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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三個世界7

陸瑾言面上冷漠,眼神不耐地看着她冷聲開口說:“你就是芊芊的姐姐,那個冒名頂替的人?莫以為長着一樣的臉,本侯就會對你另眼相看,你連芊芊的一個手指頭都比不上,你若還有自知之明,就別讓自己太難堪!”說完這話,他猶似不解氣,又狠狠地瞪了路菲一眼。

路菲被他的話氣笑了:“冒名頂替?侯爺哪只眼睛看到的,還是說身為侯爺也不過偏聽偏信之徒?”

“你!本侯不與你做口舌之争,是不是你心裏清楚,既然你說不是,那往後就請不要出現在我面前。”陸瑾言說完這話,一甩袍袖轉過了身。

路菲垂眸未語,倒是芙苓有些替她抱不平:“表哥這話是否太過?你的君子風度呢,莫不是一個林芊就讓你整個人都變了?”

陸瑾言聞言轉身對着芙苓辯解道:“芊芊不是壞人,我這麽說只是讓她死了那份心,芙苓你怎麽反倒向着外人說話?”

芙苓小臉一皺,立刻反駁道:“小菲同我說過對你無意,原本等你回來就要說這事的,誰知你又帶了一個回來。要說外人,那個林芊不是外人嗎?”

陸瑾言臉上一滞,随即上前安撫芙苓說:“芊芊在路上幫了我,而且她又救過我,自然算不得外人了,芙苓不要為難表哥好嗎,表哥知道你最是明理了。”

“我需要明理,表哥就可以騙人?”芙苓性子也上來了,“你出門前說的話呢,你都忘了嗎?你說只愛我一個,定下這門親事只是不得已,如今呢,又愛上一個了?那還有沒有第三個第四個了?”

陸瑾言朝着仍未離去的路菲瞪了一眼,見對方不為所動,只得回過頭繼續哄着芙苓::“芊芊只是個例外,表哥不能做那忘恩負義之徒,表哥最愛的還是你,再不會再有別人了。”

芙苓面上有些軟化,在那裏咬着唇不說話。

路菲聽了這麽些,哪裏還有找陸瑾言繼續确認的心思,但她不想看着芙苓被隐瞞,便出言道:“侯爺想要齊人之福,可想過誰是明媒正娶,總不能來個平妻罷?”

一聽這話,芙苓疑心頓起,立馬質疑地看向陸瑾言。

陸瑾言回頭沖着路菲吼了一句:“與你何幹,這裏沒有你說話的份。”

路菲已經沒有更多的氣可生了,聞言只是淺淺一笑看向了芙苓:“就算你做了正妻,說不定此刻已經有了一個庶長子了。”高門最重嫡庶,若是芙苓不在意,那她也無話可說。

“你說什麽?”芙苓推開陸瑾言,一下子跑了過來,“小菲,你說他們……他們都已經?”

路菲只微微點了點頭,而後轉過身子準備離開,這樣一個男人,她除了那張臉,竟是一點都愛不起來呢……

芙苓見此又回過頭去問陸瑾言:“表哥又有何解釋,要否認嗎,還是直接找個穩婆來驗一驗?”

陸瑾言聞言斥道:“這種話豈是一個姑娘家該說的,芊芊與我是清白的,你莫要聽她挑撥離間。”

芙苓不依:“那便一碗湯藥下去,若是沒有自然無事,若是有了,也正好打掉!”

“不行——”

“憑什麽?”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路菲原本都要走到拐角離開了,此刻見了突然出現的林芊,腳下一轉又回過了頭。

林芊沖到陸瑾言身旁,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着他:“陸大哥,你要這麽對我嗎?”

陸瑾言一把将人摟在懷裏,柔聲安撫道:“放心,我不會。”

“賤人!”親眼見到別的女人和自家表哥卿卿我我,芙苓哪裏忍得住,可是手邊又沒有可砸之物,沖動之下她也顧不得風度,直接上前就想打那林芊,卻被陸瑾言一把抓住了手。

那力道,路菲都替她覺得疼。

果然芙苓瞬間紅了眼,嘶聲道:“表哥心中孰輕孰重已不用多言,從此以後,芙苓再不會上門!”

