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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拉攏祈會

宣武軍節度使祈會,自入洛陽,巴結他的人便不在少數。

祈會入洛前,還有些戰戰兢兢。他的部下,也有不少人勸他不要入洛,以免被新皇忌憚,身陷險境。

但他思量再三,還是奉召入洛。

結果是他的部下想多了,唐池不但對他的到賀十分開心,還與他暢談了幾回,言辭間很是欣賞他。

還賜了他不少金銀美人,又分撥了宅子供他入洛時居住。

上元節三天,是洛陽的盛會,舉城歡慶。

祈會的宅子,自然也少不了歡舞酒宴。

“祈公海量,小人不如。”

“祈公深受陛下信賴,相信不久,定能位極人臣……”

祈會聽着衆人的吹捧,心裏很是受用。

當然,他也知道,他是不可能超越衛剛捷的。畢竟,衛剛捷是唐池的親信,而他曾服侍過莊宗。

不過,他能有今日的地位,也是很滿足了。

衆人一個勁地勸酒,祈會來者不拒。喝了一肚子的酒,起身去方便時,忽然被近身的小奴拉住,“郎主,你走錯地方了。”

說着,那小奴用極大的力拉着祈會朝另一邊走去。

祈會有些冒火,想要掙開眼前這不懂禮數的小奴,好好教訓一下他。但卻是喝地手軟腳軟,反而将重心靠向了小奴。

“你……你誰啊?”祈會無力地擡了擡手,“知……知不知道……規矩?便房……明明……明明就在那……”

祈會口中的邊字還沒說完,忽然聽地身後呯地一聲脆響,吓了他一大跳。他不由驚詫地轉頭看去,哪怕是已經喝地兩眼暈乎,但那耀眼的火光還是看地無比清晰。

“郎主。”攙着他的小奴開口,“幸虧奴拉了你過來。”

祈會先是怔愣了一下,随即渾身打了個冷顫,酒意頓時散了大半。

如果他剛才是去了便房,那此刻……

在衆侍奴的驚呼救火聲中,祈會驚懼地扶着身邊小奴的手,快速離開了原地。

前堂的賓客已散,便房的火也已經救下,巡邏的兵衛禀報了坊官。因為宅主是祈會,因此上門查探問話的人格外仔細。

不過,祈會沒有說太多的話,只說是下奴不小心引起的。

連唐池問及,祈會也說沒事。

這件事慢慢淡了下去,可祈會的心裏卻越來越不安。

原本,他還想多呆一段時間再離開。

現在,他卻不敢再留下去了。

出發的前一晚。

祈會看向面前的人,面色疑惑不解,“我與單校尉素無往來,不知單校尉有何指教?”

單四郎笑了笑,“在下來送祈公一程,順便贈兩句良言。”

祈會目光遲疑不定地看着單四。雖說單四是宣國公之子,但宣國公已經去世,以單四目前不上不下的品階,他本來是不想見單四的。

不過,他的随侍告訴他,單四的夫人傅氏與大皇子妃頗有交情。他想了又想,最終還是決定相見。

不過,這個單四說出的話,卻令他感到怪異。

“哦?”祈會不露聲色,“那祈某當洗耳恭聽了。”

單四朝祈會一揖,“上元夜之事,想來祈公受驚不小。祈公這麽急着離開洛陽,大概便是因為此事吧?”

祈會的面色沉了下來,“單四郎慎言!我要離開,自然是因為公事要緊,怎麽會與上元夜的事有什麽相幹?”

“在下與祈公素無往來,祈公不相信在下,也是在情在理。”單四緩緩道:“不過,如果在下說,知道這件事的幕後是誰呢?”

祈會的眸子陰沉地盯着單四,單四也從祈會的眼裏看到了殺氣。

單四輕笑一聲,“祈公該不會以為……這是陛下的意思吧?”

單四說地這麽直接,祈會反而愣住了。

他之所以不敢宣揚,又要急急離開,自然是以為唐池對他起了殺心。

單四搖了搖頭,“只能說,對方太厲害,這麽輕易就離間了祈公與陛下。”

“你說有人離間我與陛下?”祈會問。

“不然呢?”單四道:“祈公試想,如果陛下真要對祈公動手,何需等到上元夜?聽聞陛下與祈公曾在宮中徹夜長談,又在宮中住了兩晚。

既然是意外,在宮中,不是更方便,更不露形跡嗎?甚至,陛下還可以颠倒黑白,讓祈公辯無可辯。”

祈會垂眸,思索着單四的話。

祈會轉而盯向單四,“你說不是陛下,那會是誰?”

單四含笑,“祈公真想不明白嗎?如今陛下身邊,誰還有這樣的能力,誰還有這樣的膽子?誰又會嫉妒與忌憚祈公呢?”

衛剛捷?

祈會心裏想着,但還是道:“我只是外将,他是朝官,我還礙不着他的事。”

單四坐直身子,“但是會礙着他的野心。這件事,本來不該告訴祈公。可大皇子說了,他願意與祈公交個朋友。”

單四果真是大皇子的人?

祈會連忙揖禮,“方才失禮了。在下一向對大皇子充滿敬慕之意,只恨無緣相親。若能得大皇子賞識,在下必定肝腦塗地。”

祈會心想,唐玉和到底是嫡皇子,也曾有威名。只不過,眼下卻沒有可以依靠的後背。如今他主動向自己示好,若是真有可能,自己全力支持唐玉和登上儲君之位的話,倒不失為一條絕佳之道。

單四回禮,“祈公客氣。祈公的話,在下一定帶到。大皇子讓在下告訴祈公,如今朝中之事皆由衛剛捷把持,有些事陛下也做不得主。至于衛剛捷為什麽要對祈公動手……自然是因為他有削藩之意。”

聞言,祈會色變。

自昭國開始,各地藩将坐擁自己的軍隊與勢力,早已成為一種慣例。如今衛剛捷居然想打破這種慣例?更重要的是,他居然想拿自己開刀?

“宣武軍近京師,自然是衛剛捷想要動的第一處。”單四道:“不過大皇子覺得衛剛捷,根本是在拿成國的根基開玩笑。成國若無諸藩将拱立,如何能有今日?

只是,眼下衛剛捷勢大,陛下又十分信任他。大皇子也深陷與二皇子、三皇子的争鬥,無力與衛剛捷相搏。所以,他能做的,也就是給祈公提個醒,讓祈公安然離開洛陽。”

祈公一愣,随即明白過來,趕緊道:“多謝大皇子救命之恩,在下必定傾力相報!”

單四含笑,“大皇子若知道了祈公的心意,一定會很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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