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條件
“祈公,大皇子的密信。”祈會的親随玉信匆匆走進屋子。
聞言,原本正在飲着小酒的祈會,連忙肅起神色,起身接過那封密信。拆開看過之後,祈會的臉色一變,“陛下要巡幸汴州?”
玉信聽言也是臉色大變,“陛下怎麽會突然要巡幸汴州?”
祈會開始在屋子裏踱步,“大皇子還說,最近衛剛捷屢屢在朝中,提議削藩之事,只是陛下尚未表态,恐怕這是衛剛捷的詭計。”
玉信道:“祈公當立即集結軍隊,先控制住汴州,不可再耽擱了。”
祈會看向玉信,眼中神色遲疑不定。
玉信神色鄭重道:“大皇子送來密信,就是讓祈公早做準備。衛剛捷既然有心削藩,這次又撺掇了陛下來巡幸汴州,一定會找機會挑撥陛下對祈公的信任。到時,祈公再來後悔,就來不及了!”
“這……”祈會還是有些猶豫,“或許事情還沒到這一步。”
“祈公到底在猶豫什麽?有大皇子的支持,你還怕什麽呢?”玉信勸道:“大皇子是嫡皇子,遲早一天,這江山是他的江山。祈公先要自保,才能為大皇子立下從龍之功啊。”
祈會本就對唐池沒有多忠心,眼下聽得玉信不斷的勸說,心裏也漸漸堅定了決心,“沒錯。有大皇子的支持,我還怕什麽!”
當晚,祈會便調動軍隊,對于不服從的将官統統斬殺,然後關閉城門固守,并同時去信洛陽,向大皇子表明決心。
消息傳到洛陽,舉朝震動。
更為震怒的,是唐池。
因為祈會讓人送給唐玉和的信,并未到唐玉和手中,而且,那封信的內容也完全變了。
唐池舉了舉手中的密信,然後拍在案上,怒聲看向跪在面前的唐玉和道:“你如果與祈會沒有關系,他怎麽會在信中說,若我殺了衛卿,立你為儲君,他就開城請罪!”
屋內立着的,還有其他幾位皇子,以及衛剛捷、韓令秋并幾位親信重臣。聞言,衆人大感詫異。
唐玉燦撲嗵跪了下去,“陛下,此事大有蹊跷!祈會是否真有反心,另當別論。況且他怎麽可能在這個時候,給大哥送這樣的信?真有什麽條件,也該跟陛下說啊。”
韓令秋也出聲道:“陛下息怒,此事的确還有待商榷之處。眼下,祈會與汴州城之事才是要務。不如,先遣一名使官,前去勸降祈會,也順便調查這件事情的真假。”
唐玉項出列道:“陛下,臣附議韓相之言。”
唐玉規也附議。
衛剛捷嘴角淡抿。
唐池冷靜下來,最後道:“這段時間,大皇子就好好在府中思過,無事,不得輕易出府!”
唐玉和應聲而退。
衛剛捷出聲,“陛下,祈會其人,性情陰晴難定,十分狡猾。這前去勸降之人,還需慎重。”
唐玉項道:“陛下,臣願往。”
唐玉規也道:“臣願往。”
衛剛捷道:“兩位皇子對成國的忠心,陛下自然明白。只是眼下,祈會恐怕已經占據汴州,其勢不可小觑。兩位皇子身份不同尋常,若有萬一,只怕反倒讓陛下受制于祈會。”
韓令秋想了想,最終出聲,“陛下,臣願往勸祈會,開城謝罪。”
衛剛捷贊同道:“韓相與祈會也算是老相識,相信有韓相的出馬,必定能勸服祈會,也必定能查出大皇子之事的真相。”
韓令秋淡淡看了衛剛捷一眼,縱然他覺得這件事仍有奇怪之處,但他不得不親自去一趟。一是,他也不願看到祈會在這個時候謀反,以免引得他地騷動。二是,他的确想為唐玉和證明清白。
這些時日,韓令秋與唐玉和有所接觸,發現唐玉和不但武藝過人,連文謀也不差。況且,唐玉和是嫡皇子,韓令秋還是傾向于唐池立嫡立長的。
畢竟,唐池的幾位庶子都不弱。
萬一唐玉和這個嫡皇子倒臺,只怕成國将陷入儲君之争中,這對成國來說,對萬千百姓來說,也不是什麽好事。
唐玉和下了馬,便見青葵迎了出來。
府外多了兵士巡邏,兩人相視一眼,轉身入府。
“有沒有吓到你?”唐玉和握着青葵的手,有些歉意,“我該提前跟你說一聲的,但我沒想到,衛剛捷的動作這麽快。我還以為,要晚兩天的。”
青葵搖頭,“不過多了些兵士監視,我有什麽好害怕的?府裏這麽多人,就算他們都沖進來,還一時半會擾不到我面前。”
話語一頓,青葵上下打量唐玉和,“我是擔心你,你沒事吧?”
唐玉和抿唇,低頭在青葵耳邊道:“我有沒有事,一會你親自檢查。”
青葵掐了唐玉和一把,“沒正經。”
唐玉和點頭,“現在起是沒正經了,我被陛下勒令在府中思過,又能天天抱着阿葵懶起了。”
兩人說笑着回了正院。
永寧公主府,唐玉項、金茂德坐于席位,只聽永寧公主道:“衛剛捷以為阿和受挫,接下來會專心對付韓令秋。他此次必定會借機,誣陷韓令秋與祈會溝通。”
金茂德道:“我已經讓人去信給韓相,讓他多多提防。祈會那邊,也有我們接應的人。只要衛剛捷有動作,我們拿到了證據,韓相與汴州都可無恙。”
永寧公主看向唐玉項,“你與阿規暗中搜集的那些罪證,我都看過了,的确都是些緊要的,也是父親非常忌諱的。比上次徐王列的那些,要好許多。
相信這次,衛剛捷再也別想狡辯。他大概做夢也不會想到,四位皇子會一起聯手拉他下馬。”
唐玉項起身道:“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
永寧公主問,“那六娘那裏……”
唐玉項淡笑,“我跟她可沒什麽仇怨,你的人盡管來接她走就是了。父親那裏,我自然會想法交待。”
永寧公主點頭,“好。父親那裏,到時我會去交待,你不必擔心。”
唐玉項沒再說什麽,轉身離去。
金茂德回頭,見永寧公主仍盯着唐玉項遠去的背影,不由問道:“永寧,怎麽了?”
永寧公主收回目光,垂了眸子,“不知道為什麽,我這心裏總有些不安。還有……你有沒有覺得,阿項的态度太過平靜了些?”
金茂德一笑,“我與他相處地不多,不比你這個長姐清楚。或許是人長大了,都會有所變化吧。這些年,二皇子應該也經歷了不少。”
永寧公主轉了轉眼眸,安靜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