”
衛二郎撥開衛六娘的手，擡手便甩了衛六娘一巴掌，搖了搖頭，眼中已經有些濕潤，“果然是你……衛六娘，我的話你從來不聽，你是想讓衛家給你陪葬嗎？！”
說完，衛二郎轉身大步離開。
衛六娘失力地跌坐在地上，紅了眼眶，“不會的……三位哥哥不會有事的……”
宮中，唐池聽着殿外的雨聲，放下了筷子。
一旁的侍宦勸道：“金縣伯已經親自領着人去山中搜索了，應該很快會有消息。大皇子、三皇子與四皇子吉人天相，必然能平安歸來。陛下昨日也沒吃什麽，這樣下去可不行啊。”
“陛下！”殿外響起王德妃的哭聲，“妾來請罪了！”
唐池掃了侍宦一眼，侍宦只得命人将唐池面前的菜膳都撤了下去。
很快，王德妃素服脫簪而入，在唐池面前拜下道：“阿規一向乖巧，若非事出意外，阿規絕不可能犯下這樣的過錯。妾已經向他府裏的下奴打聽過了，原來九娘已經懷有身孕。
這樣便也說地過去了，之前壽昌公主便對九娘懷恨在心，阿規得知壽昌公主打殺了九娘與她腹中的骨肉，豈能不失去理智？陛下，妾并非要替阿規脫罪，只是事出有因，還請陛下一定要查明原由再作論處啊！”
“懷有身孕？”朱淑妃突然出現道：“宮中的醫師可驗過了？”
朱淑妃進殿朝唐池一禮，“妾魯莽了。”
唐池擡了擡手，“想說什麽？”
朱淑妃輕嘆道：“阿和、阿規與阿燦出了這樣的事，妾也心慌不已，只盼着他們能早些有消息傳回。只不過，妾心中甚為疑惑，怎麽這麽巧，大皇子與壽昌公主前腳才出洛陽城，阿規與王九娘也就跟了去。
後來妾聽聞王九娘實是懷有身孕，所以特地去從前清修的山廟還願。但若真如王九娘所言，她才在懷孕初期，哪裏經得起這樣的颠簸與勞頓？壽昌公主的品性，陛下也清楚，又怎麽會是那樣歹毒的心腸？
妾想着，既然阿和他們幾個還沒找到，這事情卻始終要查清楚的。那個替王九娘确診懷孕的醫師，妾也找到了，卻原來根本是王九娘自導自演的一場大戲。她哪有什麽身孕？陛下若不信，可親自召那醫師問話。”
聞言，王德妃神情一變，“你胡說！九娘她……她怎麽會拿這樣的事開玩笑？”
“是啊。”朱淑妃看向王德妃，“我也想知道，王九娘為何要這麽做呢？先是裝作有身孕，然後再蠱惑了阿規去巧遇阿和他們。接着自己出了事，然後阿和他們也出了事，你說說看，哪有這麽多巧事？”
王德妃啞然。
朱淑妃轉而向唐池一禮，“陛下，王九娘本為徐王嫡孫女，身份明明高貴，卻偏要做阿規的妾室。當初，妾就很疑心此事了。
眼下看來，只怕王九娘，又或是徐王府，早已圖謀不軌。眼下阿和他們還沒有消息，依妾之意，當嚴審徐王府上下，或許還能找到真相。”
“你……”王德妃看着朱淑妃，想要辯駁，卻又說不出其他的話來。
唐池默了默，朝身旁仕宦吩咐道：“召大理寺卿、刑部尚書還有禦史大夫入宮。”
侍宦應聲而去，王德妃神情慌亂地癱坐在地。
唐池這是動真格的了，要嚴審徐王府了。她好不容易才搭上徐王府這條線，就要這樣沒了嗎？
朱淑妃的神情也不太輕松。
她也不太清楚，事情的真相到底是什麽。但當唐玉項親自領着人去山中搜索的消息傳入她的耳中時，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不管唐玉項是出于私情，還是其他的。如果唐玉和、唐玉規與唐玉燦都出了事，只怕會讓人指摘最大的受益者是唐玉項。
她當然相信唐玉項不會這麽做，可是衛家有沒有摻和呢？
而唐池又會不會懷疑呢？
所以，她當機立斷，正好抓到王九娘的把柄，便先将徐王府拉下水再說，能稍稍轉移一下注意力也好。
趙國夫人葛氏的宮中，雲娘親自烹了茶，遞到唐池面前，小心翼翼地道：“陛下不必憂心，幾位皇子必定能平安歸來。”
唐池看了雲娘一眼，點點頭，“嗯。”
雲娘又看了看唐池的神色，小聲道：“聽說陛下這兩日茶飯不思，還請陛下以龍體為要……”
話語一頓，雲娘從旁邊拿過來一個食盒，“德妃聽聞陛下沒有胃口，親自做了些粥菜過來。德妃如今在宮中思過，不得出來，只好托了賤妾交給陛下。德妃對陛下的情意……”
唐池輕嘆出聲，“你和德妃的心意，朕都知道了。時辰不早，早些歇了吧。”
說完，唐池起身離去。正要端出菜膳的雲娘怔在原地，她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什麽，只知道唐池不太高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