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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

“唐, 唐柔,你是沒死?還是有什麽心願沒了結不願意走?”左丘超揉了揉眼睛, 難以置信地看着活生生的唐柔。

“說什麽傻話, 我要是死了,剛才還能跳起來?”唐柔拍着胸口,無語地說道。

他突然愣了愣, 片刻後反應了過來,低下頭看着腹部的傷口。

昨日的時候。

他受了無形的一招,腹部多出一個不小的傷口。

但是,現在那個原本是傷口的位置卻無比光滑,仿佛什麽也沒有發生過。

“奇怪了。傷口呢?”唐柔摸着腹部的傷口, 前後各看了一遍,都沒有發現任何痕跡。

“對啊, 你傷口呢?”蕭秋水也跟着反應了過來, 他上前一步,拉着唐柔的手,把了下脈搏,臉色瞬間變了, 他看向左丘超和鄧玉函,道:“唐柔的傷好了。”

“這怎麽可能?”鄧玉函不相信,他皺着眉頭,伸出手在唐柔的手腕上一搭, 脈搏沉穩有力,氣血充足。

他怔了怔, 臉上掠過不解的神色來,“竟然是真的。”

“唐柔,你是吃了什麽靈丹妙藥了嗎?”蕭秋水看向唐柔,既好奇又欣喜地說道。

唐柔翻了個白眼,“我要是有什麽靈丹妙藥,昨日早就吃了,哪裏還會等到大半夜的時候吃。這真是奇了怪了,怎麽睡了一覺起來,傷口就好了。”

他試着運轉了下自己身上的內力,驚喜地咦了一聲,“怪了,我的內力怎麽一夜間增長的這麽快?”

“莫不是你糊塗了吧?”鄧玉函忍不住說道。

蕭秋水正要拿唐柔打趣,忽然間也變了臉色,他氣沉丹田,周身內力運轉,面色紅潤,“怪了,我的內力怎麽也增長了?”

左丘超和鄧玉函二人也跟着試着運轉了下內力。

“我也是。”二人異口同聲地說道。

四人大眼瞪小眼,相互對視着。

沉默片刻後。

蕭秋水一臉茫然地撓了撓額頭,“這是什麽情況?不過睡了一夜,唐柔的傷口好了,我們四兄弟的內力也都增長了?”

“江湖上好像也沒有這種前例啊。”唐柔同樣也是一臉茫然,“即便是我們兄弟四人運氣好,碰到有高手前輩給我們傳了些內力,我們也不可能會毫無察覺啊。”

左丘超三人點頭表示贊同。

他們昨夜雖然喝醉了,但是警醒之心還是有的。

如果有人進來,他們三人肯定會察覺到。

“叩叩叩”

“客官,可醒了?”門外傳來一把聲音。

唐柔四人眼皮都跳了下,四人飛快地交換了眼神。

外頭這人的輕功好生厲害,直到敲門的時候,他們才發現他的存在。

蕭秋水的手指握在了劍柄上。

他微微點了下頭。

左丘超咳了一聲,道:“醒了,有什麽事?”

林平之道:“客官,有人給你們送了一封信。”

蕭秋水四人的神色都瞬間變得嚴肅了起來。

他們已經猜到了信是誰送來的。

吱啞一聲。

左丘超拉開了門,他伸出手正要接信的時候,唐柔卻搶先一步,接過了林平之手裏的信。

左丘超愣了下,随後後背都生出了一股子冷汗來。

是他大意了,這信上說不定被人下了什麽毒,要是剛才貿貿然接了,現在不定就中招了。

唐柔拆開信封,瞳孔驟然收縮。

蕭秋水等人看得信紙上的內容時,臉色也跟着變得有些難看。

“好大的口氣,竟然說要我們的命。”左丘超冷哼了一聲,“我倒要看看,是他們先拿了我們的命,還是我們先取了他們的命!”

“這信上怎麽寫了五個人?”鄧玉函突地問道。

蕭秋水等人怔了怔。

蕭秋水擰着眉頭,他擡頭看向林平之,心突地跳了下,“你們店裏,除了你和掌櫃的之外,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了。”林平之搖搖頭道。

蕭秋水四人心裏頓時明白了。

這信中的五個人,是指現在店裏除了唐柔以外的所有人。

權力幫的人不但要殺了他們,而且還要殺了敢做他們生意的陳卿和林平之。

而之所以是五個人,而不是六個人。

是因為他們都以為唐柔已經死了。

“麻煩了。”蕭秋水按了按眉心,略帶着苦惱地說道。

他對唐柔三人說道:“我們先下樓去,去找掌櫃的商量一下。”

“好。”

唐柔三人沒有其他的意見。

“噠噠…”

陳卿撥弄着算盤的手指停了下來,他擡起頭,神色中帶着幾分笑意,“你是說,權力幫的人因為我們做了你們的生意,所以要殺我們?”