“芙苓——”陸瑾言聞言一下松了手。

卻見芙苓凄凄一笑,看着他緩緩退了兩步,随後轉身頭也不回地跑開了。

“你滿意了?!”陸瑾言見到還未離開的路菲大聲怒斥道。

路菲對此已經無感,她看向林芊道:“這下沒人同你搶了,可滿意了?我這做姐姐的可是仁至義盡了。”

“關我何事,你說了什麽我都不知道,憑什麽賴我?”林芊怒視着她。

路菲也懶得反駁她,方才站在牆根處的人,除了林芊還有誰,所以她看了看依偎在一起的兩人,沒再說話,直接轉身離開了。

…………

路菲找到正在指揮奴婢收拾行囊的芙苓,伸手遞過一盒藥膏:“抹上很快就好了。”

芙苓一聽卻是立刻喝退了屋裏的下人,随即眼睛一紅,嗚咽出聲道:“為什麽會這樣?早知道就不去求那勞什子簽了。”

路菲無言以對,她差點就要和她搶人了,只是這樣的陸瑾言,她下不去手,又或者痛到極致就麻木了,她竟是沒有一點感覺,只要不去看那張臉的話。

芙苓自顧在那開口說:“他們怎麽能那樣惡心人呢,一個背棄誓言,一個……”她看了眼路菲,終是沒有說出難聽的話。

“小菲,我感覺心好痛,怎麽辦,怎麽辦?”

“會騎馬嗎?”路菲問。

“會,我家中就有馬場。”芙苓不明所以地看着她。

路菲将人拉起來往外走:“那我們比一下誰騎得快,輸的人只能笑不能哭。”

“這算什麽彩頭。”芙苓扯起笑容說,“加上贏的人不許哭也不許笑。”

路菲失笑:“好。”

兩人随即出了陸府去了孫家的馬場,而侯府那邊自有下人去告知。

是以等到陸家人攜同孫家人找來時,看到的就是兩人怒目而視的場景。

陸瑾言見了正要對路菲發火,卻見芙苓腮幫子一松,洩氣般擺手道:“不來了不來了,我不行了。”

路菲輕呼一口氣,揉了揉有些發酸的臉頰,瞥了眼陸瑾言,只沉默不語。

孫家來的是一個青年和一群下人,那青年見芙苓好端端地,就對陸瑾言調侃說:“遜之太過杞人憂天了,妹妹不是好好的嗎?這人是你帶回去還是我帶回去?”他這哪裏知道,芙苓現在根本不想見此人。

芙苓一聽這話果然怒了:“你是我親哥嗎,居然把自家妹妹往外推,哼,男人都是一丘之貉。”

青年摸摸鼻子,看向了陸瑾言,希望他來将人哄好了,哪知陸瑾言避開了他的目光。

“你們這是做什麽,好端端的,別讓我裏外不是人啊!”青年說着看向了路菲,“這位是小菲罷,你能給大哥我說說發生了何事嗎?”

路菲有些詫異對方竟然知道她,看到旁邊擡頭望天的芙苓,她随即了然,定然是兩人先前各種挑刺時,芙苓找過她大哥給她出主意,自然也就提過她。

不過有些話不該由她來說,所以路菲只是回道:“芙苓今日心情不好,我們便來騎馬玩了,方才我們是在兌現賭注呢!”

“賭注?什麽賭注……”這位孫大哥剛要繼續問,就被芙苓打斷了:“再問天就黑了,要不要回家了。”

“回哪個家啊?”孫家大哥不忘揶揄。

“我只有一個家。”芙苓目不斜視走過陸瑾言,自然沒看到陸瑾言臉上一閃而過的不可置信。

随後芙苓又對着路菲說:“小菲去陪我住幾日罷,也只有你能陪我了。”

路菲想了想點點頭應下了,或許不見不想應該就不會難受了。

對于路菲的到來,孫家人倒是都很熱情,也沒有嫌棄她出身低微,以及先前尴尬的身份。

卻聽芙苓說:“你不用擔心,我已經将來龍去脈同父親說了,他說此事與你無關,其餘事情他自會處理。你若願意可以多住幾日,便是長住也無妨,家中本就只有我一個女孩,正是無聊地緊。”

“行,我就住到你煩了我為止。”路菲回道。

于是路菲就在孫家住下了,而林家人知道後,只讓過來遞話的下人帶了句話,大意就是叮囑她不要招惹是非。

與此同時,陸家那邊卻開始緊鑼密鼓地準備陸林兩家的親事。那陸瑾言上了兩次門,吃了兩次閉門羹,大約也因此消了芙苓這邊的念頭。

路菲和芙苓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各自沉默了半天,随後卻都沒事人一般,繼續玩笑。

對于林家,路菲自覺沒有虧欠,也不會将他們放在心上。而對陸瑾言,她有些說不清道不明,卻是無法勉強自己再去愛上,。現如今,她只等哪天下了決心,可以了無牽挂地離開,然後就獨自浪跡天涯,終此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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