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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韓令秋之死

宰相韓令秋奉旨,急急趕到汴州城下,身邊所帶的,不過幾個随從而已。見狀,祈會也不忌憚他,将他放進了城。

兩相行過禮,韓令秋開門見山,“祈公當真要背叛陛下?”

“不敢。”祈會回答道:“只是陛下身邊,奸臣當道,欲禍亂朝綱,無故加罪于有功之臣。在下,也只是為了自保而已。”

韓令秋道:“既然如此,為何要陷害大皇子?”

“陷害大皇子?”祈會神色莫名,“在下不太明白韓相的意思。”

韓令秋将之前的事說了一遍,祈會一拍案幾道:“一定是衛剛捷那厮,趁機栽贓大皇子。在下便是要呈情,也當明禀陛下,誅了那衛剛捷才是,又怎麽會陷大皇子于不義?”

韓令秋點頭,“我也相信祈公是事非分明之人,看來這中間的确有所誤會。”

沒有一定的腦子,祈會也不可能安然活到今日。

祈會問到最關心的問題,“那如今……大皇子不會有事吧?”

他可是向大皇子表了忠心的,眼下也是希冀大皇子能保住他。可如果大皇子自身都難保了,他也就要另謀出路了。

韓令秋何嘗不明白祈會的想法,所以剛才他并沒有說到陛下震怒,禁足大皇子的事。

“祈公放心,大皇子乃是陛下的嫡皇子。”韓令秋斟酌着字句道:“衛剛捷再是陛下的親信,也不可能越過大皇子。

眼下最重要的,是祈公早入正途,以免讓衛剛捷真的坐實了祈公謀反的罪名。到時,大皇子即便真想保住祈公,也難了。”

祈會沉默不言。

韓令秋接着道:“祈公放心,陛下那裏,我會為祈公美言。諸位皇子之中,我也是一心支持大皇子的。有祈公在,對大皇子來說,有益無害,我自然會傾力相幫。

況且,相信祈公也知道,我與衛剛捷早已水火不容,我怎麽會助纣為虐,長敵人之勢呢?”

韓令秋又力勸了一番,總算說動了祈會。

祈會最終點頭,“好,只要陛下的赦令一到,我必開門請罪,絕不反悔。”

韓令秋點點頭。

一旁祈會的親随玉信見狀,眸中閃過一抹異色。

祈會本想留韓令秋過夜,但韓令秋以大事為重為由,堅持星夜趕回洛陽,向唐池禀明此事。

祈會也就不再挽留,又遣了幾名心腹相送到半途。

洛陽宮中,唐池對于衛剛捷呈到面前的證據,很是詫異,“你說……韓相也與祈會勾通?”

“正是。”衛剛捷一臉憂郁之色,“其實,臣一早聞言,韓相與祈會暗中有所聯系。但臣想,韓相一向忠心陛下,又怎麽會做出這樣的事來呢?怕是個誤會。

直到,祈會占據汴州城,意圖謀反。韓相手下能人不少,他何以要冒這樣的險,親自動身去汴州城勸降祈會呢?所以,韓相離開洛陽後,臣鬥膽命人混入相府中,拿到了這些切實的證據。

陛下。韓相與祈會勾通謀反之事,已經證據确鑿,還請陛下立即下旨誅殺,以挫反賊祈會的銳氣!”

天色微亮,往回趕的韓令秋下了馬,朝祈會遣出的送行之人揖禮,“幾位校尉不必遠送,一路辛勞。”

三個校尉并十來個兵士也就此停下,為首的校尉回禮,“韓相客氣,一路保重!”

“一路保重……”韓令秋的話未說完,便感覺一股溫熱的液體濺到了臉上。方才還在跟他道別的校尉與随行的一些兵士,瞬間被同行者斬殺。

韓令秋驚懼地看着這一幕,“你們……”

另一校尉淡笑,“韓相,你明知來汴州是死途,卻還要走這一趟,只能說,是嫌命長了。”

說着,那校尉看向韓令秋身邊的一人。

那人驀然退後幾步朗聲道:“陛下口谕,宰相韓令秋,私通反賊祈會,意圖謀逆,罪不可恕,就地誅之!”

聞言,韓令秋的另幾個親随連忙拔刀将韓令秋護在了身後,“大膽逆徒!你們竟敢矯旨謀害重臣?”

另一邊的一個校尉笑了起來,“就知道你們幾個不是普通的親随,可惜,你們救不了韓相,自己也沒命回去呈情了!”

說完,那校尉吹了兩聲口哨,不遠處的伏兵盡皆圍了過來。

韓令秋身邊的親随不由面色大變,韓令秋卻是無悲無懼,只是仰天長嘆一聲,“成國……到底還是要亂了啊。”

幾個孤弱的身影很快被衆兵士圍殺。

送行的校尉眼見韓令秋幾人都死地透透的了,趕緊與其他幾個送行的兵士,相互裝扮了一番,然後“負傷”匆匆趕回汴州城。

“不好了,祈公!”玉信匆匆進屋,朝正用餐的祈會神色慌張地禀道:“韓相在半途被衛剛捷的人截殺!”

“什麽!”祈會驚地跌了手中的筷子,起身問道:“怎麽會這樣?”

玉信叫了那幾個送行的人進來,祈會聽了幾人的禀報,再看着他們身上的傷,臉色開始變白。

“這麽說來,衛剛捷早埋伏了人在半途。”祈會搖頭道:“真是沒想到,衛剛捷那厮竟如此心狠手辣!”

玉信勸道:“祈公,眼下不是糾結這個的時候。韓相已死,又是死在半途,衛剛捷的人多半已向陛下曲解這件事的真相,一定會說韓相是祈公所殺。祈公,咱們……已經沒有退路了!”

祈會閉了閉眼,“天意啊……也罷,立即送信給其他藩将,先度過眼前的難關再說。”

“是。”玉信應聲而出,嘴角彎起一抹冷笑。

“陛下。”洛陽宮中,唐池正與衛剛捷讨論着韓令秋的事情,忽聽侍宦禀道:“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與諸位朝臣跪于宮外,說是有要事禀奏!”

聞言,唐池神色微怔。

衛剛捷也是眉頭一挑,這是玩地哪出戲?唐玉和不是還禁足在府裏嗎?怎麽也能出來湊這個熱鬧?

不知道為何,他的心裏浮起一絲不安。

唐池看了一眼衛剛捷,“韓相之事稍後再說,先看看外邊的人都要禀奏什麽事。”

衛剛捷朝唐池行禮,“臣有失察之罪,竟不知朝野震動,所為何事。”

唐池擺擺手,朝那禀話的侍宦道:“讓衆臣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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