蕭秋水見他面帶笑容,以為他不相信這事,便急忙說道:“掌櫃,你莫以為我們是騙你。權力幫,雖作惡多端,但是它們在江湖上的勢力也是最為驚人的。九天十地,十九人魔,權力幫手下諸多,它要殺什麽人,少有人能夠逃脫!”

“我知道了。”陳卿微微點頭。

他對林平之說道:“平之,你去後院抓幾條魚來,我們中午來吃魚肉火鍋。”

啥?

蕭秋水等人愣住了。

“掌櫃,我們是說真的,那些人沒有人性的,真的會殺人的。”鄧玉函苦口婆心地說道,“你們現在趕緊離開,有我們在這裏拖延,他們一時半會兒不會去追你們。借這段時間,你們可以尋個地方躲起來,又或者去我們家裏也行。”

陳卿搖頭,他合上賬簿,“不必了。多謝諸位的好意。那權力幫想殺人,只管來便是了。我們開店這麽久,遇到想殺我們的人不少,但是到現在,我們都還活得好好的。”

林平之微微颔首。

蕭秋水四人見陳卿和林平之二人一副不撞南牆心不死的樣子,心裏百般無奈。

“四位昨夜給的錢還剩一些。要是不介意,中午一起打邊爐吧?”陳卿說道,“最近魚肉肥美,正是适合吃魚肉火鍋的時候。”

“随便吧。”蕭秋水四人此時哪裏還有心情在這吃食上。

即便昨晚的飯菜的确不錯,但是他們現在根本沒有心思吃飯。

蕭秋水四人尋了張桌子坐了下來。

“這掌櫃和店小二不肯走,我們怎麽辦?”蕭秋水皺着眉頭,詢問唐柔三人。

“軟的不行,就來硬的。”左丘超沉聲說道,他的眼神在店外逡巡,渾身的神經緊繃,從權力幫送來追殺信的時候開始,他們的追殺就已經開始了。

“左兄以前的建議我都不怎麽贊同,但是這次,我同意他的建議。”鄧玉函敲了敲桌子,神情凝重地說道,“權力幫的人為了完成目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我們四個聯手,都未必能全身而退,那兩個人雖說有些古怪,但畢竟與此事無關,他們不該受此無妄之災。我們尋個機會,把他們二人送走,到時候再送些錢給他們便是。這店再好,也沒有命重要。”

“嗯。”蕭秋水點頭贊同,“沒錯,正是這個理。他們與此事無關,我們四兄弟拼盡全力也要把他們送走。不過,現在是白天,要送走他們不容易。不如等晚上夜深人靜的時候,再把他們送走。”

“好。就依蕭兄所言。”唐柔三人點頭。

櫃臺後。

陳卿臉上飛快地掠過似笑非笑的神色。

他擡頭看了蕭秋水四人一眼,又很快低下頭。

“幾日內可以見到那五個人的屍體?”

書房內,李沉舟的聲音緩緩響起。

智囊柳随風聽出了李沉舟平靜語氣下蘊含着的憤怒。

九天十地,十九人魔,這十九個人都是權力幫裏的高手,無論損折了誰,李沉舟都不會高興。

更何況,還是負責金錢銀莊的鐵腕人魔傅天義。

金錢銀莊每年為權力幫賺的錢不少,傅天義又是個懂事的。

他死了,權力幫若是沒有表态,則難免會流失人心。

“五日內!”柳随風立即說道。

李沉舟緩緩擡眼,柳随風感受到他那波瀾不驚的眼神從自己身上掃過,他的身上驟然間仿佛多了一層無形的壓力,壓得他的肩膀都有些彎下來。

“五日的時間太長。”李沉舟直起身來,他的氣勢巍然如泰山,不顯山不顯水,內斂中卻叫人心驚不已,他的手指在桌子上輕輕地敲了一聲,“随便你調用人馬,務必在三日內誅殺這五個人!”

“是!”柳随風連忙應道。

“去吧。”李沉舟擺了擺手。

柳随風低下了頭,悄無聲息地從書房裏退了出去。

“傅天義,可惜了。”李沉舟沉聲說道。

夫人趙師容微笑着說道:“傅天義死了的确可惜,好在我們權力幫人才濟濟,不缺能替代傅天義的人。”

李沉舟微微點了下頭。

他緩緩推開窗戶,看着大雨過後,清新如新的後山,平靜地說道:“江湖也太平太久了,借此機會,敲打下有些人,也好。”

趙師容含笑點頭。

在他們的話語之間。

蕭秋水五個人的性命仿佛已經注定了只有一個下場,那就是——死!

嘩啦啦。

日頭才出來沒多久,又下起了瓢潑大雨來了。

雨水連綿不斷,重重地接連落在地面上,砸出了一個個漣漪出來。

這樣的天氣。

街道上本來應該沒有人才是。

但是,現在,街道上卻是多出了幾個影影倬倬的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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